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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遁龍樁到手

  “真的不用管它?”

  東方流云看著涂山含玉,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說道。

  “這妖女可是狡猾的很,你該不會是被它的美色迷惑了吧?”

  “你要是喜歡,你自己請便。”

  蘇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那還是免了吧,我是修道之人,不近女色。”

  東方流云說道,“話說回來,你覺得它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

  “貪狼石的事情應該不假。”

  蘇牧說道,“這種隨便可以戳破的事情,它不敢撒謊。

  不過,有些事情它還是沒有說清楚。

  比如說,夜梟衛的秘密,為什么妖尊和梁景略會知道?

  連我們太平司以前都不知道夜梟衛的存在。”

  “這確實有些奇怪。”

  東方流云點頭道,“明明是在大玄,梁景略的消息比咱們太平司都靈通,這也是夠奇怪的。”

  “你為什么不問問涂山含玉?它想活命,肯定得吐出來一些東西。”

  東方流云道。

  “你覺得它能知道多少真相?”

  蘇牧搖頭道,“它雖然是梁景略的弟子,但梁景略那種人,不可能讓涂山含玉了解太多的秘密。

  它能知道夜梟衛的秘密就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其他的,我估計它也不清楚。

  與其逼它憑空編造一些消息,不如干脆不問。”

  “也是。”

  東方流云側頭想了一會兒,說道,“它這個治療方法,我們在李歸塵身上試試?萬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總不會比現在更差。”

  蘇牧淡淡地道,“這樣不人不鬼地活著,還不如干脆死了痛快。”

  “那好,我就把方法給萬雪,李歸塵是神農百草宗的長老,救治他也是神農百草宗的事情,咱們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了,用不著再給他們提供藥材了。”

  東方流云說道。

  做為太平司現任的大管家,他現在處處都得算計。

  以前太平司有朝廷支持,自然不用擔心這些。

  但現在,朝廷巴不得太平司活不下去,怎么可能還繼續支持他們?

  如今太平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消耗,都得太平司自己負責。

  也幸好之前掃平寶器坊的時候繳獲了一些東西,否則現在太平司早就已經揭不開鍋了。

  饒是如此,現在太平司的財政也緊張無比。

  這種情況下,太平司自己還吃不飽呢,哪有余力去管李歸塵?

  蘇牧點了點頭。

  太平司的財政問題他也清楚,這些日子他東奔西走,就是為了盡快控制嶺南三州。

  只要掌控了嶺南三州,太平司的這個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

  嶺南三州,養活太平司還是沒有問題的。

  “南海宗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蘇牧沉吟著問道。

  之前南海宗的南海龍王想要讓蘇牧幫忙救治他夫人,蘇牧當時說讓南海龍王把人送到離火城來。

  南海龍王之前一直在猶豫,于是蘇牧就先去了巫蠱宗。

  如今巫蠱宗已經和太平司建立盟約,蒼梧州、朱明州都已經在太平司的管控之下。

  就只剩下南海宗控制的珠崖州了。

  而珠崖州,正是嶺南三州當中最富裕的一個州。

  “沒什么動靜。”

  東方流云搖搖頭,“南海龍王是個十分固執的人,他恐怕還是不相信你能救得了他夫人。”

  蘇牧皺了皺眉頭。

  連陰陽萬壽丹都打動不了南海龍王嗎?

  巫蠱宗的長老閻河伯服用了陰陽萬壽丹之后延壽十年,這件事南海宗肯定已經知道了。

  就算是這樣,南海龍王還是不愿意把他夫人送到離火城來嗎?

  陰陽萬壽丹雖然不一定能讓他夫人醒來,但總可以保住他夫人的命吧。

  “南海龍王的夫人到底受了什么傷?”

  蘇牧皺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

  東方流云搖搖頭,“我讓人去打聽了,不過南海宗對這件事一直諱莫如深,連巫蠱宗對此都不知道內情。

  珠崖州有個珊瑚鬼市,專門交易海中珍寶,據說也有消息交易,我讓石彬彬和莫雪松去珠崖州繼續打探了,或許能查明真相。”

  東方流云知道珠崖州對太平司的重要性,所以蘇牧去了巫蠱宗之后,東方流云就一直在派人打探珠崖州的消息。

  不過嶺南三州向來排外,珠崖州更是三州之最,想要打探到南海宗的隱秘實在是太難了。

  正因為如此,東方流云剛剛才是有感而發,在大玄的領土上,妖庭國師的消息竟然都比他們太平司靈敏。

  “珊瑚鬼市…”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既然南海龍王不來,那我就去南海宗走一趟吧。

  嶺南三州,什么時候都應該整整齊齊的,缺一個總是有點不像話的。”

  “南海宗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南海宗的宗門在海里。”

  東方流云有些擔心地道,“咱們并不擅長海戰,而且海里的妖物可能比陸地上更加強大。

  是不是再派人跟南海龍王溝通一下?

  我覺得,能談,還是先談,真的沒有辦法了再動手不遲。”

  “我在你眼里就是個不講道理的莽夫?”

  蘇牧沒好氣地說道,“我有說過我去南海宗是要動手嗎?”

  “不是嗎?”

  東方流云小聲嘟囔道,你不是到哪里就打到哪里嗎?

  寶器坊已經被連根拔起了。

  聽說你在巫蠱宗也跟人打了一架。

  咱實力強也用不著這么炫耀啊。

  “我向來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蘇牧翻了個白眼,說道,“以德服人,懂嗎?

  我是去救人的,南海龍王就算再不講理,還能跟我動手不成?”

  “那可不好說。”

  東方流云嘟囔道。

  “你今日是不是石彬彬附體了,怎么老跟我抬杠?”

  蘇牧沒好氣地說道。

  “我就是說一個事實而已。”

  東方流云岔開話題道,“你要去珠崖州的話,用不用帶些人手?

  萬一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人多也勢眾。”

  “不都跟你說了,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打架,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蘇牧說道,“石彬彬和莫雪松不是在珠崖州嗎?有他們兩個跟著我就行了。

  咱們現在本來就人手不足呢。

  蒼梧州那邊,你盡快派人過去,趁熱打鐵,把蒼梧州握在手里。”

  “我知道,你萬事小心。”

  東方流云點頭說道。

  朱明州、蒼梧州、珠崖州。

  這三個州雖然一向被放在一起,但三州的風景各異。

  和朱明州的酷熱,蒼梧州的濕熱相比,珠崖州的氣候要宜人很多。

  珠崖州瀕臨南海,氣候濕潤,四季如春。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珠崖州因為靠著南海,所以出產海中特產,有許多商人、江湖人士都會來珠崖州貿易、探險。

  真要是比起來,珠崖州才是嶺南三州當中最為富裕的一個州。

  蘇牧剛剛走進珠崖州,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珠崖州的富裕,就察覺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不動聲色,在距離城池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忽然轉道,向著荒無人煙的山野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在一處無人的山崖上停了下來。

  “跟了這么久,出來吧。”

  蘇牧雙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開口道。

  光影變化,六道人影出現在他周圍不遠處。

  “蘇牧,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竟然敢獨自一人出行,真不知道該說你自信,還是說你狂妄。”

  六人當中,領頭的那人開口說道。

  此人蘇牧也有印象,正是當初夜梟衛中領頭的那個,代號青龍。

  “你們夜梟衛這次是連裝都不裝了?”

  蘇牧的目光掃過六人,緩緩地開口道。

  滿編的夜梟衛小隊,還是夜梟衛中排名第一的小隊。

  “就只有你們六個?”

  蘇牧看了一眼周圍,緩緩地道,“看來你們之前的虧還沒有吃夠啊,。

  你們覺得,你們六個人就能殺得了我嗎?”

  青龍冷哼一聲,“狂妄!”

  “蘇牧,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實力。”

  青龍看著蘇牧,身上的殺機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之前是我們的錯,小瞧了你。

  但這一次,蘇牧,你在劫難逃了。”

  “是嗎?”

  蘇牧看著青龍,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

  “如果就只有你們六個的話,恐怕今日你難以如愿。”

  “殺你,我們六個已經足矣!”

  青龍說道。

  話音未落,他身上氣勢轟然炸裂。

  只見青龍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一根木棍。

  那木棍出現的瞬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瞬息之間,蘇牧面前已經是一片混沌,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就在這個時候,青龍的喝聲在他耳邊響起。

  蘇牧眼前驟然出現一片金光。

  只見一根三丈多高的柱子從天而降,轟然一聲砸在他的面前。

  三道圓環,猛地向他罩了過來。

  蘇牧眉頭微皺,還沒來得及躲避,就已經被那三道圓環罩了個正著。

  說時遲,那時快。

  三道圓環收縮,一下子就把蘇牧勒到了那三丈高的柱子上面。

  一道圓環勒住脖子,一道圓環卡住腰,一道圓環束縛雙腳。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直接將蘇牧體內的真元鎖死。

  蘇牧掙扎了一下,只感覺圓環越勒越緊。

  “哈哈哈!”

  風沙漸漸平息下來,青龍六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蘇牧面前。

  只聽到青龍發出一陣大笑。

  “蘇牧,你現在覺得如何?”

  青龍站在蘇牧面前不遠處,臉上帶著得意。

  “你以為只有你有天命神兵?沒想到吧,我也有。”

  青龍帶著一股發泄的情緒,大笑著說道。

  “被我這遁龍樁束縛住,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等死!”

  說話之間,他手上出現一把刀,然后一步一步向著蘇牧逼近過來。

  蘇牧臉上的表情依舊淡定,他眼球轉動,瞥了一眼將他束縛住的遁龍樁。

  “原來如此,我說你們怎么裝都不裝了,就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動手。

  原來是得了天命神兵。”

  蘇牧淡淡地開口道,“遁龍樁,確實是一件極好的天命神兵。”

  “能死在遁龍樁下,也算是你的造化。”

  青龍在蘇牧面前一步外停下了腳步,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激動的原因,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元隱隱有些異常。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

  自己剛得到天命神兵不久,或許是因為不太熟悉天命神兵力量的緣故吧。

  畢竟這是第一次用遁龍樁來與人對敵。

  這次殺了蘇牧,又得了天命神兵,可謂是一舉兩得。

  “等等。”

  眼見青龍已經舉起了屠刀,蘇牧忽然開口道。

  “你還有什么遺言?”

  青龍的動作一停,開口道。

  如果是放在平時,他早就已經把人給殺了。

  不過面前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名滿天下的蘇牧。

  能殺死蘇牧,哪怕是對于青龍來說,也是一件十分值得驕傲的事情。

  出于對蘇牧這個敵人的尊重,青龍愿意給蘇牧一個留下遺言的機會。

  “遺言倒是沒有。”

  蘇牧平靜地道,“只是臨死之前,我心中還有個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

  “那可不好說。”

  青龍冷笑道,“不過你可以問問看,我來決定要不要回答你。”

  青龍現在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當初在離火城,蘇牧是何等地囂張?

  他們夜梟衛是何等的狼狽?

  如今,風水輪流轉,終于到了他夜梟衛掌控一切的時候了。

  “我之前殺死那幾個夜梟衛,哦,也就是你們的同袍的時候,在他們身上找到了些東西。”

  蘇牧緩緩地說道,“我一直有些好奇它們是什么。

  有人說是皇帝賞賜你們的寶貝,也有人說是那幾個夜梟衛自己的私人物品。

  你可否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它就在我懷里,你可以把它拿出來。”

  青龍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抹猶豫。

  “青龍,我都已經被你的遁龍樁困住了,你該不會還在怕我吧?”

  蘇牧臉帶嘲諷地道,“你如果怕了,直接動手便是。

  當懦夫,總比丟了性命好。”

  青龍的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按理說他并非被人說兩句就動怒的人。

  以往就算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痛罵,他也會視若無睹。

  因為他知道,他輕易就能把對方拍死。

  不管對方說什么,他都可以不當回事。

  但被蘇牧小瞧,這是他忍受不了的!

  夜梟衛自建立以來,所有的敗績都是出現在蘇牧手上。

  他可以被任何人小瞧,唯獨不能被蘇牧小瞧!

  他必須要讓蘇牧知道,他們夜梟衛,從來不比蘇牧弱。

  “我會怕你?”

  青龍冷冷地說道,“蘇牧,你已經落到了我的手上,已經絕對沒有翻盤的機會,你覺得我會怕你?

  別說你現在已經任我魚肉,就算以前,難道我就怕了你不成?”

  “說誰不會?”

  蘇牧一臉不屑地說道,“我都已經沒有還手之力,只是讓你把我懷里的東西拿出來你都不敢,還說你不是懦夫?

  當然,你可以給自己找一個借口。

  比如說你就想讓我當個糊涂鬼,不愿意回答我的問題。

  反正天下人也不會知道這些,你只要騙得過你自己的內心就行了。”

  “哼,蘇牧,你看清楚了!”

  青龍冷冷地說道,向前踏出一步,幾乎來到了和蘇牧面對面的位置,然后伸手往蘇牧懷里摸出。

  他一把從蘇牧懷里掏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

  就在青龍握住那石頭的時候,他臉色瞬間大變。

  “貪狼石?!”

  青龍失聲驚呼。

  他想要松開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握住貪狼石的瞬間,體內的真元就如同泥牛入海,眨眼間消失不見。

  他真元一消失,那原本受他操控的遁龍樁也一下子失控了。

  咔嚓!

  蘇牧身體一晃,已經從那三個鐵圈當中鉆了出來。

  這個時候,青龍已經把手上的貪狼石甩了出去。

  一只手握住了貪狼石,順勢把它拍在了青龍的臉上。

  青龍發出一聲悶哼,兩眼一番,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合體境強者,夜梟衛中實力排名第一的青龍,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被蘇牧用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直接砸暈在地。

  其余五個夜梟衛全都看傻眼了。

  明明上一刻他們還占據上風。

  明明蘇牧已經被青龍老大的遁龍樁鎖住。

  為什么眨眼功夫,他就脫困而出,而且還一舉把青龍老大打翻在地?

  五個夜梟衛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蘇牧手上那塊石頭上面。

  貪狼石!

  夜梟衛自己當然知道自己的弱點,他們很清楚貪狼石對他們的克制作用。

  但這個秘密,照理說蘇牧應該不知道啊。

  而且,就算蘇牧知道,他從哪弄來的貪狼石?

  據他們所知,普天之下,除了妖庭,其他地方根本就沒有貪狼石啊。

  “你——”

  五個夜梟衛下意識地想要出手。

  就在這個時候,蘇牧只是緩緩地抬起腳,停在了青龍的頭上。

  “誰敢動,我就踩爆了他的腦袋。

  不知道合體境強者沒了腦袋以后還能不能活。”

  蘇牧淡淡地說道。

  五個夜梟衛滿臉憤怒。

  合體境強者又不是怪物,沒了腦袋還能怎么活?

  眼見自家老大的性命握在了人家手里,五個夜梟衛一時間不敢亂動。

  “蘇牧,放了青龍老大,今日算我們栽了。”

  一個夜梟衛大聲說道。

  “一句認輸,就可以把事情揭過了?

  這未免也太輕松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

  “那你想怎么樣?”

  那個夜梟衛怒道,“你若是敢傷害青龍老大,那我們夜梟衛一定與你不死不休!”

  “怎么?現在就不是不死不休了?”

  蘇牧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本來就是敵人,就不用說這些惹人發笑的話了。”

  蘇牧冷冷地說道,“想要青龍活命,那也不是不行。”

  “你有什么條件?”

  那五個夜梟衛滿臉警惕地說道。

  蘇牧說的沒錯,他跟夜梟衛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種情況下,青龍老大落到他的手上,哪里還會有活命的機會?

  就算蘇牧肯放了青龍老大,也必定會提出一些他們接受不了的條件。

  放棄青龍老大,還是接受蘇牧的條件?

  五個夜梟衛滿臉都是糾結。

  蘇牧的目光從五個夜梟衛臉上一一掃過,心中冷笑兩聲。

  速成的就是速成的。

  夜梟衛雖然有合體境的實力,但論應變,論心理素質,和太平侯爺比起來,都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六人小隊,一個隊長折了,其他人竟然失去了分寸。

  哪怕是軍中的精銳也不會這么丟臉。

  “很簡單。”

  蘇牧緩緩地說道,“把你們夜梟衛所有人都叫過來,我要跟你們所有人談一談。”

  “你想把我們聚到一起,然后利用貪狼石把我們一網打盡?”

  那五個夜梟衛滿臉警惕,他們身形后退,和蘇牧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沉聲道。

  只要他們靠近貪狼石,體內的真元就會削弱。

  如果夜梟衛全體集結,有這貪狼石在,他們的實力就會大大削弱,甚至完全消失。

  真要是到了那種時候,他們可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

  青龍老大必須救,但也不能救青龍老大就把眾兄弟們置于險境啊。

  “你們是真聰明。”

  蘇牧一臉諷刺地說道,“我如果真想用貪狼石殺死你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先把你們六個殺掉。”

  殺掉眼前的六個合體境,那么夜梟衛就沒有人知道他手上有貪狼石了。

  如此一來,他就能用貪狼石來偷襲夜梟衛。

  連青龍都中招了,對付其他夜梟衛那還不是一抓一個準?

  把所有夜梟衛聚在一起,且不說貪狼石的效力范圍能不能覆蓋這么多人。

  就算能,人一多了,意外就多。

  能各個擊破,為什么非要自找麻煩?

  那五個夜梟衛也反應過來了,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蘇牧說的雖然也有道理,但是他們怎么都想不通,蘇牧為什么要讓他們把夜梟衛全部召集過來。

  難道他真想跟夜梟衛談判?

  可是,蘇牧和夜梟衛有什么好談判的?

  夜梟衛只是奉命行事,饒過蘇牧,夜梟衛也沒有這個權力。

  除了蘇牧想坑害夜梟衛,他們實在是想不出來第二個可能。

  “看來,你們和青龍之間的情誼也沒有那么大。”

  蘇牧冷冷地說道,“這么簡單一個條件你們都不答應,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殺了青龍,然后再殺你們五個。

  你們可以施展手段逃命了。”

  蘇牧眼神中閃過一道寒芒。

  五個夜梟衛都是感覺身體一寒。

  他們明明都是合體境強者,而且數量也占據優勢,但是現在,他們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曾經弱小的時候。

  面對蘇牧,他們竟然有一種恐懼的感覺。

  對面只有一個人,他們卻有五個。

  哪怕對方手里有一塊貪狼石,他們其實也是有辦法可以應對的。

  貪狼石只能偷襲,一旦他們知道了,他們完全可以遠程攻擊。

  況且,他們有五個人,配合的好,完全可以讓蘇牧手上的貪狼石失去作用。

  但是現在,他們卻還是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不知不覺之間,蘇牧竟然已經在他們心中樹立起了一個不可戰勝的形象。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要知道,合體境強者心志堅定,有我無敵,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對其他人服輸的。

  如果沒有這種無敵的信念,他們根本不可能突破到合體境。

  哪怕他們的合體境是走了捷徑,但這種心態是不可或缺的。

  當蘇牧在他們心中變成了一個不可戰勝的形象的時候,他們圓融無缺的心境就有了缺陷。

  這對合體境強者來說將是致命的。

  如果不能消除這個缺陷,他們的修為再也別想有絲毫的進步。

  甚至有可能,他們的修為還會跌落。

  “我們沒說不談。”

  一個夜梟衛開口道,“只要你放了我們青龍老大,什么事都可以談。

  前提是我們夜梟衛能做主。”

  “你如果想和我們化敵為友,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說了不算。”

  另外一個夜梟衛說道,“你也別想用青龍老大來威脅我們,就算青龍老大自己知道了,他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成為你手中威脅我們的工具。”

  “蘇牧,只要你放了青龍老大,我們可以許諾你,以后夜梟衛只對你一個人出手,不會傷及你身邊的人。”

  又有一個夜梟衛說道。

  “你在威脅我?”

  蘇牧臉上閃爍著危險的神色,目光落在那夜梟衛身上。

  那最后一個說話的夜梟衛只感覺變體生寒,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不是威脅,我只是在跟你談條件。”

  那夜梟衛連忙說道。

  “蘇牧,你也是太平司指揮使,你應該知道,對待敵人,就應該無所不用其極,這怪不得我們。”

  五個夜梟衛紛紛開口說道。

  “看在同為大玄人的份上,今日我給你們上一課。”

  蘇牧冷笑道,“記住了,沒有實力的時候,就不要那么多廢話。

  話語權,永遠掌握在有實力的人手上。

  比如,我。”

  蘇牧指了指自己,緩緩地繼續道,“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照我說的做,或者,死。”

  他的腳已經落到青龍的頭上,只要稍微一發力,青龍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轟然碎裂。

  合體境武者的身體雖然強悍,但那五個夜梟衛很清楚,青龍老大的腦袋再結實也扛不住蘇牧的力量。

  蘇牧的實力可是不在他們之下。

  更何況,青龍老大還受到了貪狼石的克制。

  一時間,五個夜梟衛再也不敢說什么了。

  “很好。”

  蘇牧淡淡地說道,“這才是正確的態度。

  挨打的時候就要立正。”

  他看著那五個夜梟衛,眼神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種神色讓五個夜梟衛心中充滿了屈辱。

  “我給你們七日時間。”

  蘇牧根本不在乎他們五個的感受,繼續說道,“七日之后,我要在南海宗見到所有的夜梟衛,一個也不能少。

  如果到時候我沒有見到你們所有人,那青龍,就可以去死了。”

  那五個夜梟衛對視一眼,全都是恨得咬牙切齒。

  “好!”

  終于,一個夜梟衛咬著牙道,“我們會召集所有兄弟前來,希望你別后悔!”

  “我平生從不后悔。”

  蘇牧哈哈一笑,“記住,七日之后,要光明正大地來。

  好端端的大內禁衛,為什么非要搞得像是見不得人一樣呢?”

  那五個夜梟衛不愿意再多做逗留。

  面對蘇牧,他們除了感覺屈辱就還是屈辱。

  要是能殺得了蘇牧,他們早就把蘇牧千刀萬剮了。

  蘇牧話音未落,五個夜梟衛已經化作五道流光,忙不迭地消失在天邊。

  看著五個夜梟衛消失不見,蘇牧嘴角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涂山含玉倒是做了件大事。

  如果不是貪狼石,自己說不準還真得吃個大虧。

  天命神兵,遁龍樁。

  蘇牧轉過身,看到那依舊矗立在原地的遁龍樁。

  失去了青龍的控制,遁龍樁上已經沒有了那種凌厲的氣息。

  如果不是青龍在觸碰到貪狼石以后失去了力量,蘇牧想要掙脫遁龍樁的控制還真沒那么容易。

  畢竟是一件天命神兵。

  “青龍啊青龍,你還真是個送財童子。”

  蘇牧嘴角微揚。

  這遁龍樁,現在是他的了。

  算上這遁龍樁,他手里已經有四件天命神兵了。

  玄黃鎮岳塔、斬妖劍、火尖槍、遁龍樁。

  玄黃鎮岳塔和斬妖劍借給了晉侯和明夷侯。

  現在他手里又有了兩件天命神兵。

  還多虧了妖庭國師梁景略和夜梟衛。

  要不然,等蘇牧自己有時間去尋找天命神兵,還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時候呢。

  他們都是好人啊,辛辛苦苦找到了天命神兵,還主動送給蘇牧。

  這種好事,可以多來幾次啊。

  “夜梟衛人多勢眾,青龍找到了遁龍樁,其他夜梟衛未必就沒找到。”

  蘇牧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夜梟衛到底有幾件天命神兵,七日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遁龍樁…”

  蘇牧抬頭看向珠崖州的方向。

  這遁龍樁,倒是和南海龍王有些犯沖啊。

  “南海龍王啊南海龍王,這可不能怪我,老天爺也不幫你啊。”

  蘇牧喃喃自語道,“要不然,為什么青龍千里迢迢把遁龍樁送到了我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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