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想從臨港這里尋求指點,抵達之前便提前發了微信卻沒得到回應。
不過,他算是這邊的熟人,知道俞總工作忙,又給他的秘書發了微信,到了之后便瞧見對方已經提前在等著了。
李松心里獲得一些安慰,從章陽煦這個俞總秘書的態度來看,對方還是比較尊重自己的。
章陽煦瞧見熟悉的車牌,笑著上前幫忙拉開車門又打了招呼,隨即探頭看了兩眼,納悶道:“李總,徐總沒來嗎?”
“嗯?沒有啊。”李松一怔,“就我自己。”
章陽煦點點頭:“老板在和國外供應商開會,可能得晚點,中午不確定有沒有時間。”
李松道心破碎,近乎擺爛的說道:“那我隨便逛逛,蹭你們一頓食堂也行。”
章陽煦察覺到李總的微死感,懷疑對方可能在家里被徐總壓力了,沒有多問什么,只是把他請到待客室喝茶。
臨近中午十二點,已經在碳硅集團逛了半圈的李松還以為俞總要和供應商一起吃飯,沒想到忽然收到對方讓他上辦公室的消息。
“什么風?什么事?”俞興見面沒有廢話。
李松感覺俞總的情緒不是很高,視線又和對方冷靜的眼神碰撞,心里忽然有些虛。
他“咳”了一聲:“俞總,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也沒事,就是最近業務不順,想來聽聽你的想法。”
“沒什么打擾,反正中午也吃不了飯,上午和德國威巴克碰了個面,談的不好。”俞興說了個狀況,“九州的頂配是上了威巴克的空懸,我們頂配的比例還挺高的,之前威巴克不怎么搭理我們,這次就想簽個長期合作的協議,但條件又不肯多給。”
他說到這里,自己沉思幾秒后才微微搖頭:“不聊這個了,喝茶,業務難免不順,正好,咱們一起看個360的短視頻項目發布會。”
李松驚奇道:“360也開始做短視頻了?”
俞興點了一下頭,直接把電腦屏幕轉過來,共同和李松瀏覽了360為旗下“快視頻”舉行的發布會。
360是用心了的,因為自家短視頻主打一分鐘的差異化競爭,這次發布會上的周紅衣演講干脆也就用了僅僅一分鐘的時間。
按照周紅衣的說辭,這是從原定的1小時壓縮到1分鐘。
360試圖重新定義短視頻,把15秒以下的稱之為小視頻,310分鐘的稱之為短視頻,20分鐘以上的為完整影視劇和綜藝,而它自己的13分鐘定義為超短視頻。
投入100億打造超短視頻生態、宣布成立快基金計劃、開創“1分鐘系列”欄目…
俞興快速瀏覽完一個新競品的介紹,給了評價:“還行。”
李松從開始看的時候就在思考,見狀問道:“俞總,360搞這個不就和你們碳硅存在競爭了嗎?你們那個萬能鑰匙怎么還賣給他們啊?周總都要allin短視頻了!”
“大家都喜歡提allin的口號,主要是它這個東西很難打出真正的差異化。”俞興開始在手機上下載這個新的短視頻APP,“360需要流量,我們需要錢,我們認為抖音拿到錢的效果比它拿到流量的要好,所以就有這樁交易了。”
片刻之后,他簡單把玩“快視頻”,形式上沒有太多出奇的特色。
俞興忽然想起李松之前的話,抬頭笑道:“李總,你是什么業務不順?”
“呃,就是…哎,還能有什么。”李松支吾一聲,嘆道,“我不就是那點事嘛,市場不好做,競爭大,上市又上不了,我現在就是想換個方向。”
他這么說著,迎著俞總的目光,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俞興微微皺眉,有些遺憾地問道:“之前的現在不想做了?你搞了那么久,多可惜啊。”
李松心里有點怪怪的:“臻愛網的發展到瓶頸了,沒辦法,我現在就挺迷茫,所以,今天想著能聽聽你的指點。”
俞興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他拋過去一支煙,沉吟道:“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就試試你感興趣的唄。”
李松長嘆一聲:“我現在都不知道我對什么感興趣了,俞總,說實話,我都在家里窩了一個多星期,實在是茫然的很。”
俞興笑道:“那你來碳硅幫我賣車得了。”
李松搖搖頭:“我又不懂車,碳硅九州現在銷量這么好,我過來只能是添亂。”
“那你招人孵化個做手機的游戲工作室,這個方向現在不少人在做。”俞興說道,“我們碳硅數據還能試著用語音項目來找游戲賦能呢。”
李松再次搖頭:“我又不玩游戲,這不純粹外行指導內行嘛。”
俞興嗤笑道:“不是,李總,你一個學金融的去搞婚戀,那時候也沒見你說自己是外行啊。”
李松一攤手:“所以啊,我婚戀業務沒搞好啊。”
俞興:“…”
他啞然失笑:“你倒是理直氣壯了,照你這么說,那你搞金融唄,上回還聽你聊股票,可以搞這個啊。”
李松視線稍微垂下:“做空都是破壞性的,我,我不想搞那種東西。”
俞興訝異道:“我不是讓你做空,是讓你炒炒股,玩玩股票。”
李松:“呃…我還以為你看到過山峰的新聞,所以說做空呢。”
俞興擺擺手:“那種破壞性的東西沒意思。”
李松覺得還有挺有意思的,但光有意思,不出成績也不行。
“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之前覺得別人沒方向就讓他們去做加密貨幣。”俞興慢慢說道,“但你對這個是不是也不感興趣?要不,你試試短視頻生態相關的方向,先給自己定個小目標,做個百萬千萬博主。”
李松確實對加密貨幣沒有絲毫興趣,但短視頻生態倒讓他若有所思。
現在連360都開始做短視頻了,這個內容賽道或許可以試一試。
李松思考之后說道:“那我做做商業財經方面的內容,怎么樣?可以就從分析過山峰這種空頭開始。”
俞興無奈道:“你怎么就和過山峰杠上了呢?”
“我對這個領域還是有點研究的。”李松的信心仿佛回來了一些,看著面露疑問的俞總,搖頭道,“俞總,你對過山峰和做空可能不夠了解,但我有深入琢磨過。”
俞興:“嗯…”
他瞧著似乎逐漸興奮起來的李松:“那你是要批判它?”
李松笑道:“不,俞總,你不知道過山峰的聲望,大家對它大多是支持的,我要為它搖旗吶喊。”
他見俞總的神色有異,知道對方向來對這方面不感冒,補充說明:“當然,我的搖旗吶喊也是帶著批判性的。”
俞興抽出文件里的苜蓿草資料,自嘲一笑:“現在什么都講究生態,我沒想到還能有過山峰生態。”
李松瞥了眼俞總:“俞總,不管怎么說,人家都是空頭之王。”
俞興微微嘆氣:“過山峰從沒說它自己是什么空頭之王啊。”
李松帶著笑意:“它自己說的不算,大家說它是,它就是空頭之王。”
俞興真希望拍下面前這位此時的神色,萬一未來能換種身份相見,要讓他再把這個名號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