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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偷襲日寇機場?

  第1261章,偷襲日寇機場?

  戰爭很殘酷。

  戰爭很疲憊。

  偉人說,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為什么苦要排在第一?因為它是長期的,是無法緩解的。

  不是痛苦。是艱苦。

  光榮在于平淡,艱巨在于漫長。

  自從盧溝橋事變以后,到今天,才半個月的時間。

  然而,張庸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好多年。時間特別的漫長。一天比一年還長。

  沒有熱水洗澡。

  沒有熱飯。沒有湯。沒有可樂。

  什么都沒有。

  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很緊張。

  只有硬邦邦的干糧。愛吃不吃。

  當然,你也可以縱兵搶掠,去找老百姓要吃的。不給就搶。

  可是,這樣一來,就有可能給他們帶來災禍。日寇得知他們資助國軍,一定會將他們殺害的。

  同時,被搶掠的老百姓,肯定非常氣憤,然后去報告日寇。

  不要將一般老百姓的覺悟想的太高。

  民智未開,窮苦的老百姓根本沒有什么民族意識。更不要說什么民族自豪感。

  說的尖酸刻薄一點,他們根本沒有覺悟。

  哪怕對方是日寇,只要給他們一點好處,他們就可以出賣國軍。

  只是我們的歷史書不敢提罷了。

  在敵后戰斗,就是如此的艱難。

  所以,在沒有群眾基礎的地區,開展敵后斗爭是不可能的。

  國軍難道不想開展敵后斗爭嗎?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因為沒有老百姓暗中的自愿的擁護。

  湯恩伯后來搞的天怒人怨,也是因為縱兵搶掠的緣故。

  可是,他能怎么辦呢?

  不搶,軍隊就要潰散。

  所以,從根子上,就注定了是無法持久的。

  吃飯還好。勉強還能找到吃的。不能洗澡。不能換衣服。才是最最要命的。

  每個人的身上都臟兮兮的。各種皮膚病。

  以前,覺得亮劍已經很寫實,里面的人衣服都是臟兮兮的。

  現在才發現,亮劍也有夸張的成分。那邊是八路。是晉綏軍。而不是數量更多的其他國軍。

  平時還好。一旦進入戰斗狀態,所有人都跟叫花子差不多。

  包括張庸自己,也是胡子巴扎,渾身都散發著臭味。那是雨水和汗水交替滲透熬出來的。

  如果這個時候,他的那些女人看到他,只怕都會退避三舍。

  可能還沒靠近,就被熏暈過去了。

  就一個慘字…

  有辦法解決嗎?

  有。找一個宿營地。

  有條件的。

  全體洗澡。

  換衣服。

  洗衣服。

  抓虱子。

  治療皮膚病。

  尤其是爛腳。

  突然覺得,國軍光腳其實也挺不錯的。

  光腳至少沒有那么容易被雨水浸泡,沒有那么容易爛腳。穿布鞋反而悲劇。

  布鞋不耐臟,不防水,還無法抵御銳物。幾乎一無是處。然而,即使如此,連布鞋也無法做到每人一雙。

  也沒有時間來編草鞋。張庸也不會編。于是直接光腳。

  被扎腳怎么辦?

  他也不知道。但就是寧愿光腳。

  否則,爛腳丫,他實在受不了。

  癢死了。

  越撓越癢。

  這還是他。

  堂堂軍政委員會督察專員。

  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擁有最好的條件。

  他也如此,可想而知,一般的士兵,待遇會有多么糟糕。

  聯想到川軍投入戰斗以后,在裝備精良的日寇眼里,可能根本就是一群叫化子吧!

  幸好,最近消滅了不少的日寇,繳獲了很多的軍靴。

  焦汝麟、高友勛等人,常年在戰場上活動,摸爬滾打,早就習慣了。

  “專員,你得習慣。”

  “有一年半載,應該就能適應了。”

  兩人很認真的安慰張庸。

  張庸現在的樣子有點怪。

  走路有點瘸。

  似乎屁股疼。

  如果放在后世,說不定會被人誤會。

  但是在這個時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騎馬長途跋涉的后遺癥。

  從石門一路騎馬來到居庸關附近,大約三百公里。屁股都幾乎磨出血來了。即使墊著厚厚的褥子也沒用。

  戰爭就是這樣。

  騎兵表面上瀟灑,背后痛苦誰知道。

  然而,再痛也得忍受。

  因為要速度。不想做步兵。萬一有危險,跑都跑不掉。

  此時此刻的北平周圍,到處都是日寇。

  好幾個日寇師團猬集在這里,正籌劃著分兵出擊。

  因為對華夏軍隊的戰斗力還沒有明確的判斷,所以,日寇不敢草率。

  主要是被他張庸連續偷襲兩次,過高的判斷了其他國軍的戰斗力。所以,不敢貿貿然的出擊。

  一個步兵聯隊單獨行軍,有被消滅的可能。

  必須要一個師團。

  師團還得做好完全的準備。

  要重點照顧好自己的炮兵。還需要航空兵掩護。

  這樣一來,行動肯定就沒有那么快了。

  當然,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判斷張庸在哪里。

  張庸出現的地方,可能有危險。

  “前面有人。”

  “停止前進。”

  張庸忽然舉起手。然后跳下馬來。

  地圖顯示,西北部,有大量的白點靠近。都有武器標志。人數很多。

  應該是自己人。但是不知道是哪一部分的。

  “陳漢升。”

  “到。”

  “西北方,五公里左右,有部隊靠近。可能是自己人。你去和對方聯系,看看是誰來了。”

  “好。”

  陳漢升答應著,帶人到前面去。

  他是二十九軍的軍官。和西北地方的部隊打交道比較多。

  其實,二十九軍也是西北軍的一部分。晉綏軍也曾經是西北軍的一部分。兩者還是非常有淵源的。

  默默監控地圖。

  陳漢升很快和白點匯合,隨后,十幾個藍點跟著陳漢升到來。

  張庸整理一下衣裝。

  有點慘。

  但是無所謂了。

  戰場就是如此。

  大家習慣就好。

  很快,陳漢升帶著一個上校軍官到來。

  對方顯然是還沒有投入戰斗。身上挺干凈的。可能是剛剛從后方趕來的。

  上校軍官來到張庸面前,立正,敬禮。

  “專員。”

  “你好。”

  張庸點點頭。

  伸手。和對方握手。

  這樣比較親熱。

  “你們是…”

  “報告專員,卑職是十三軍補充團的團長余德飛。”

  “十三軍?補充團?”

  張庸若有所思。

  居然是十三軍。湯恩伯的起家部隊。

  之前,在石門的時候,張庸并沒有詳細了解湯恩伯的部隊組成。

  沒想到這個十三軍,居然是在這里。

  提前來的?還是…

  “你們是從哪里過來的?”

  “懷安。天鎮。”

  “哦。”

  張庸悄悄的查看地圖。

  原來是在張家口的西面。疑惑。他們之前駐扎在哪里?

  繼續問。得知。十三軍原來一直在參與圍剿陜北紅軍。西北事變以后,又參加對東北軍的包圍。

  最后,部隊一路北上,來到張家口西部駐扎。

  為什么駐扎在這里?

  估計是要分割晉綏軍。或者說分裂。

  晉綏軍其實有兩個長官。一個是閻老西。一個是傅長官。

  傅長官原來是閻老西的手下,但是后來去了綏遠,逐漸自立門戶。老蔣也是大力支持的。只要是能夠削弱閻老西實力的,老蔣都支持。

  將十三軍駐扎在張家口以西,也是為了壓制閻老西,不讓他去給傅長官施加壓力。

  做好事,老蔣不會。但是做壞事,那是樣樣精通。

  西北軍被他搞垮了。東北軍也搞垮了。川軍現在也四分五裂了。晉綏軍也分裂了。

  抗戰勝利以后,還將滇軍也收拾了。杜聿明炮轟五華山。使用了非常激烈的手段。導致自己名聲嚴重受損。

  杜聿明最后進去功德林。不得不說,和炮轟五華山有密切關系。

  最后剩下桂系硬骨頭,楞是搞不定。

  不過,小諸葛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居然跟著最大的對手去了臺島。結果自然是死于非命。

  “你們是來…”

  “防守側翼。防止日寇突襲。”

  “你們的主力部隊呢?”

  “在南口一帶。”

  “哦。”

  張庸想了想。

  好像自己距離南口還有點距離。

  就是說,還沒進入真正的戰場。

  “南口戰況如何?”

  “目前還在僵持當中,日寇輪番進攻,都被打退了。”

  “部隊傷亡如何?”

  “報告專員,我不清楚。但是我們師吳參謀長很快就會到來,您可以向他了解情況。”

  “你們參謀長叫什么?”

  “吳紹周。”

  “吳紹周?”

  張庸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應該是在哪里有點印象。但是,很可惜,一時間想不起來。

  師參謀長,好像也有一點地位。估計是黃埔二期、或三期?

  “是的。”

  “你們吳參謀長是黃埔幾期的?”

  “報告專員,吳參謀長是貴州講武堂畢業的。不是黃埔畢業的。”

  “難怪…”

  張庸若有所思。原來不是黃埔生啊!

  難怪只能做參謀長。

  就說黃埔生都是直接帶兵的,不做參謀。

  這也算是黃埔生的一個潛規則。哪怕是官職小一級,都是軍事主官。

  就是連長、營長、團長、旅長、師長、軍長。或者前面加個副字。但是肯定不會去做參謀長。因為參謀長沒啥實權。

  你讓李云龍去做參謀長試試?

  搞不懂,為什么會讓張大彪去做參謀長。專業不對口啊!

  張大彪打仗是一把好手。參什么謀。

  “這樣吧。你派人去報告你們參謀長。說我帶來了一部分的彈藥。請他們派人來搬運。或者你們幫忙搬運。”

  “專員,彈藥在哪里?”

  “跟我來吧!”

  張庸帶著余德飛來到后面的峽谷。

  在山區里面送貨真是太容易了。隨便找個山谷就行。

  峽谷里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彈藥。

  槍械的數量不夠。彈藥卻有的是。包括炮彈。

  既然南口那邊還在對峙,說明防線還沒有失守。那就繼續打。

  讓鬼子付出更多的傷亡。付出更加沉重的代價。

  “這么多…”

  余德飛驚訝不已。

  那么多的彈藥,估計有幾十萬發?

  除了子彈,最重要的就是炮彈。迫擊炮的。還有75毫米山炮。

  國軍的彈藥一樣非常缺乏。

  除了極少數的主力部隊,其他的部隊都湊不夠一個基數的。

  子彈還好一點,自己能生產。炮彈勉強能生產一點。但是數量很少。只能保證主力部隊使用。

  還好,這個十三軍,是湯恩伯的起家部隊。也算是主力之一。

  “全部搬走!”

  “是。”

  余德飛感覺幸福來得好突然。

  萬萬沒想到,還沒進入戰場,就得到那么多的彈藥補充。

  “報告!”

  陳漢升急匆匆到來。

  說是吳紹周來了。張庸于是來見對付。

  吳紹周看起來有些疲憊。身上的軍裝有點皺巴巴的。汗水濕透了。

  陽歷八月份,正好是一年當中最炎熱的季節。

  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汗。

  “專員。”

  “吳參謀長。”

  “請坐。”

  “謝謝!”

  張庸請吳紹周坐下來。了解南口戰役的基本情況。

  結果,戰斗的規模,遠遠超出張庸的預計。戰場的范圍很大。覆蓋了懷來、延慶、門頭溝周邊區域。

  參與進攻的日寇部隊,也不僅僅是從北平出發,還有自北面南下的。

  日寇獨立第11、12混成旅團,從蒙古南下。

  還有大量的日寇騎兵。

  目前掌握的情況就是那么多。戰場很亂。情報也不及時。

  國軍自己的參戰部隊,主要是十三軍。

  晉綏軍也有部隊參與。

  “三十五軍呢?”

  “還沒開拔。”

  “沒來?”

  “要來。但是還沒來。”

  “哦…”

  張庸皺眉。

  這個三十五軍,是傅長官的王牌啊!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十幾年以后,都是傅長官的心頭肉。是他的起家部隊。

  后來在新保安被全殲,等于是打斷了傅長官的所有幻想。

  如果三十五軍沒有被全殲,而是逃回去了北平。那大戰役的結果,真不好說。

  “我們準備不足,倉促上陣…”

  “唉…”

  張庸沒有說話。

  這永遠是借口。

  什么叫準備不足,倉促上陣?

  其實有大把的時間做準備。只是沒有做。去忙著消滅紅黨去了。

  “你去吧!”

  “是。”

  吳紹周帶著隊伍離開。

  張庸默默地研判地圖。

  自己應該從哪里出手呢?怎么出手呢?

  偷襲?

  這是必然的。

  他帶的都是騎兵,肯定只能偷襲。

  正面硬杠,肯定剛不過日寇步兵的。目前居庸關周圍,日寇數量太多了。

  面對重兵云集的目標,騎兵是沒有優勢的。

  難道…

  離開南口?

  去尋找日寇薄弱之處?

  日寇既然注意力都集中在南口,其他地方必然有所疏忽。

  那么,去哪里?

  日寇的外圍?邊緣?后方?

  日寇的屁股就在北平。北平有重兵。

  眼神繼續向東。

  天津衛?

  那是日寇的大后方。

  如果能夠襲擊成功,肯定可以給日寇重創。

  問題是…

  距離有點遠。那邊又是平原。

  一旦被日寇飛機盯上,想跑都跑不掉。搞不好就上族譜了。

  日寇飛機?

  機場?

  張庸忽然眼神一閃。想到了什么。

  這一次,他捕捉到了。

  來勁了。

  機場!

  偷襲日寇機場!

  摧毀日寇飛機!

  不需要沖到機場里面去。只需要在外面架起迫擊炮射擊。

  三公里內,都能炸到日寇的飛機。

  后來八路軍夜襲陽明堡機場,還摧毀日寇好多架飛機呢!

  連裝備簡陋的八路軍都能做到,自己沒有理由做不到啊!

  我沒有飛機。

  那我就讓你也沒有飛機。

  雙方扯平。

  飛機的價值很高。摧毀一架算一架。比打死一百幾十個日寇劃算多了。

  如果可以將日寇的飛行員一起干掉,那就更劃算…

  那么,有個小小的問題——

  距離最近的日寇機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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