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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太之后,玄之前?

  的確!

  能讓古都無法承受的代價,就只有和身為超凡源頭,諸界玄玄祖的玄反目。

  就這么說吧。

  在徐邢剛剛得道登仙的那個時期,燃道搏命的話,能與太和古之中任意一個形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但如果是玄,哪怕徐邢傾盡所有,也不一定能傷到祂。

  甚至一直到人族與蒼族的那場決戰前,其他得道者都和玄存在著一定的差距。

  如今就更不用說了。

  要不是玄,蒼族連躲在星空彼岸的資格都沒有。

  “可究竟是怎樣的秘密,才能讓玄和古反目成仇?”魅祖不解。

  “不知道。”

  寧若的回答有點兒出乎意料。

  就聽她繼續道:

  “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基于已有信息進行的推測,準不準確還是兩說。”

  “至于天手中是否真的掌握了足以讓玄和古反目的秘密,那個秘密又會是什么…”

  “這我當然不知道。”

  以上種種,全都是她的猜測,僅此而已。

  說不定事情的真相遠比她的猜測更復雜?

  別雪凝一臉淡然,心里卻有些懵。

  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她還以為這就是真相了呢。

  搞半天她自己也不確定。

  “我倒不覺得‘古’和‘太’是一體分化而成。”

  已經思索了好一會兒的元君忽然道。

  “如果祂們兩個本為一體,那就代表未分化的‘祂’要遠遠勝過一般的得道者。”

  得道者這個層次本就不可以常理而論。

  分化為兩個獨立的個體都有得道者層次,那未分化的狀態豈不是還要勝過玄?

  “其實對于古、太、玄這三個先天得道者,我們完全可以從另外的的角度去看。”

  “還記得陰芷荷被因果災厄之網捕獲的那一次嗎,玄曾直言祂并非最初的得道者。”

  從那時候她就一直在思考。

  后續機緣巧合之下,道兄前往古太玄天留下了道痕時,還截獲了一段真實歷史。

  其中記述的內容正是‘玄’的初生。

  能從古那兒得到這么一段真實歷史,就代表古見證了玄的初生。

  更是一定程度上證實了古的誕生遠比玄要早。

  “這些年我一直在觀察渾沌海的變化。”

  她不像其他真仙那樣需要鎮封天意,被困在太玄界。

  再加上這些年古搞事的頻率也越來越低,所以她也有余力將一部分心力放在太玄界外。

  “我發現除開天之外的蒼族三祖,祂們對混沌海的影響比我們之前推測的還要大。”

  先天得道者。

  與他們這些后天得道者不同,先天的誕生本身就代表著混沌海諸天萬界的完善。

  就比如現在對混沌海影響最為直觀的玄。

  身為諸界玄玄祖的祂所定下的超凡之序輻射萬界,令諸天無量眾生都必須按照祂所劃定的路去走。

  唯一跳出了這個框架的至高存在,還是趁著人族和蒼族決戰才勉強成功。

  自己還因此受了極為嚴重的道傷。

  并且,祂所開創的儀式超凡體系還成了玄所定超凡秩序中的一部分。

  可祂又為什么能做到這一點呢?

  全因‘超凡’本就自祂而起。

  超凡。

  本質上是迥于常倫的。

  接觸到‘超凡’的個體,其本身是打破原有的認知邊界,超越了自身先天極限的存在。

  作為超凡之源的祂是第一個做到這一點的個體。

  正是因為祂,原有的框架才會被打破。

  換而言之,就是因為祂的誕生,諸天萬界無量眾生方能修行。

  然后就是古。

  既然古才是最初的得道者。

  那就代表祂的道,或者說祂對于混沌海諸天萬界的原初意向并非‘過去’,而是‘存在’或者說‘有’。

  一切的起點,萬物的開端。

  有祂,方有‘存在’。

  但僅有祂一尊先天得道者的時期,這種‘存在’卻是混沌無序,‘存在’就只是‘存在’。

  所以后續太的出現,就意味著道綱初定,‘律’與‘序’令一切不再迷蒙混沌,混亂無序的‘存在’本身開始分化。

  鴻蒙分化,萬道彰顯,最終也有了諸天化生,萬界成形。

  從這個角度來看,祂應當為萬界之始祖,對應混沌海諸天萬界的原初意向就是‘理’。

  至于玄,超凡之始祖。

  剛剛說過,祂的出現令無量眾生有了超越先天極限,打破認知邊界的契機。

  所以其對應混沌海諸天萬界的原初意向應當就是‘玄’。

  有、理、玄。

  三大原初意向共同構成了如今的混沌海。

  而且這也極為符合混沌海如今的情況。

  玄為三祖之中最強,是以萬界超凡興盛。

  仙網所覆蓋的三大界域,就極少見‘絕對末法’,沒有一絲超凡蹤跡的世界。

  太已隕落,是以混沌海混亂無序。

  不僅混沌海內各個能級世界分布毫無規律,還常有‘天意’生出異心,脫離天道直接干涉世界內部。

  至于古…

  就目前來看,祂對混沌海的影響最小,暫時看不出什么。

  以上這些這就是元君的猜測。

  聽完所有解釋的別雪凝依舊若有所思。

  由于這段解釋起來比較復雜,所以為了不浪費時間,元君是直接用意念進行講述。

  沒錯。

  上述內容其實都是別雪凝聽完元君講述后的理解。

  可這些…

  又和他們討論的話題有什么關系呢?

  正準備問,元君就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一樣,直接出言解釋。

  “說這么多,主要還是想解釋為什么古和太不可能是一體。”

  “畢竟如果真有那么一個結合了‘有’與‘理’兩大原初意向的存在…”

  “不要說是以前的玄與天,就算是相比現在的玄與道兄,恐怕也不差多少了。”

  那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還需要顧忌這么多。

  原來是這么個意思。

  別雪凝恍然大悟,但表面上還是非常淡定。

  “可按照你的說法,古的殘留本質應該不能觸發清墟的異樣才對…”魅祖道。

  “嗯,這點的確說不通。”

  元君坦然承認了。

  畢竟她也只是基于已有信息進行的猜測,準不準確還是兩說。

  聞言,魅祖忽然看向別雪凝。

  “那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

  我倒是覺得她們說的都挺有道理的。

  “我沒什么看法。”別雪凝淡淡道。

  她才不會不懂裝懂。

  眼見她表現得這么平淡,魅祖頓時覺得有些無趣,轉而看向身旁陷入思索中的徐邢。

  “那道兄的看法呢?”

  “我也沒什么看法,但元君對于先天得道者的理解,倒是有一定的道理…”

  聽元君剖析了蒼族三祖對混沌海的影響后,他不禁聯想到了故鄉的情況。

  玄的出現,方才帶來了‘超凡’的可能。

  那是不是代表在太誕生到玄出現這期間,混沌海雖有萬界,但卻無超凡之機?

  如今的混沌海,哪怕是沒有一點超凡痕跡的世界,世界本身都存在有被嵌入超凡規則,靈潮復蘇的可能。

  可故鄉…

  “怎么說?”

  “還不能確定,現在說了也許會影響你們的判斷,后續我去確定之后再和你們詳細解釋。”

  在太平界時他斬斷了過往,這也導致很多事情都不能確定。

  一些猜測還需要去印證才能確定。

  又當謎語人?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就聊聊私事怎么樣。”魅祖笑道。

  “好。”

  眼見徐邢答應得痛快,卻讓幾人一頓。

  看向他,這才發現他似乎有些出神。

  這是再想什么呢?

  太上道宗。

  祖師居所,也就鴻殿之前。

  一瀟灑閑雅的男子立身于云天之上,約莫二十八九歲年紀,身穿淺灰輕衫,面目清俊。

  在其身側,是一名眉眼如畫的女子。

  身著廣袖長裙,一枚靛藍六棱印記點綴瑩白眉間,宛如冰雪初融般的純凈。

  卻是鴻尊與千霜。

  在鴻尊那么多的道侶中,就數千霜性子最柔,和塵寰相處的最好。

  所以聽說他要去劍宗見塵寰后,就特地趕過來,還為其裝扮了一番。

  鴻尊現在的形象,正是當年與塵寰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

  “把話說開后,她會隨你一起回來嗎?”千霜輕聲問道。

  “不會。”鴻尊輕嘆,“她有她的責任,往后一千年她都無法離開劍宗。”

  千霜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輕笑道。

  “看來之后我也得多去劍宗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歡迎。”

  “會的。”

  原本想著塵寰此次證道功成,順利得道登仙,那就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再去解決。

  沒想到她卻主動提起了。

  可既然她都這么說了,自己當然不能逃避。

  又不像某人到現在也沒個明確的態度,他和塵寰在很久以前就是正兒八經的道侶。

  “那我走了。”

  “嗯,早去早…”

  或許是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妥,千霜微微搖頭后又輕聲道。

  “算了,就不說這些了,一路順風。”

  下一秒,鴻尊的身影已經從鴻殿前消失不見。

  千霜望向劍宗的方向許久,才終于收回目光,看了眼仙宗大比主會場的沐無界后,轉身飄然遠去。

  沐無界。

  正虛位面,正虛道宮。

  諸界峰。

  顧名思義,此處乃是前往其他位面的傳送陣所在。

  而此時,通往青霄位面的一座傳送陣緩緩轉動,大陣足有數百丈寬,明亮的繁復陣紋正在逐漸黯淡下去。

  高處,一名境界達到化神后期的陣師端坐高處道臺,雙目緊閉,氣機平穩。

  大陣的各個角落,近百名金丹陣師如螞蟻般緊隨著黯淡下去的陣紋,檢查著每一條陣紋的磨損程度。

  還有幾名元嬰陣師則是分立于傳送陣各處,一手執筆,一手捧著一本玉書,正在記錄著些什么。

  就在大陣即將徹底關閉的時候,一絲純白劍光悄無聲息的從大陣最中心飄了出來。

  嗯?!

  覺察到傳送陣異動的化神陣師忽然睜眼,看向已經完全黯淡的大陣。

  錯覺嗎?

  剛剛明明感覺到傳送陣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浩蕩神念橫掃而過。

  僅是一瞬之間,就將此間每一個角落都探查了一遍。

  沒有…

  還是沒有任何異常的發現。

  真是錯覺?

  想想也是!

  浮焰道主可是返虛,青霄位面又是個連金丹都沒有,筑基都罕見的資源位面,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悄悄通過傳送陣潛入正虛位面呢?

  而且傳送陣本身在搭建時就有識別外來闖入者的功能,就算是與返虛等同的超凡‘近圣者’也很難躲開。

  如果真有外來人闖入,警報早就被拉響了。

  想著,化神陣師取出一枚玉符。

  “還是小心為上。”

  沒錯,他還是準備穩一手。

  先不說這幾年超凡者一方的試探越發頻繁,最近甚至還冒出了一群不知道具體來歷的界外之人。

  穩妥一點比什么都好。

  就算最后這真是一場意外,自己最多也就被罰一兩個月的俸祿而已。

  但要是真的有事自己卻沒上報…

  那問題可就大了!

  隨著一絲法力注入玉符,玉符本身迅速被一抹淡金色所浸染。

  一聲細微的嗡響中,玉符化作一抹淡金色流光消失不見。

  而那一絲沒有任何人察覺的純白劍光,卻已經遠離了傳送陣范圍。

  自諸界峰出來后便一路飛掠,闖過諸多禁制,最終來到一座隱于維天之后的大殿前。

  此殿不顯外相于世,只有一縷浩然之氣顯作一座青碧門戶,寶玉裝點,懸于群山流嵐之間。

  身著銀甲,手持長戈的羽人侍立青碧門戶兩側,英姿颯爽。

  群山之間,巨大的演武場坐落于靈湖之內,旌旗獵獵分立四方,散發著濃厚的鐵血殺伐意味。

  正虛殿,以及正虛演武場。

  直至那一絲純白劍光來到此處,侍立于門戶兩側的羽人依舊毫無所覺。

  仿佛她真的沒被察覺。

  然而,那一絲純白劍光卻停了下來,在空中盤旋一圈后,停在原地化作一道人影。

  反握一柄青金色長劍,柳眉微微挑起,凜然劍意沖霄,純粹的殺伐之意絞散云霧。

  兩名化神初期的羽人有所察覺,但剛舉起手中長戈,凜然劍意便轟然壓下。

  這一刻,神魂都仿佛被完全凝結,她們甚至連一絲法力都來不及調動,就直直的朝下落去。

  池九漁完全不理會,雙眼亮著淡淡金光看向某處。

  “湮!”

  紅光鋪天蓋地,如同一枚太陽在空中爆開。

  無盡的光熱淹沒一切。

  百米!

  直徑百米的球形空間都在這一刻極速升溫,范圍內的靈氣都在這一刻沸騰震動起來,沒有一絲的外泄,恰好將那兩名掉落的羽人排除在外!

  “此前我還有所懷疑…”

  一聲略帶惆悵的輕嘆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自穹天之后浮現,一把抓向那蘊含無盡光熱的紅色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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