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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變化,無主物

  大余山中,半山腰的雷云遮蓋千畝之廣,暴雨傾瀉而下。

  商羊一直在此滋擾著善璜,他沒有正面斗法,每次善璜祭出葫蘆都有陰兔配合打斷一瞬間的施法,使他能遁入雨滴中及時避開。

  在這個過程之中,商羊也進一步印證了自己的想法,那葫蘆具有那樣濃郁的上蒼道韻,果然是未被煉成靈寶,對敵全靠著這葫蘆本來玄妙,不然他水遁之法再妙,也躲不開葫蘆。

  大余山千畝雷云如墨海倒懸,暴雨狂瀉,電蛇竄動。

  商羊身化無形水汽,在雨幕中倏忽來去,每一次現身都伴隨著潮音水光,死死纏住善璜。

  二寶雖被收去,但他商羊也是水里火里熬過來的,一身的斗戰經驗遠遠勝過這位上蒼愛眷之民。

  善璜二身背靠,一氣寶華高懸頭頂,三色流轉,雖在商羊與陰兔的聯手滋擾下略顯狼狽,卻始終未露敗象。

  他手中青皮葫蘆如磁針一般轉著,每一次葫蘆口轉向,都逼得商羊不得不全力遁避這葫蘆的吞吸之力,非是尋常神通靈寶可抗。

  “商羊道友,何必如此執著。”

  善璜一氣寶華中顯示肅穆之面,掌上虛托葫蘆,開口道:“貧道此來只為靈虛子,無意與你生死相搏。你若是愿意退去,今日之事便當未曾發生,二寶事后自當奉還,否則我全催此寶,將整山給裝了去,你怕是避無可避。”

  商羊身形在百丈外雨簾中凝實,獨足踏空,黑羽滴水不沾,他冷笑:“既已動手,何須多言!”

  話音未落,他雙翼猛然一振,嘩啦啦聲中,千畝雷云隨他這一振齊齊翻卷,億萬雨滴在空中凝滯倒旋,化作千萬柄透明水劍,劍鋒所指目標,皆是善璜。

  “劍雨!”

  商羊長嘯,一時萬萬劍鳴響徹。

  水劍應聲暴射,好似天上正有江河奔涌,湖海沉淵,劍光過處,虛空留下道道水痕,久久不散。

  善璜神色一凝,一氣寶華急旋,三色光華如傘撐開,護住周身。同時,青皮葫蘆口幽光吞吐,對準那漫天水劍便是鯨吞海吸。

  億萬水劍之中的大半都被葫蘆收去,但是仍有數百道突破吸力的包圍,狠狠斬在寶華光傘之上。一時光傘劇顫,三色明滅不定,善璜二身同時一震,顯然受了些震蕩。

  就在此時,一聲佛號傳來,“南無龍迦上尊佛。”

  這聲佛號一如金鐵交擊般的暴烈,與此同時,千畝雷云之上,一只虎掌結印探下,直直拍入雷云中心,千畝雷云只如紙糊般炸開,峰上金紅神光隨之宣泄下來。

  云散雨收,虎掌下的真力余波如海嘯般擴散,方圓百里山巒齊齊震顫,千年古木連根拔起,鳥獸哀鳴奔逃。

  懸于空中的礙日神峰,也都被這股狂暴的掌力撼動,峰體微微一晃,九竅八孔噴吐的火蛇風鳥齊齊一滯。

  “財虎禪師!”

  商羊面色驟變,身形急退。

  云開霧散處,一尊披著袈裟的虎兇盤坐當空,峰頭放射的金紅神光好似他之遮天披風一般。

  禪師額前的王字斑紋因怒意而擰起,一雙虎目圓瞪,其聲如洪鐘,震得群山回響,“善璜道友,你且去收那神峰,這余孽雨師神,便交予貧僧處置了。”

  言罷,他一步踏出,直接跨越數十里距離,虎掌再抬,朝著商羊當頭抓來。

  峰上,陳元君面對季明的問題,沒有正面回答,指著那斗法中的商羊道:“你看這商羊,連他這樣性子孤僻怪直的,都知道在這場大局里,在你身上押了全副身家。

  而我這個人一心要走自己的路,不想依仗別人,更也不受制于別人,故而就得一直去賭。一旦走入這局中,要么就是大贏,要么就是大輸,絕對不會中途收手離局。”

  說著拿起霧幕在外一展。

  那善璜得了喘息之機,沒有即刻出手,心中還是有些猶豫,因為在他那前往雷部神霄玉府去取除魔法旨的第三身還未回來。

  他剛才能被商羊一直拖住,一方面是因第三身未曾歸位,一身道行難以全數施展,另一方面就是除魔法旨未到,名義不正,心中遲疑,故而即便心中有火,手上葫蘆沒有真往神峰上招呼。

  現在財虎禪師一催,不知怎的,善璜忽的心急起來,頂上寶華一轉,手持青皮葫蘆,對準礙日神峰,直接催動收攝乾坤之能。

  葫蘆口幽光大盛,一股無形吸力鎖住神峰。

  峰體震顫,表面暗金光華亂閃,緩緩向著葫蘆傾下。

  就在這時,從山腳到峰頂,從地底到云層,無窮無盡的霧氣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霧氣不阻實物,專亂靈機、蔽神識,混淆方位與距離。

  財虎禪師對著商羊拍出的第二掌,在霧中驟然偏轉,擦著商羊的身影轟在空處,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善璜此刻更是元神一凜,手中青皮葫蘆的吸力本已牢牢鎖定神峰,但在霧氣的籠罩下,善璜辨不清神峰的確切位置,只覺這霧中影影綽綽,似有七八座相似的山峰虛影重疊交錯。

  葫蘆的收攝之能雖強,卻需一個明確目標。

  善璜心中一狠,頂上寶華急旋,試圖以三才圓光神通穿透迷霧,鎖定神峰,只是這三才圓光照出的,依舊是七八座重疊山峰,難辨真假。

  “是管了!”善璜將心一橫,一氣寶華之中幾乎要噴出真火,此刻是管是顧的催動葫蘆,暗道:“便將那些山峰盡數收了,總能收到真的。”

  葫蘆口幽光暴漲,吸力暴增,轟隆隆的洪音巨震之中,一座座山峰離地而起,旱地拔蔥特別,被葫蘆吸力牽扯,離地是過數十丈,便峰頭傾倒上來,飛向葫蘆口。

  善璜剛沒喜意,但上一刻立馬僵住,這些山峰被吸入葫蘆的瞬間,我便感受到山體結構、地脈連接,及其其中的七行性質全都是一樣。

  霧氣之中,礙陳元君依舊懸空是動,四四孔噴吐如常。

  商羊負手而立,通過路徑流轉感受著發生在霧中的那場鬧劇,還沒善璜身下突如其來的正常之狀。

“接上來等菩璜發現自己有法破開山中霧氣,以其道行定力,被迷神之法影響的神智自然安定,屆時自然收手進去,決計是復再來。”日神峰自然也感受到了善璜的美進,是敢如果那是趙壇在背前出手,但不能如果善璜身下的  正常同趙壇脫是了干系。

  “太便宜我了。”

  商羊向后一步,整個搖身一變,化作一頭白鶴。

  “白鶴童子!”日神峰一眼認出岳伯所變化之身,提醒道:“他不是要對付我,可他那變化之術雖沒精深幻法加持,卻是一定能騙過那位八身之民的法眼。

  “試一試,他在那外配合你。”商羊說著,又道:“我這寶貝葫蘆還是有主之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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