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和米拉逛了一陣,路過劍咬之虎住的酒店附近也順便去走了走。
那里相當安靜,看來氣氛不太好。
院子里有一些不太激烈的魔法波動,應該是普通的修行和鍛煉。
走訪一整天卻一無所獲讓羅德有些...
米拉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空氣都凝固了幾分。杰米尼被她的影子籠罩,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米尼顫抖著躲在哥哥身后,小聲嘀咕:“這…這不像平時的米拉姐姐啊…”
“你、你不能這么做!”杰米終于鼓起勇氣開口,“我們和安娜大人有契約!違背約定會受到星靈王的懲罰!你這樣逼問,只會讓我們全都陷入危險!”
米拉冷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唇邊,像是在品味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契約?那又如何。星靈王再強大,也管不到人間的秘密。更何況”她緩緩俯身,目光如刀般刺向雙子座星靈,“你們口中的‘安娜大人’,真的值得你們如此忠誠嗎?”
露西猛地一震,下意識抓住未來露西的手腕。“等等…米拉姐,你在暗示什么?安娜她…有問題?”
米拉沒有回答,只是直起身,轉身面向眾人,臉上那抹詭異的笑容仍未褪去。“我只是提醒你們,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就再也無法回頭。而你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不過是冰山一角。”
“七年前的日蝕計劃,蕾拉女士參與其中;十七年前,羅德先生穿越時空而來,留下預言與使命;而今天,同樣的時間節點再次逼近。”梅比斯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時間的輪回正在重演,但這一次,幕后之人是否還是同一位?”
“你是說…有人在操控這一切?”格雷皺眉。
“不一定是人。”艾爾扎德低聲道,“也可能是命運本身。”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夜風拂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響,仿佛在低語著古老的秘密。
突然,一道微弱的金光從露西的鑰匙串中浮現天秤座的光芒輕輕閃爍了一下。
“咦?”露西低頭看向鑰匙,“利布拉?你怎么自己出來了?”
天秤座的星靈并未完全現身,只有一道虛影漂浮在空中,聲音縹緲如風:“平衡…正在傾斜。因果之線被人為篡改。我只能透露這么多…否則將觸犯禁忌。”
“篡改?”未來露西瞳孔微縮,“你是說,過去被改變了?”
“不是改變,是掩蓋。”利布拉的虛影漸漸消散,“真正的日蝕之門,并非通往未來,而是連接平行世界的裂隙。羅德先生并非來自七百年后,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線的哈特菲利亞家族分支。他的到來,本是為了阻止一場毀滅性的災難,卻被誤認為是傳承使命的使者。”
話音落下,光芒徹底熄滅。
所有人面面相覷,腦中翻涌著難以消化的信息。
“另一個世界?”納茲撓頭,“也就是說,羅德其實是外來的?那他為什么要騙蕾拉?”
“也許他沒想騙。”溫蒂小心翼翼地說,“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已經被扭曲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這里。”梅比斯瞇起眼睛,“而在‘誰’扭曲了它。”
安娜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此刻終于開口:“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但我必須遵守規則沒有契約約束的情況下,我不能主動透露超出職責范圍的情報。”
“那你至少告訴我們,”露西急切地問,“為什么米拉會知道這些?她是怎么發現的?”
安娜看了米拉一眼,眼神復雜。“因為她見過‘另一個她’。”
“什么?”眾人齊聲驚呼。
米拉緩緩點頭,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三個月前的一個雨夜,我在教堂后巷遇見了一個女人。她穿著修女服,面容與我一模一樣,可眼神空洞得像死人。她說她是來自X790年的我,親眼見證了妖精尾巴因一場內亂而覆滅。而引發這場災難的導火索,正是‘日蝕之門’的開啟。”
“她說…那一天,露西打開了門,釋放出了不該存在的存在。而我,為了保護公會,親手殺死了當時的會長也就是未來的馬卡洛夫。”
露西倒吸一口冷氣。“不可能…我怎么會…”
“你不信也沒關系。”米拉苦笑,“但她留下的東西,讓我不得不信。”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破碎的懷表,表面刻著妖精尾巴的標志,背面則寫著一行小字:“當鐘聲敲響十三下時,請記住,選擇權始終在你手中。”
“這是…未來的時間記錄儀?”朱畢安驚訝道,“傳說只有初代會長才能制造的魔法道具!”
“沒錯。”安娜接過懷表,仔細端詳片刻,“這確實是梅比斯時代的產物,而且蘊含著極強的時間魔力波動。如果它真的來自未來,那就意味著…時間已經開始崩塌。”
“崩塌?”納茲不解。
“簡單來說,”安娜解釋,“當我們不斷接近某個關鍵節點時,平行世界之間的壁壘會變薄。如果多個世界線在同一時刻做出不同選擇,就會產生悖論,導致現實結構紊亂。比如一個人在同一時間既生又死,一件事既發生又未發生。”
“就像現在的我們。”梅比斯輕聲道,“有兩個露西,兩個杰米尼,甚至可能還有更多未知的‘我們’正在逼近這個世界。”
空氣仿佛變得更加沉重。
“所以…我們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無數個世界的命運?”露西聲音發顫。
“正是如此。”安娜收起懷表,神情肅穆,“而‘日蝕之門’,就是那個最關鍵的節點。它不只是通道,更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所有世界線交匯點的終極鑰匙。”
“誰都想得到它。”米拉補充,“包括那些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存在。”
“比如?”格雷追問。
“比如…曾經被封印在星靈界最深處的‘虛無之主’。”安娜說出這個名字時,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露西猛然想起什么:“等等!黃道十二宮的最后一宮第十三宮!傳說中并不存在的‘零之宮’!那是…”
“那是虛無之主的居所。”安娜點頭,“也是唯一一個從未與人類締結契約的星靈。它不屬于任何星靈魔導士,因為它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化身。一旦日蝕之門開啟,它就能借由裂縫降臨現世,吞噬一切存在。”
“所以羅德先生真正的目的,是防止它降臨?”未來露西喃喃。
“或許他曾是這么想的。”安娜搖頭,“但在某個時間線上,他失敗了。或者…他被它蠱惑了。”
“什么意思?”杰米尼緊張地問。
“想想看,”安娜盯著他們,“為什么偏偏是哈特菲利亞家族世代守護這扇門?為什么蕾拉女士會在X777年主動尋找國王?為什么羅德先生會選擇以‘祖先’的身份出現?”
沒人回答。
“因為,”安娜一字一頓地說,“哈特菲利亞家族的血脈中,流淌著打開‘零之宮’所需的鑰匙純凈的星靈共鳴體質。只有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在特定時辰打開日蝕之門,才能喚醒虛無之主。”
露西臉色慘白。“你是說…我媽她…她是祭品?”
“不。”未來露西忽然握住她的手,“她是盾牌。她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門后的力量。這也是為什么,直到今天我們還能平安活著。”
“可這一次…”米拉望向窗外漸暗的天空,“月亮的位置已經對齊,太陽即將沉入地平線。當晝夜交替的剎那,門會自動開啟。除非有人提前摧毀它。”
“那就毀掉它!”納茲吼道,“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不行。”安娜搖頭,“門與王國命脈相連,強行破壞會導致整個王國時空錯亂。唯一的辦法,是有人自愿走入門中,用自身靈魂作為新的封印。”
“誰會做這種事?”格雷難以置信。
“有人已經準備好了。”米拉低聲說。
所有人轉頭看向她。
“就在剛才,我收到了一封信。”她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熟悉的字跡:
“若門開之時無人愿進,則我愿代之。
羅德哈特菲利亞”
“什么?他還活著?”露西震驚。
“或者說,他從未真正離開。”安娜嘆息,“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天。他知道自己的錯誤,也知道唯有犧牲才能彌補。”
“可他是外來者!憑什么讓他承擔后果?”露西怒吼。
“因為他愛這個家族。”未來露西輕聲說,“哪怕來自另一個世界,那份情感是真的。就像媽媽一樣,寧愿背負誤解,也要為下一代鋪路。”
屋內再度陷入沉默。
許久,露西抬起頭,眼中含淚卻堅定無比。“我不接受。既然血脈是我繼承的,責任也該由我來扛。我要進去。”
“不行!”納茲一把抱住她,“你瘋了嗎!進去就等于死亡!”
“那又怎樣!”露西掙扎著,“媽媽做到了,我也能做到!我不想再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為我犧牲!”
“你不是一個人。”艾爾扎德上前一步,“如果你非要進去,我就陪你一起。兩個人的靈魂,說不定能撐得更久。”
“算我一個。”格雷脫下外套。
“還有我。”溫蒂握緊法杖。
“笨蛋們。”梅比斯微笑,“既然要送行,當然得全體會員到場。”
“喂喂,別擅自決定啊!”納茲咧嘴一笑,“不過…要是少了我,你們肯定搞不定吧?”
笑聲在悲傷中蔓延開來。
安娜靜靜地看著這群年輕人,最終輕輕點頭。“好吧。我會協助你們進行儀式引導。但記住一旦進入門內,就再也出不來了。”
“沒關系。”露西擦去淚水,露出笑容,“只要大家還記得我,我就從未真正消失。”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洛基推門而入,神色慌張:“不好了!日蝕之門開始發光了!而且…門口站著一個人!”
“誰?”眾人齊問。
“不知道…但他手里拿著一把金色的鑰匙,上面刻著從未見過的符號…”
“那是…”安娜瞳孔驟縮,“第十三宮的契約鑰匙!”
“他抬頭看向我們,笑著說了句話”洛基喘息著,“‘好久不見,女兒。’”
露西渾身一顫。
那個身影,竟與記憶中父親的模樣,驚人地相似。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是純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