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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大選和警告

  藍斯一早就來到了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莊園等著他,雖然克利夫蘭參議員說自己三點鐘之后就有時間了,但萬一他提前回來了。

  又恰好萬一有其他事情來找他,那么在等待藍斯和先把看起來很快就能處理完的手中工作做完之間,大家應該都知道怎么選。

  參議員也屬于普通人,他很有可能會去處理這個突發的事情,從而讓藍斯要多等一段時間。

  所以不如早點過來,提前二十分鐘左右,既不會太早,也不會太遲。

  參議員現在不在這,不過藍斯也算是這里的熟人,他們去找了湯姆,湯姆來接的藍斯。

  雖然藍斯是參議員的熟人,但是如果沒有人迎接他,他還是很難在沒有參議員的確認下,就直接進入莊園里。

  “你來得早了一些。”,湯姆站在莊園車門通往停車場的臺階上看著藍斯,他臉上全都是止不住的笑容。

  藍斯從車里出來,他抖了抖肩膀讓自己的衣服更服帖一些,略帶著好奇的問道,“你看起來很高興。”

  “你又有了一個新的生命(孩子)?”

  湯姆愣了一下,隨后揮了一下手,“不是這個,讓我高興的是戰爭結束了,一切都回歸正常了。”

  說話間藍斯已經走上了臺階,他和藍斯太熟悉了,兩人也不需要握手來表達一種友好的情緒,他只是轉身朝著房間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戰爭結束意味著很多的事情都會重新開始,而且我覺得今天參議員讓你過來,可能和大選有關系。”,他說著推開了門,讓藍斯先走進去。

  藍斯說了一句“謝謝”,進了門之后站在門邊等著湯姆一同進來,兩人朝著湯姆的辦公室走去。

  湯姆現在也有屬于自己的辦公室了,作為在克利夫蘭參議員這邊排名第二的幕僚,并且在聯邦的政壇中較為活躍,有很豐富的人際關系,他也拿到了屬于他的地位。

  進入了他的辦公室后兩人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了湯姆辦公桌的兩邊。

  “大選怎么了?”,藍斯問。

  湯姆按著電話上的按鈕,讓傭人們送一些咖啡過來。

  克利夫蘭參議員的莊園里有很多工作方面的需求,加上他的幕僚們有時候也會在這里工作,還需要在這里接待一些客人,所以廚房那邊可以說是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的。

  任何時候,只要有人需要,他們就要制作食物,飲料,像是咖啡什么的,都是他們的工作。

  等他說完這些后看著藍斯,“你知道,中期大選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

  藍斯點了點頭,但沒有發表什么意見,當時社會上有不少的爭議,關于總統先生使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獲得了勝利,有一些人抨擊他。

  更沒有想到的是在他任職期間的末期,聯邦還參加到了一場戰爭中,這也導致了他的任期極大限度的延長。

  當然結果是好的,因為戰爭勝利了,這就意味著人們在評判他的功過時,他的功會明顯的大于過。

  現在社會上議論他那些不光彩的手段的話題已經變少了很多,大多數還是認為他在戰爭中的表現很不錯。

  不過這不代表政壇,也會忘記曾經的那一刻。

  不管現在戰爭帶來了怎樣的變化,這些實際上都和總統沒有什么絕對的關系,就算是換一頭豬在這個位置上,國會和聯邦政府也能獲得現在的成就。

  以前因權力集中所隱蔽的一些矛盾開始重新暴露出來,聯邦的政壇又要掀起一輪新的風暴。

  這場風暴的強度就像彈簧,壓了這么多年,它爆發出來的時候威力也會大得驚人。

  傭人們敲了敲門,兩人停下了交談,等他們把咖啡送進來重新離開后,湯姆才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已經做了一些民意調查,人們都普遍認為社會黨長期的把控執政權力,讓聯邦的發展出現了衰退。”

  “畢竟在戰爭爆發之前整個聯邦正在爆發一輪新的大蕭條,所以人們想要換一個黨派來嘗試一下,也許他們會有一些新的改變和新的計劃?”

  藍斯端起咖啡攪拌了一會,然后抿了一小口,很典型的聯邦咖啡,加了不少的牛奶來緩和它的酸澀,還好沒有加太多的糖,不然他有點喝不習慣。

  主要是他不喜歡喝甜牛奶。

  “我一直都聽說這次自由黨人有很大的希望勝選,一些州內部也爆發了對社會黨執政綱領的不滿。”

  湯姆肯定了這一點,“不過最終大選的結果到底是怎樣的,現在任何人都說不準,也許人們覺得社會黨在這場戰爭中的表現還可以,會繼續給他們投票也說不定。”

  “不過最終怎么樣,現在還說不準。”

  藍斯有點不明白,“看起來下半年又是一場…暴風雨,也許我也有工作要做?”

  湯姆看著他,表情微微有些奇怪,他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終忍不住了。

  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人,首先要能做的就是學會在該閉嘴的時候閉嘴,不該說的東西千萬不能對外說,哪怕那是他的妻子。

  藍斯也沒有強迫他說出他想說但是沒有說出來的,不過在心中已經有了一些考慮。

  他們又聊了幾句,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是參議員的,“我聽說藍斯在你的辦公室里?”

  “讓他到我這邊來,我要和他聊聊。”

  湯姆掛了電話,看著藍斯,“參議員已經回來了,現在我們就上去。”

  藍斯扶著扶手站了起來,“當然,讓我去見見參議員,看看他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參議員的辦公室里,克利夫蘭參議員并沒有讓湯姆留下,他給藍斯和參議員端來了咖啡之后,就主動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藍斯和參議員兩人。

  克利夫蘭參議員端著咖啡走到了靠窗的位置,現在的天氣已經開始逐漸有些熱起來,新金市也有二十三四度了,街上很多人已經開始換上初夏款式的衣服。

  不那么厚,或者短袖長裙,空氣中都是濃郁的夏天陽光和植物瘋狂生長的味道,還有海邊沙灘上那些白得有些晃眼的身體。

  “總統的事情我已經在處理,這一點不需要擔心。”

  “你為我們做了你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那么你就應該獲得你的報酬,否則以后人們就不會再信任我們。”

  藍斯點了點頭,“我并不著急獲得這些東西,如果它屬于我,誰都奪不走它,如果它不屬于我,就算我拾起它,它也會從我手中掉落。”

  克利夫蘭參議員聽完之后思索了一會,“很有智慧的思考,你總是能夠給我一些驚喜。”

  他說著頓了頓,“今天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幫我做幾件事,我不太方便做的,但你卻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藍斯點了一下,沒有說話,克利夫蘭參議員走回到辦公桌后重新坐下,“你應該聽說了,今年年底就要進行大選。”

  這是聯邦憲法的規定,如果總統在位末期爆發了戰爭,在戰爭結束時總統的在位期間已經明顯超過了他任期的最長上限,那么就要在當年進行大選。

  現在離年底還有半年時間,從時間上來說并不算很倉促,國會方面已經開始為大選做準備了。

  黨內的候選提名也開始進行。

  聯邦的政壇有陣營之分,社會黨,自由黨,聯邦黨,但也有立場派系之分,可能一些社會黨和自由黨人在某些問題上有著相同的觀點和利益,那么他們就是一個立場上的。

  同一個黨派內部,也會有很多的派系,比如說克利夫蘭參議員現在就屬于一個派系,而其他社會黨人,自然就屬于另外的派系。

  這是一個非常復雜的關系,并不是人們看見的,就一定是結果。

  這就像明明社會黨和自由黨之間存在了對立沖突,但在一些問題上他們又能聯合起來對付聯邦黨。

  當然聯邦黨也是如此,自從聯邦黨完全衰落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但有時候他們也會和其他黨派的人合作,來謀求某些利益。

  利益才是政壇的永恒的真理。

  現在黨內候選人競選已經開始,不同的派系都給出了自己的候選人,他們會在黨內進行一番正式的角逐。

  最終獲得勝利的那個人,將會被黨派委以重任,以總統候選人的身份參加今年的總統大選。

  黨派的資源會集中在這個人的身上,當然他們為了加大一些保險力度,還會安排一些其他陪跑的候選人,但真正的主力只有一個。

  “我們本來并不打算參加這次總統大選,但是…”,克利夫蘭參議員的目光落在了藍斯的身上,“過去的這幾年里你的表現實在是讓我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我們的實力和勢力增長得很快。”

  “你知道,如果一個水獺族群只有三五只的話,那么它們只想在一個小河流中,有一塊屬于自己的地方。”

  “但如果這個水獺族群有幾十只上百只,那么這條小河流就容不下它們,它們要去更大的地方,更廣闊的天地,去制造更宏偉的水壩。”

  “現在我們的情況也是如此,我們的勢力太大了,如果不參加這次總統換屆大選,對下面的那些人不太友好!”

  克利夫蘭參議員攤開了雙手,“所有人都希望自己依靠的利益集團會越來越大,畢竟只有這樣,利益集團中的個體才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所以這次我們也會參選,即便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事,同時也沒有想法要在這一次勝選。”

  “社會黨繼續執政的難度,會很大。”

  藍斯只能贊同他的觀點,因為事實也的確如此,如果不是這場戰爭,可能總統先生就要在社會底層的謾罵聲中狼狽的逃離那個位置。

  然后等新的總統上臺,一個不屬于社會黨的總統上臺,開始清算他在任期間做的一些蠢事和錯事。

  但因為戰爭和戰爭勝利帶來的紅利,他逃過一劫,可人們依舊不會喜歡社會黨繼續執政。

  換一個試試呢?

  藍斯能理解克利夫蘭參議員的想法。

  “接下來聯邦社會會有一個比較快速的發展時期,不管是階級矛盾還是經濟壓力都得到了釋放,所以自由黨勝選之后,很大可能會連任。”

  “我們雖然不想在這一任全力參加選舉,但是我們也不希望自由黨總統會連任。”

  “我這里有一些材料,關于這次自由黨黨內提名的幾個候選人名單的資料,你去查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什么黑料。”

  他說著將一個文件袋推了過來,藍斯打開后當著克利夫蘭參議員的面粗略的看了一遍。

  里面一共有七個候選人,這意味著自由黨這次打算沖頂的派系有七個人,每個派系都會推出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候選人。

  之所以會有這么多,實際上也和今年自由黨勝選的概率很大有一定的關系。

  以前大家顯得比較無所謂,是知道自由黨現在在大選中并不占優。

  但現在,自由黨在大選中明顯有了以前沒有的優勢,那么所有的派系都希望能夠沖頂的那個人是自己派系的人。

  盡管人們都說國會才是聯邦最高的統治機構,但總統畢竟還是有很多特權的,如果自己的派系的人能夠成為總統,接下來幾年時間里,他們這個派系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藍斯把這些材料看了一遍之后整理好又放回了文件袋中,“我會安排人去調查的。”

  克利夫蘭參議員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你還沒有問我是不是需要曝光這些黑料。”

  藍斯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沒有那么傻,參議員。”

  克利夫蘭參議員在面對藍斯的時候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他知道這種情緒有點不太對勁,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向藍斯提問,看看藍斯能想到多遠。

  他做了一個讓藍斯繼續說下去的動作,然后露出了聆聽的表情。

  藍斯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就直接說道,“我們要的是找出一個黑料最多的,然后幫助他上臺。”

  克利夫蘭參議員頓時有些驚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藍斯,就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新認識他一樣!

  “你讓我感覺到了驚訝,藍斯!”

  “你的政治嗅覺非常的敏銳!”

  “是的,你說得對,我們需要把一個黑料最多的送上總統的位置,而那些黑料不夠多的,想辦法讓他們上不去。”

  “這件事我不太方便做,盯著我和我手中的人的目光太多了,但盯著你的人并不多,而且我相信,你也有辦法做到這些。”

  “去搞清楚,誰能成為最好的靶子,并且讓這個靶子成功勝選。”

  至于為什么要這么做,很顯然,是為了四年后直接利用這些黑材料把總統從總統的位置上拽下來。

  在聯邦不是每一個總統都能干八年,有些總統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比如說拉鏈壞了之類的,只能干四年。

  所以拉總統下馬對于社會底層的人來說可能是一種比喻,是一種調侃,但對于政壇高層來說,這只是一種手段,一種達成目的的方法。

  說完正事之后,克利夫蘭參議員皺了皺眉,這讓藍斯有些疑惑,不過他也保持著沉默。

  過了大概二十幾秒,他才說道,“之前聯邦調查局的局長,向國會和總統府提交了一份報告,關于聯邦黑幫方面的調查報告。”

  “在這些報告中他非常直白的闡述了黑幫的誕生,發展,社會早期對黑幫的必要,以及現在黑幫開始不受控制的膨脹。”

  “所以他認為,在戰爭過后,聯邦政府的威望達到了巔峰,我們已經不需要黑幫存在,就能很好的管理民眾。”

  “所以他提交了一份《去黑幫化法案草案》,里面提到了要對黑幫進行管理,約束,打壓和最后的產出。”

  “這個提案在國會已經獲得了通過,并且很快他們就要開始進行這些工作。”

  克利夫蘭參議員怕藍斯不了解里面其他的事情,解釋了一下,“聯邦調查局的這個局長非常的…有能力,他建議通過了另外一條法案,讓聯邦調查局對全國的刑事案件,以及有可能威脅聯邦安全的案件,行為,人物,事件,進行調查。”

  “這無形之中增加了總統府和國會的集權,你知道,我們這些年以來很難直接的干涉地方的一些事情。”

  “就算成立危險品管理局,也有很多人對我們進行抗議。”

  “但是在他的協調下,地方對這件事的反應不是很大,雖然有個別幾個州還是比較不配合,但他們配合只是時間問題。”

  “國會對聯邦調查局提出的這些改革方案很滿意,連帶著他提交的去黑幫法案草案,也得到了通過。”

  “昨天我和總統談論到底是誰阻擾了你獲得金心勛章這件事的時候,他也提到了這個話題。”

  “我覺得你應該稍微小心一些,把該處理的一些可能有后患的事情都處理一下。”

  “社會畢竟會持續的發展,黑幫這樣的時代產物,終究是會被淘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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