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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風云變幻的世界格局

  越是到了這種時候,越是要肅清有可能帶來一些負面影響的群體和個人。

  藍斯就是要讓人們深刻的意識到,這里,和外面,雖然在同一片土地上,但絕對是兩個世界。

  租界內的警車不斷的跑來跑去,一些人被警察從他們居住的地方,或者工作的地方抓著頭發揪出來。

  更多的還是從租界之外的地方被逮捕,然后送回來。

  這些人都會被明正典刑,用來告誡人們,即便整個時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也不是他們亂來的理由。

  因為在這座城市的上空,有一雙眼睛,注視著這座城市,也觀察著城市中的人。

  藍斯覺得,最多一兩個月,一切就都會明朗起來。

  等拉帕的政府軍和這些反政府武裝拼得差不多時,那座壓在人民頭上的大山就會被搬掉,人民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主張自己的意愿,也讓自由,在這片土地上降生。

  在另外一個地方,也正在經歷這樣的事情。

  路上的行人幾乎都是縮著脖子低著頭,即便路邊發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們也都不敢亂看。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腳前不大的一塊地,整個城市中的氣氛都嚴肅的如同凝固了起來。

  這里是丹特拉共和國的首都,丹特拉總統府所在的地方。

  原本這里非常的熱鬧,但隨著戰爭不斷的陷入泥潭之中,熱鬧的地方也變得有些蕭條起來。

  在戰爭前期,街道上全都是歡呼勝利的人們,他們似乎已經預見丹特拉將斯拉德人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他們將要掠奪斯拉德人的土地,掠奪他們的財富,焚燒他們的莊稼,羞辱他們的妻女,然后殺掉他們的男人。

  每個丹特拉人都因此變得亢奮,變得…像是一只野獸那樣!

  他們聚集在首都高呼著總統的名字來表達他們對這位總統的愛戴,那時候首都的街道上哪怕是大冬天,都有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討論著戰爭和未來。

  可看看現在,街道上什么人都沒有,就像是幾年前開始出現大蕭條的聯邦街道。

  即便偶爾有一兩個路人經過,也是行色匆匆。

  總統府外更是已經沒有什么人聚集了,而且總統府外多了值守的軍隊和警察,來驅逐和逮捕一些朝總統府內丟石頭的人。

  “如果我們現在選擇和談,我們之前付出的一切都等于打了水漂,我們將會失去一切優勢…”

  溫暖到乃至有些燥熱的房間里,總統先生坐在辦公桌后,手中拿著聽筒正在大聲的和聽筒對面的人說什么。

  他看起來有五十多歲,個頭不算太高,一個比較普通的中分頭。

  整個面容看起來有些困頓,有些中老年人特有的那種“歲月陳化”后的味道,是一個有魅力的人。

  漂亮的花領包裹著他的下巴,可惜的是他似乎這兩天沒有時間打理自己的下巴,以至于現在下巴上都是胡茬子,看起來非常的不美觀。

  他有點憔悴。

  可能比有限還要多一點,他正在試圖說服電話另外一邊的那個人,也是戰爭的主要支持者之一。

  發動一場戰爭并不是簡單的由一個國家的領袖,元首,說“我想要發動一場戰爭”,戰爭就會爆發的。

  只有說服了足夠多的人站在自己這邊,總統才有資格發動戰爭。

  其實換一種說法,宣戰只是所有勢力談好之后的最終結果,而不是開始。

  “現在我們雖然處于劣勢,但是我們的戰爭潛力并沒有耗盡,我們還可以和他們繼續作戰。”

  “我們的將軍正在從東邊為我們帶來更多的金屬原材料,石油,和人口,我們完全可以把這場戰爭延續下來去!”

  “并且,我們現在擁有巨大的優勢,那就是戰場在我們的國內。”

  “我們的補給線更短,支援的力量推到前線上的速度更快,我們在戰場上的優勢比他們要大得多。”

  “只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我們就能夠重新把戰場推回到國界線邊上!”

  他說著停了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支煙,聽筒中傳出了一些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他緊皺著的眉頭讓他的幕僚長注意到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在又解釋了幾句之后,他罵了一句“法克”,然后狠狠的把電話摔在了底座上。

  他有些煩躁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幕僚長,“是…的電話,他對我們現在戰爭的進程和目標感到失望。”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我覺得他們打算為戰爭按下終止鍵。”

  戰爭也是一門生意,也是一門治療手段。

  說它是生意,其實從聯邦參戰之后經濟迅速回暖就看得出這一點,他們把大量的物資販賣到被戰爭波及的地區。

  斯拉德,以及同盟國家。

  這些國家因為戰爭的緣故幾乎大多數工業都在轉產為戰爭服務,那么民用市場的空缺,就由聯邦來滿足。

  畢竟大家不喜歡戰爭,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總不能因為戰爭的爆發,整個社會一夜之間退回到原始社會吧?

  說它是一個治療手段,則是因為階級矛盾已經白熱化,不可調和,如果再不發動一場對外戰爭,來作為國內壓力逐漸升高的釋放渠道。

  那么很有可能,現在的丹特拉已經開始打上內戰了。

  作為爆發戰爭雙方中比較強大的一方,從戰爭爆發之前開始,整個丹特拉人都認為他們是這場戰爭的勝利者,所以他們才會義無反顧的發動這場戰爭。

  他們會通過掠奪的方式來解決國內不斷爆發的階級矛盾,讓國家的發展不停步,同時又不會因為矛盾的爆發而四分五裂。

  這個想法幾乎得到了所有丹特拉上流社會的支持,在他們看來,消耗掉一部分精力旺盛的社會底層,然后通過掠奪得到巨大的利益,甚至是土地。

  把不滿足現狀的刺頭都安排到新的土地上去生活,讓他們去創造新的階級,然后把他們變成階級壁壘的一部分,這就是他們慣用的手段。

  別說,真的很好用。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包括戰爭初期的推進,但美好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一切都停在了聯邦也加入了這場戰爭的那一刻。

  噩夢,降臨了。

  直到現在還有些人在調查丹特拉海軍襲擊了聯邦商船這件事,因為海軍方面并沒有匯報過任何一條關于擊沉聯邦艦船的報告。

  同時海軍將領們,也沒有下達繼承聯邦貨船的作戰命令。

  他們認為,這很有可能是聯邦人自己的鬼把戲,他們自己擊沉了自己的貨輪,然后栽贓在丹特拉共和國的身上。

  不過就算他們真的掌握了證據,也沒有什么實際的意義,因為作為敵對國,聯邦可以完全不承認這一切是真的。

  他們可以說,這些都是假的,都是為了抹黑聯邦政府編造的證據。

  這些人還在調查這些事情,只是想知道,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

  聯邦人的加入改變了戰局,他們開始時的占據優勢,到現在不斷的后退,變得劣勢。

  國內的一些軍官和參謀都認為,想要改變現狀的最好辦法就是在聯邦本土發動進攻,讓聯邦人無暇顧及這邊的戰場。

  他們其實也算是嘗試了一下,襲擊了金港城,帶來的效果只持續了幾個月就結束了,然后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兩年多的時間,戰爭沒有什么往好的方向發展的跡象,也沒有掠奪到多少的財富,資產,這場戰爭打下來不說賺錢了,能少虧損一些都已經是極限。

  這就導致了這個社會真正的統治群體,已經不愿意支持戰爭繼續打下去!

  他們想要停戰了。

  如果說再打下去還有贏的希望,他們肯定會堅持,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勉強打下去,也看不到絲毫勝利的希望。

  這種注定會虧損的事情,不管是資本家還是政客們都不會干,更別說他們發動戰爭的目的就是為了盈利和解決問題。

停戰對于這些資本勢力,對于這些政客,政治勢力來說,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民眾的不滿和仇恨不會集中在他們的身上,但總統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發動戰爭的是你,投降的也是你,而且還是向斯拉德人投降,民間的輿論和民意都會沸騰,就像是不斷翻滾的火山熔巖那樣,能夠燒融一切!

  總統想要保住現在的情況,可從他和這些大家族的聯系上來看,他好像做不到。

  他現在有些頹廢的靠坐在椅子上,一點也沒有一個國家總統的形象,就像是辦公室里主動放棄加班費用加班到半夜三點的人那樣,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幕僚長不知道怎么安慰總統,他全程參與了戰爭游戲的制定,宣戰,直到這一刻。

  他只能去給總統先生泡了一杯咖啡,然后端過來。

  總統直起身,眼睛里都是血絲,“他們想要把我作為籌碼交易出去…”

  他端起咖啡,然后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小瓶威士忌,把里面的酒倒進了咖啡里。

  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

  戰爭要結束,并且作為“求和”的一方,不管是斯拉德人還是聯邦人都會獅子大開口,他們會索求很多的東西。

  并且除此之外,必須有人為這場戰爭承擔責任。

  這場戰爭死傷達幾百萬人,還有很多因為戰爭間接死亡的人,可能受到戰爭影響波及的死亡人數就超過一千萬。

  死了這么多人,不是簽署一份停戰協議,然后由幾個人當眾宣讀出來就能結束的,必須有人為此負責。

  那么,還有什么能夠比一個總統更具有分量呢?

  他會死。

  而且他很清楚并不是聯邦人,斯拉德人之類的干掉了他,是國內的這些實際的統治階層,他們會擔心他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所以他們會干掉他。

  就像是用過的擦屁股紙那樣,直接丟進了馬桶中,然后用水沖走。

  他看著自己的幕僚長,“一切,從一開始,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幕僚長嘆了一口氣,“現在說這些可能有些遲了,這場戰爭我們也好,斯拉德人也好,我們都沒有贏,只有聯邦是唯一的贏家。”

  總統喘著粗氣,他看著幕僚長,緊緊抿著嘴唇,他眼里翻涌的恨意讓幕僚長都有些不敢直視。

  “不,還有一個辦法。”

  幕僚長并不清楚總統在想什么,但他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種由內而外,發自靈魂的戰栗。

  他知道,要出大事情了。

  但此時此刻他除了保持沉默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他是總統的人,總統倒下他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如果總統以戰爭罪被審判,那么作為他的幕僚長,他自己很大概率也會受到波及。

  說不定他們也會給他安排一些罪名,然后把他關進去。

  一連好幾天,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暗流涌動,前線的炮火聲也消失了不少。

  但是在外交領域,此時已經陷入了一種高頻率的聯系當中。

  各個國家的人都在互相聯系,甚至于斯拉德人都在和丹特拉人聯系。

  上個月他們還在打算用彼此的顱骨做藝術品,現在他們卻背著聯邦人私底下偷偷的聯系起來。

  這個世界終究是這樣的,友誼,情分,無論什么,都抵不過利益。

  聯邦人的胃口太大,大到斯拉德人都開始擔心,這會不會是聯邦人染指坦非特大陸。

  比起各方面更強,更讓人無法抗拒的聯邦,實際上他們更愿意和老鄰居丹特拉人廝混在一起。

  盡管他們之間的仇恨可以追溯到很遙遠的過去,但終究,他們是鄰居,也有過緩和的朋友階段。

  聯邦人也子啊和斯拉德人,和丹特拉人聯系,他們想要從這場戰爭中獲得更多的好處,吃掉最肥美的那塊肉,就肯定不能只顧著打,還要談。

  一些媒體,報紙,似乎也感受到了風潮的不同,不再大談特談戰爭,而是開始談和平,似乎一夜之間,世界的格局真的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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