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763章 心魔劫初顯

  搞半天你還真準備砍我。

  鴻尊又看了一眼她手中反握的長劍。

  其實剛見面的第一眼,他就感覺到不對了。

  “可你現在的狀態…”

  剛剛得道登仙不久,又剛領身鎮天意之責。

  “不影響。”

  “好。”

  鴻尊還是同意了。

  雖然不清楚塵寰為什么想和他打一場,但他能感受到塵寰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很堅決。

他當然不會不配合  時間來到正午。

  一座宛如碧玉般的湖泊旁,深青色靈玉鋪成的小路上,兩道身影并肩而行。

  “竟然還沒結束…”

  徐邢抬頭望著星祖大殿上空。

  尋常修行者難以覺察的天幕之后,獨立于現實之外,有一片剛開辟出來不久、介于虛實之間的奇特層面。

  其內微光明滅燦若群星,如活物般的色采涌動,構建出了一副難以用任何語言描述的光怪陸離之景。

  兩人剛開始動手時,他便察覺了。

  不過他本以為兩人只是簡單交下手。

  畢竟塵寰師妹才剛剛得道登仙,回宗以后也是各種事接踵而至,都沒來得及印證自己證道后的變化。

  鴻尊趕來劍宗,她起了心思想要試試手也很正常。

  但看現在這樣子…

  兩人是真的下了狠手?

  也多虧鴻尊是執掌‘虛實真幻’之道的真仙,修為還要高過一般得道者不少,再加上兩人雖然都下了狠手但卻還清楚分寸。

  否則…

  這可是兩位真仙!

  隨便一絲道蘊逸散,所引發的災難都足以波及整個劍宗。。

  與徐邢走在一起的寧若一言不發,卻也看向了星祖大殿之上。

  但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么。

  就在下一秒,那片獨立于現世之外,介于虛實之間的奇特層面開始坍塌。

  如明滅閃動的星光也好,活物般涌動的色彩也罷,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光怪陸離之景一點點消散,如褪去的海潮。

  一抹毫不起眼的流光從天幕之后沖出,就仿佛一根顏色極淡的白線突兀的描繪在碧空之上,就這般筆直的落入了星祖大殿之內。

  全程沒有絲毫氣機外泄,反倒是那正在坍塌的奇特層面中依舊充斥著兩人交手后殘留的道蘊。

  若不是恰好看著,恐怕同為真仙也覺察不到這一抹從天幕之后沖出的流光。

  就算看見了,換做其他真仙也絕對觀察不到那一抹流光之中發生了什么。

  “他們…這是出來了?”

  寧若有些不確定的道。

  “…”徐邢猶豫了兩秒,微微點頭,“對。”

  “希望他們能消除隔閡。”

  “希望吧…”

  徐邢似乎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當即便道:

  “不說這個了,你許多年沒離開過靈音坊了,我多帶你四處看看。”

  “嗯。”

  雖然覺察到了一些不對,但寧若并未深究,而是看向了另一邊那好似碧玉般的湖泊。

  “徐大哥先帶我來這里,這里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

  “恰恰相反。”徐邢解釋道,“比起其他地方,這湖并沒有任何的特殊含義。”

  劍宗創建這么多年,處處都有‘故事’。

  諸如四時園、映心湖之類帶有特殊意義的景點并不少。

  或者說,在劍宗宗門范圍內,那些沒有發生過任何傳奇故事的地方反倒比較少。

  這片湖泊就是其中之一。

  它是劍宗內門大陸這么多年地貌自然演變后出現的。

  非要說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話…

  也就只有這里的水屬性靈氣比較活躍,湖中靈魚肉質鮮美這么兩個不算特點的特點。

  “你想去一些比較出名的景點看看嗎?”

  “不用,跟著你的安排就是了。”

  兩人邊聊邊走,不多時就來到了一個岔路口,分出去的小路正好延伸到湖邊。

  就在兩人沿著小路走向湖邊時,那片獨立于現世之外,介于虛實之間的奇特層面終于是完全坍塌消失。

  之前說過,就算是其他真仙看到了那一抹流光,也觀察不到其中發生了什么。

  但徐邢卻是例外。

  畢竟修為高嘛。

  其實不注意都還好,可那時正看著呢。

  所以徐邢就看到了,那一抹沖出來的流光里…

  別想多。

  倒也不是什么限制級的畫面,就只是鴻尊抱著塵寰,塵寰一臉羞澀…

  僅此而已。

  對,僅此而已!

  讓徐邢不解的是,他倆不是還沒把話說開嗎?

  打一場還能有這種效果?

  與此同時,劍尊大殿所在山峰半山腰。

  竹林間的空地。

  魅祖坐在水池旁,手中拿著一把魚食,一粒一粒的往池中丟去。

  過了好一會兒,手中的魚食還剩下一大半。

  她忽然坐直,看了眼星祖大殿的方向。

  “欸!星祖道友和鴻尊道友他倆好像結束了。”

  元君:“…”

  這話說的他倆好像玩完了一樣。

  心中這般想著,她也往星祖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兄長和塵寰嫂子這次能不能把話說開…

  “話說為什么我要坐在這兒,靈祖卻能陪道兄一起啊!”魅祖忽然又不滿道。

  元君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剛剛也沒見你反對。”

  “這不是見靈祖這么多年沒出來,妾身可憐她嘛!”

  結果擱這兒坐半天了,這倆硬是一句話沒有。

  無聊。

將手中的大半魚食灑進面前的水池后她拍了拍手,一臉認真  “明明我們四個都來了,不該這樣啊!”

  “那你想怎么樣?”

  “這可是修羅場欸!”魅祖語氣嚴肅,“按照正常的發展不該只有兩種結局嗎,要么是道兄攻略失敗挨刀,又或者攻略成功,然后依次解鎖特殊…”

  “閉嘴!”

  元君都有些無語了。

  魅祖這家伙還真是一刻都安分不下來。

  “不說就不說嘛,那么大聲做什么…”

  “特殊什么?”別雪凝卻有些不解,“為什么不讓她說完。”

  元君不由一頓。

  魅祖也是一愣,萬分不解的看向別雪凝。

  “你不是經常上網嗎,這你不知道?”

  在她的印象里,劍尊就是個整天縮在窩里的死宅。

  現世中跟個蛤蟆一樣,戳一下動一下。

  但網上卻是實實在在‘鍵仙’,暴躁得很,雖然偶爾幼稚了些…

  別雪凝蹙眉。

  兩者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見她仍舊不解的樣子,魅祖沉默了。

  不過想想也是…

  劍尊天天擱群里發她那小黃鴨表情包呢,不知道這些好像也非常合理。

  然而在她沉默期間,極具行動力的別雪凝卻已經通過仙網查詢到了相關內容,表情頓時就變得微妙起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看向元君。

  “你好像很懂啊,她還沒說完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元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干脆偏過頭,看著擺放在木屋前的竹架。

  “你這個竹架是用來做什么的?”

  “你在轉移話題。”別雪凝平靜道。

  “嗯嗯,不過你這話題轉的也太生硬了,甚至都比不上道兄。”魅祖附和道。

  說著,她也看向那座竹架。

  “其實妾身也挺好奇的,你擺這么個竹架在這兒做什么?”

  剛來這兒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來得及問。

  難不成是用來晾衣服的?

  別逗了。

  她可是真仙!

  聞言別雪凝也沒再為難元君,平靜回道:

  “掛魚的。”

  掛魚的?

  元君不由看向水池中的靈魚。

  劍尊百藝不通,生活常識方面更是…

  什么時候還學著做魚干了?

  而且她做的魚干先不說能不能吃,就她本身作為無量殺伐之主的特性,就她那倆徒弟連合道都還不是,吃一口怕是得倒霉一個月?

  元君還在思考魚干的問題,魅祖卻已經猜到了。

  “是掛九漁的吧?”

  起身走到了竹架前,繞著竹架打量了一圈。

  “她經常跟我抱怨你把她吊起來打,我想應該就是吊在這上面的?”

  這逆徒…

  “我只在這上面吊過她一次,而且并沒有打她。”

  之前都是吊在樹上抽的。

  “嘖嘖!你這個師父還真是殘忍,下次記得拍個視頻發給我。”

  魅祖指責了別雪凝一句,順便落井下石。

  “可惜九漁參加仙宗大比了,不然妾身現在還能去找她玩玩。”

  說著說著,她又對元君道:

  “我跟你說,劍尊那徒弟可好玩兒了。”

  隨后,魅祖才看向太上道宗,準確來說是仙宗大比主會場的方向。

  她打算瞅瞅九漁的表現。

  然而下一秒,她卻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表情頓時就變得嚴肅起來。

  別雪凝和元君也覺察到了她的異常,當即循著她的視線望去。

  由于修為較高,別雪凝先觀察到了異常,卻也不禁蹙眉:

  “那是…?”

  “往世業相之劫…”

  魅祖語氣凝重。

  “心魔劫!”

  沐無界,正虛位面。

  由于時間流速不同,距離池九漁劍意靈身潛入正虛道宮被發現已經過去了兩天。

  正虛殿。

  身著青色長衫,青年模樣的男子端坐道臺,表情極為復雜。

  卻是沐乘風。

  在他面前,一枚青色玉牌靜靜懸浮,中間還有著一道劍痕,純粹而凜冽的劍意縈繞,令周遭的靈氣都發出陣陣細微的嘶鳴。

  “殛之劍…”

  這一劍是那池九漁給的。

  兩天前,她雖然拒絕了沐乘風的條件,但卻給出了《月嵐七劍式》的第五劍。

  也就是這殛之劍。

  這一劍是她經歷三個任務世界,又特地去闖過了數道秘儀真典的試煉后,結合自身劍道感悟,以《九殛掣雷秘儀真典》部分真意為核心創出的一劍。

  優點是門檻很低,只要有點兒劍道天賦就可以學。

  缺點則是威能一般,在《月嵐七劍式》里只能排在中下靠后的位置,僅和四象破滅劍輪相當。

  當然,這只是在《月嵐七劍式》里一般。

  怎么說也是參考秘儀真典后創出的,對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和超凡者來說,已經是超乎想象的神通了。

  更重要的是,這一式劍道神通結合了儀式超凡體系的部分優點,對沐無界的如今的局勢來說,有著極為重大的意義。

  “真是了不起。”

  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這么感慨了。

  右手抬起,并指如劍在身前輕輕一劃,一枚枚雷紋勾勒成形。

  刺啦!

  細小的雷光跳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誅滅戮絕氣息,虛空中都浮現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痕跡,傳出陣陣焦糊氣味。

  “修行和儀式的融合…竟然真的可以實現。”沐乘風表情愈發復雜。

  其實他這些年也研究過超凡者的儀式體系,收獲卻不多。

  而且他相信超凡者一方的最強近圣者沐無也研究過修行體系。

  沐無界為什么會演變為如今這種局面?

  究其原因,就是修行者和超凡者雙方體系上的差異。

  雙方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無法兼容,妥協就等于滅亡,所以只能你死我活。

  但現在。

  “有了這一劍,是不是…”他輕聲呢喃。

  無論是修行者還是超凡者,雙方都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上至返虛,下至練氣,誰都有可能死在這場戰爭中。

  如果可以,絕大部分人都是不想打的。

  他也不想。

  他只想平靜的生活下去,只想不受打擾,自由自在的去過自己這一生。

  以前沒得選,但現在是不是有機會了呢?

  感受玉牌劍痕中所蘊藏的劍意,沐乘風思緒紛飛,卻不曾察覺自己眼中一抹黑光閃過。

  要是這一劍能早點出現。

  要是這一劍是自己所創。

  要是兩方之間和解的希望是自己帶來的…

  他心中不禁涌現出這樣的念頭。

  可自己做不到…

  這一劍的結構無比精巧,優無可優。

  純粹是以極高的劍道天賦硬生生闖出來的。

  炫技…

  不對,炫天賦還差不多。

  為什么呢?

  自己不是擁有亙古未見,舉世無雙的天賦嗎?

  可為什么,為什么這一劍不是自己所創?

  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內心不知何時升起了一絲嫉妒。

  池九漁拒絕他所提條件時的干脆,給出這殛之劍時的灑脫,以及那種無畏無懼的自信…

  一幕幕畫面閃過。

  仿佛至暗深淵中流淌而出的污濁也一點點的染黑了他的眼白。

  請:m.badaoge.org

大熊貓文學    全民修行:前面的劍修,你超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