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難道不想親自報仇?”
大殿中響起徐辰的聲音。
“那幾個老家伙或贏或輸,估計早就凝聚成了一體,大道之上的力量,我怎能抵過?”
“所以只能靠你了。”
一件由迷霧所凝聚的羅盤出現在徐辰面前。
“在我離開之時,用一絲本源在那萬族主界大陸之上留下一絲印記,你順著這方羅盤所指引的方向尋找,應該能找到萬族主界。”
“但你找的時候最好有把握,能從無敵圣尊境手中逃走。”
迷霧之主把杯中酒飲盡,一副敗軍之將難再言勇的樣子。
“日后晚輩能晉級到大道之上,會給前輩報仇的。”
“但前輩現在的樣子有點兒…”后邊的話,徐辰未說出。
“心氣衰竭而已”
“我只是在感慨,在漫長的光陰長河中,我多數時間都是被利用的存在。”
“能到此,我感覺是天命在眷顧我,每每在關鍵節點之時都會有外力幫我逆轉局面。”
“我也想明白了,大道之上于我而言虛無縹緲,我今后的光陰長河,就如此吧。”
“等你日后晉級大道之上,能讓我在你的庇護下即可。”
一旁的侍女再次給迷霧之主滿上酒。
迷霧之主拿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徐辰也在一旁作陪。
徐辰沒有再說什么,默默陪著迷霧之主喝酒。
此時秘境之中,徐曦月帶隊,終于將最后的圣尊殘念斬殺,獲得了一位圣尊全部的寶物。
“我感覺人族能出一位你這樣的人物,已經用盡了全力,或者說是占據了整個人族的菁華。”
“我觀你們人族其他生靈,感覺都一般般,哪怕日后有晉級圣尊天賦的,也是如此。”
迷霧之主的神念掃過徐曦月和一眾大溪宗弟子。
“種族都是如此,總有人要負重前行,在前方開辟出一條道。”
“路通了,族中后輩的大道之路也就好走了。”
“像我宗門的這些弟子,只要有天賦,哪怕是無敵圣尊境界,都有條件到達。”徐辰感知著徐曦月與一眾大溪宗弟子分享寶物的喜悅畫面,嘴角忍不住上揚。
“話是如此”
徐辰與迷霧之主喝酒敘完舊后便告辭離開。
秘境之內,徐曦月看到徐辰后興奮的來到身邊訴說著此方秘境中的兇險,他們如何經歷千難萬險,最終才獲得此方秘境的寶物。
徐辰在一旁保持微笑,心中忍不住暗笑。
要是沒有迷霧之主在關鍵時刻放水,徐曦月和這一眾大溪宗弟子,早不知道團滅了多少次。
“下次不要這么莽撞了,宗門之中有圣尊境傀儡,在探比較危險的秘境時,記得帶上。”徐辰看著自家小妹笑道。
徐曦月看著自家大哥的表情,目光狐疑的看著這方圣尊寂滅秘境。
“走吧”
眾人離開秘境,回到了大溪宗主界。
大溪宗,仙靈之海。
一座豪華的樓船游蕩在仙靈之海上,徐辰坐在船尾處拿著魚竿釣魚,一旁的徐道景正在調制餌料。
“父親,大哥那邊何時能復活?”
“你大哥的事情有些麻煩,涉及到了大道之上強者。”
“真的想要復活,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徐辰目光平靜的盯著海面,放松心神,不去想任何事情。
“可惜我和二哥修為太弱了,幫不上父親的忙。”
徐道景把調制好的餌料放到徐辰一旁。
“這種層次已經不是你們能涉及到的,身為我的兒子,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可以。”
徐辰手中魚竿一緊,一只大尊境級別的星海域巨獸被徐辰以空間之力縮小釣了上來。
他的釣魚從來不是釣這方海域中的魚,而是以空間之道通過空間縫隙,將魚鉤拋一下有星海域巨獸存在的地方。
一道空間結合夢道之力,將這條大尊級別星海域巨獸困在了一方精靈球大小的封印中。
徐辰隨手丟到了一旁的筐里,此時拿到框中,如此的封印已不下百個。
將徐道景調制好的魚餌,掛上魚鉤,徐辰再次拋竿。
“父親,我能不能在其中挑一個作為坐騎?”徐道景看著框中的封印球道。
“坐騎?你不是不喜歡出去嗎?”徐辰看了一眼徐道景。
“在一個地方時間長了,總要換換位置。”
“那我給你調一只圣尊境星海域巨獸。”
徐辰說著抬起一桿,揮手再次甩出,沒入到了未知的虛空中。
“那你想要個什么模樣的坐騎?”
“都行,快慢無所謂”
“那我知道了。”徐辰微微點頭。
一根魚線附著的空間星辰之力,聯通了各個星海域空間。
十日之后,徐辰猛然收桿,一直背后好似星辰圖的小烏龜被釣了上來。
“給你”
將小烏龜取下后,甩給了徐道景。
一道信息便在徐道景腦海中閃爍。
“萬星玄龜,圣尊境,其戰力不強,但在圣尊境之中防御無雙,龜殼內蘊含一方星辰世界,堪比人族主界大小。”
“父親,這個當我的坐騎是不是太浪費了!”徐辰看著手中的小烏龜忍不住道。
“拿著吧,剛好日后有強敵的話,你還可以將它放出去作戰。”
徐辰看了一眼這只萬星玄龜。
明明是圣尊境的萬星玄龜,當感受到徐辰的眼神后快速將頭縮進龜殼內。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萬星玄龜的龜殼上,一絲本源從萬星玄龜中飛出,沒入到了徐道景眉心中。
在一瞬間,徐道景與萬星玄龜本源相連。
五萬年時光,穩固心境的徐辰游遍了人族各大區域,見了很多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源心道場中,徐辰跨步走入專屬于他的道場。
“在參悟四種大道,便是四十九種大道圓滿,可晉級圣尊之境。”
“希望在此期間,不要有其他事情。”
徐辰閉關繼續參悟大道。
百萬年光陰悄然而逝,在這百萬年中,人族主脈沒有了太初圣地和萬族的制衡壓制,開始瘋狂發展。
百萬年人族主脈又多出了一位圣尊。
這在人族為這位圣尊慶祝之時。
一方足以覆蓋整個人族主脈星海疆域的巨手從虛空之中拍出。
這個人族主脈沒有任何抵抗的化為虛無。
正在修煉中的徐辰猛然睜開眼,通過圣白空間關閉了所有的空間門,最后將源心道場空間封印帶在身邊,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了大溪宗疆域。
整個大溪宗主界周邊出現九大空間先天至寶組成一座超絕的空間大陣,直接將整個大溪宗主世界封印縮小,化為一座微小的山水模型,落到虛神手里。
又有數艘空間先天至寶戰艦出現,將大溪宗周邊幾個重要的世界全都容納到其中。
就在這時,整個星海域周邊原本撥動正常的虛空瞬間化作虛無,一只巨手從虛空之中拍出。
“走!”
只在瞬間,徐辰帶著大溪宗主世界及數艘先天至寶戰艦離開。
而此時,整個大溪宗疆域已經化作虛無狀態,萬道封禁。
一處陌生的星海域,徐辰從虛空之中逃出,目光陰森的看向大溪宗星海疆域方向。
“太初圣地!”
徐辰雙眸燃起了無盡怒火,在他的感知中只要有空間裂縫聯通的人族分脈幾乎全部被毀,連殘渣都不剩。
“還好當初布置了后手,如不然。”憤怒的徐辰逐漸冷靜下來,人族圣魂殿出現在徐辰手中。
而此時,人族圣魂殿中,無數隕落的人族所留本源開始在圣魂殿世界內化形。
徐辰輕輕揮手,一道人皇虛影浮現在徐辰面前。
“果然如你預料的一般,只不過,報復比預想中來的更為兇猛。”
“頃刻間,人族這無盡光陰長河來的努力便被摧毀。”人皇說著嘆了口氣。
“還好當初你讓人族大道氣運融入到了夢道界中,要不然…”
徐辰默默聽著人皇的話,臉上有一些愧意。
“不用沮喪,多花費一些時間,人族又能起來了。”人皇看著徐辰的表情安慰道。
“沒想到既然是太初圣地那三個老東西成為了大道之上的強者。”
“現如今要找一個安穩的地方,先將咱們人族的各個強者復活。”徐辰看著人皇說道。
“不著急,整個人族所有人的靈魂真靈都在這圣魂世界中,復活不急于一時。”
“等你成為強者之后再說。”
“圣魂世界很大,以你的夢道之力建設的又特別的完美,在你沒成為大道之上強者之前,我們先在圣魂殿中呆著吧,剛好讓我和人族眾多強者休息一下。”人皇笑著說道。
“人皇大人,這樣不行啊”
“我帶著大溪宗主界出來的,以那九件空間先天至寶的威能封印不了多長時間。”
“所以我想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將大溪宗主界放置好,到時候再慢慢復活人族的強者,等到最后再復活人族的百姓。”徐辰規劃道。
“這樣也可以,看來人族的強者就是勞累命啊。”人皇化作一道光芒飛入到了人族圣魂殿內。
看到人皇回歸人族圣魂殿,徐辰以自身因果溝通了一位許久未聯系的老朋友。
一處好似由自然草木所凝聚的神殿內,徐辰一來到此,便看到了悠閑的千命。
“稀客啊”
“我的命運因果突然悸動,就知道你要來”
原本還熱情的千命看到徐辰的表情,臉上的笑意散去。
“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幫上的?”千命認真說道。
“咱們之前不是聊過,大道之上的強者都有各自的領地。”徐辰先說道。
“對啊”
“我族主脈和兩大分脈被大道之上強者摧毀,還好我事先布有后手,儲存了所有人族的本源真靈,復活起來簡單。”
“現在唯一差的便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徐辰看著千命說道。
雖然通過空間門連接的人族分脈沒有被滅,但徐辰感覺也不是很安全。
“如果你們人族帶著大道之上因果去的話,這地方還真不好找。”千命快速進入狀態。
“那就證明有了,你說一說,好處少不了你的。”徐辰說道。
“什么好處不好處的,記我個好就行。”
千命雙手結印,一條漫長的光陰長河虛影出現。
順著這條光陰長河,千命好像在其中尋找什么一般,各種光影畫面,如光速一般閃過。
“你這是在查找你的記憶?”一旁的徐辰忍不住道。
“對,我的記憶太漫長了,以我現在的圣尊境界根本無法容納,所以只能封印在自身的光陰長河中,有需要的時候再慢慢尋。”
光陰長河上,快速閃動的光影猛然定型,一股來自大道之上的因果氣息擴散開來。
“當初我與那位大道之上強者聊天,偶然間說過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被大道之上強者把控,在其中,無論是圣族還是一般的種族,想要在那里發展居住都需要交稅。”
“交稅之后便會得到庇護,哪怕是其他大道之上強者找上門來,那個大道之上強者也能將其趕走。”
“但我光知道有這個地方,想要確定具體坐標,還需要去找那位大道之上強者問一下。”千命摸著下巴,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
“需要什么條件直說”
“一個問題需要一件讓他感覺有趣的寶物,不要求品級多高,但一定要祂感覺有趣。”
“我遇見那位大道之上強者的時候他心情比較好所以才能聊上幾句。”
“讓大道之上強者感覺有趣的寶物。”徐辰眉頭微皺。
“這個給你”
玉簡漂浮在徐辰面前。
“這里邊標記著那位大道之上強者大致所掌控的疆域,你可以先去那邊看一看,那位大道之上強者對所控制的星海域中的勢力,插手的事情還是較多的。”
“你在那幾個圣族勢力中走一走,說不定能有些靈感。”千命建議道。
徐辰神念掃視那枚玉簡,頓時被那密密麻麻的邊界坐標弄得頭皮發麻。
“我把所知道的方法都給你說了。”
“話說,你有此番經歷,咱們倆人也算是同病相憐。”
千命用一副我懂你的樣子看著徐辰。
“謝了,這情我記下。”
徐辰看了千命一眼,收起玉簡,身形消散。
看到徐辰離開,千命笑呵呵的為自己又泡了杯茶。
“這小子也算遇到點兒挫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