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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含飴弄孫

  “姥姥我想你了”

  “姥姥我也想你了”

  “姥姥姥姥"

什么叫幸福的煩惱,丁鳳霞守在舷梯旁,還沒等決定先抱哪個呢,突然覺得耳邊好像有一百只小鴨子在嘎嘎嘎。就到  “哎,哎,哎知道了。”

  她笑著看了看李姝,又看了看李寧,問向姑爺道:“吃中午飯了嗎”

  “他們在飛機上都沒住嘴。”

  李學武笑著示意了谷維潔和高雅琴,給她們做了介紹。

  當然了,他的介紹很簡單。

  在介紹兩人的時候用了同事關系,介紹丁鳳霞的時候稱呼岳母,相當的私人。

  高雅琴是沒見過丁鳳霞的,但谷維潔見過,兩人也都知道李學武丈人身份。

  剛剛還想著以哪種方式來打招呼,現在有了李學武的介紹,她們也省了煩惱。

  “你們好,路上辛苦了吧。”

  丁鳳霞和煦地笑著招呼道:“孩子玩鬧,給你們添麻煩了。”

  “有他們更熱鬧。”高雅琴摸了摸李寧的小臉蛋笑著說道:“跟我聊了一道。”

  “弟弟可能說了"

  李姝這會兒小大人似的抱怨道:“我都管不住他。”

  “是嘛,他那么能說啊。”

  看著她一副無奈的表情,丁鳳霞稀罕的不行,恨不得現在就多親幾口。

  “你們要是沒有別的安排,來家里吃晚飯吧,我都準備好了。”

  畢竟不是自己的同事,丁鳳霞是要先征求姑爺的意見。

  李學武指了指來接機的,一直站在那邊的車隊和干部解釋道:“下來還有行程安排,我可能要晚一點過去看您和爸。

  “哦。”丁鳳霞了然地點點頭,又道:“多待幾天啊”

  “呵呵,得看我們領導的。”李學武輕笑著,用玩笑的語氣示意了站在一旁的谷維潔道:“這次谷副主任帶隊。”

  “行啊,只要秘書長安排,我們待幾天都成。”谷維潔知道他是故意給自己遞話茬,也是玩笑著說道:“有人招待還不好好享受”

  “如果可以的話,那就多玩幾天。”丁鳳霞瞧見她們態度隨意,知道姑爺在單位的地位如何了,也是客氣著招呼道:“如果有需要的,盡可以同學武說。”

  “學武你們忙著,我帶孩子先回去。”她也知道姑爺工作忙,便沒再耽誤,兩句話的工夫便結束了寒暄。

  跟著下來送行李的周小玲很有眼力見地幫她抱起了李姝,而跟來的司機已經抱起了李寧。

  “謝謝你了。”丁鳳霞并不是高傲之人,對誰都有和氣,哪怕是沒見過的服務人員。

  倒是被司機抱著的李寧,這會兒見爸爸沒有跟過來,著急地伸著小手喊爸爸。

  丁鳳霞也顧不上再客氣,追上去哄了孫子,說爸爸一會就跟上來。

  “爸爸再見”

  李姝可比弟弟闖蕩多了,這會兒擺了擺手,還知道跟爸爸說拜拜呢。

  “谷副主任,高總,秘書長。”

  直到丁鳳霞哄著孩子們上了大紅旗,守在一邊的銷售總公司總經理莊蒼舒才走了過來,主動打了招呼。

  他可不知道今天來接機的還有其他人,更不知道紅星一號上還有其他重要乘客。

  他帶著車隊先到的停機位,而在飛機落地前,這臺大紅旗才突然開了過來。

  包括從大紅旗上下來的中年婦女,以及那位隨行司機,都沒用同他們打招呼,甚至是解釋什么。

這么說有點好笑,莊蒼舒又不是喝大了,哪里不知道自己的段位,還用人家跟他解釋  所以確定對方也是來接機的,尤其是飛機停穩后,從機艙里下來的秘書長喊了對方一聲媽以后,他便明智地等在了一旁。

  如果說他從秘書長的一聲媽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谷副主任和高總的主動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對方明顯是來接孩子的,而他剛剛臆測的大人物就是秘書長的一雙兒女。

  而對于谷副主任和高總來說,這本身與她們沒什么關系,明明可以示意他過去接機的,可卻同對方寒暄了起來。

  關于秘書長的背景關系,最近這幾年進廠的職工或者干部們可能不太清楚,但他是參加過秘書長婚禮的。

  他當然記不太清那天婚宴上雙方父母的容貌,但卻將雙方的背景記了個一清二楚。

  尤其是李學武芝麻開花節節高以后,這算基本功了。

  “不好意思啊,老人想孩子。”李學武在同他握手的時候微笑著解釋了一句,“讓你們久等了。”

  “理解、理解。”莊蒼舒笑著應道:“當老人的哪有不想孩子的。”

  就在三人同銷售總公司來接機的管理層握手寒暄過后,他抬手示意了停靠在不遠處的汽車說道:“那,三位領導,咱們先上車吧,路上我再詳細地匯報準備工作。”

  很符合紅鋼集團的接待標準,金陵片區公司為他們準備的是兩臺鴻途一號,同集團那臺幾乎一樣。

  這也是紅鋼集團領導集體參加活動,或者外出調研的首選交通工具了,兩臺鴻途一號一側則停了一臺羚羊二代和兩臺宏運面包車。

  羚羊二代不用想,一定是引導車和保衛車,兩臺宏運面包車則是為來接機的宣傳干事和辦事員們準備的。

  李學武三人以及隨行秘書上了第一臺鴻途客車,隨同莊蒼舒一起來接機的其他銷售總公司管理層則上了第二臺鴻途客車。

  莊蒼舒同副總楊筱芬上了第一臺,也就是李學武他們所在的客車。

  在新一輪的組織架構變革中,由谷維潔提議,擬任命楊筱芬為銷售總公司第一副主任職務。

  其實不僅僅是紅鋼集團在進行這樣的組織架構變革,包括在全國范圍內都已經出現了這樣的架構。

  副職帶第一的,按上級和組織要求,一般會負責組織、人事、思想管理工作,也就是原本書記的崗位。

  從大學習活動開展以后,類似于這樣的崗位設定變動非常的頻繁,是一種管理架構探索和變革的過程。

  就目前國內大大小小的單位里,擁有的組織架構非常的復雜,很難說得清哪種更優秀,哪種更落后。

  只有大浪淘沙過后,才知道哪一種形式才更適合。

  在浪淘沙的過程中,也就出現了這種探索性的崗位設定,一般不會很出格,尤其是體量越大的單位。

  紅鋼集團已經過了莽撞發展的蠻荒時期,在最新的三年規劃中已經明確規定,無論是經濟建設還是工業發展要實現穩中求進。

  這意思再直白不過,紅鋼集團的架子已經支起來了,接下來只要穩步發展就行了,沒必要作死。

  所以相當于總公司書記職務的第一副主任也就誕生了。

  當然了,對于副職冠以第一形容的也不全是書記崗位,還有主管領導,或者其他專職領導。

  但在紅鋼集團暫時是這樣,因為是谷維潔主持的再一輪組織架構調整和變革,對李懷德的那一輪進行微調。

  不用將這些事情想得太復雜,任何單位的組織架構不會是一成不變的,崗位要是摸不準就看職級。

  按照莊蒼舒的介紹,以及谷維潔在車上對其進行的點評,李學武已經知道楊筱芬的職級將與莊蒼舒齊平。

  就像京城工業安排周萬全來紅鋼集團的目的一樣,紅鋼集團對下面的分支機構也要進行監督管理。

監督工作由誰來進行  在最新的組織工作指示精神中,尤其是劉向前剛剛宣貫的組織工作恢復辦法和方案中已經很明確了,組織才是領導集團的唯一機構。

  其實從去年年初開始,紅鋼集團便按照上級指示要求,在基層開展組織成員調查登記工作,重建基層黨組織。

  谷維潔是這項工作的主管領導,她在車上也簡單介紹了一下過去一年組織發展和恢復的成果。

  就像劉向前宣貫相關工作精神的時間點卡的死死的一樣,她在介紹中很堅定地表示,集團基層已全部完成說組織建設工作。

  也就是說,在大學習活動開展的第五個年頭,集團也將中高層組織建設工作作為今年的重點工作之一。

  從李懷德宣布的核心領導小組這一機構就能看得出,組織建設的主動脈已經完成了恢復搭建,就等著分支脈絡重建了。

  只不過重建以后的組織和集團管理架構該怎樣重疊,或者說工作分工問題如何協調,還得等上面的進一步指示和要求。

  這種看一步一步的組織架構調整,以及方向性試驗就是所謂的變革。

  年前和年后蘇維德為啥跳的那么兇,又是在鋼城給李學武扇風放火,又是盯著在京城的董文學咬著不放,還敢在老李背后捅刀子。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這個所謂的變革,變革過程中設立的所謂的核心領導小組。

  一天以前,到集團剛剛成立的這段時間,按組織程序集團所有工作都由集團管委會共同研究決定,也就是說十一個人、十一張票。

  不要說老李一言堂,也不要說誰的影響力更大,實實在在的在某件事上,管委會的這十一個人里誰都有一張投票權。

  現在好了,投票權還在,可上會的內容由核心領導小組來掌控了,你再有投票權投不著票管什么用。

  當然了,要問以前相關議案就隨便上會嗎也不是。

  按照集團成立管委會以后的工作實施方案規定,是由管委會主任來決定辦公會議議程的。

  也就是說十一個人都有權利提出議案,由李懷德來決定這次會議的討論內容。

  而在成立核心領導小組以后,受到掣肘的其實是李懷德,看似機制健全了,可掣肘李懷德那兩人的權力卻集中了。

  不同討論哪種制度更優秀,世上就沒有絕對優秀的制度,更不存在完美解決矛盾的方法。

  在最新的集團架構管理層名單中,李懷德將擔任管委會主任、集團總經理職務,在組織內部擔任核心領導小組組長職務。

  谷維潔同周萬全一樣,同為管委會副主任、核心領導小組成員,一個負責組織建設和宣傳工作,一個負責紀律監察工作。

  三人組成了三角架構關系,形成了集團管理層的第一序列。

下面的呢  蘇維德任安全總監,薛直夫任總工程師,景玉農任總會計師,高雅琴任總經濟師。

  四人同樣是管委會副主任,但實際崗位卻是業務監督和管理崗。

  四人在三角架構關系之下又形成了穩定的監督和管理第二序列。

再往下呢  董文學、張勁松、程開元同為副總經理、管委會副主任。

  這三人實際上是集團的主要業務管理崗,是直接配合李懷德這位總經理對集團全部業務實施管理的負責人。

  他們三人又在監督管理崗之下組成了業務管理崗第三序列。

再往下呢  再往下就剩李學武一個人了,熊本成不算。

  倒不是說熊本成常年在醫院療養盤病床,在集團沒有什么話語權的緣故。之所以管理架構中沒有他,是因為工會不算管理層。

  沒錯,工會既不屬于企業管理層,也不屬于組織和機關,而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群眾組織。

有多獨立呢  這么說吧,工會的獨立性體現在其法律地位和組織關系上,它是職工自愿結合的工人階級群眾組織,依法代表和維護職工的合法權益。

  在組織上,工會受上級工會領導,企業工會的上級可能是主管部門工會或所在地的地方工會。

  但這種領導是系統內的業務指導,而非企業內部的行政隸屬。

  就說紅鋼集團吧,下屬分支機構中凡是帶有總公司字樣的單位都成立了相關工會組織,這些組織受集團工會統一領導。

  紅鋼集團工會一直歸屬京城市工會領導,就算在集團成立的時候也沒有變更過組織關系。

  從工會的性質就能看得出,只要是正式場合,尤其是職工代表會議上,熊本成的位置就在李懷德的左手邊。

  如果單純地用橫向對比來形容,全集團上下能跟老李正面對話的只有熊本成一個。

  可惜了,他沒有這個能耐。

  當然了,在非特殊情況下組織也不允許他擁有這種能力。

  具體的矛盾關系不好解釋,也不能解釋清楚了。

那么要問了,熊本成在管委會會議上有沒有投票權呢  當然沒有,他都不是管理層,有什么投票權。

  但是他有絕對的建議權和提意見的權利,對于他的意見和建議,作為管理層負責人李懷德還得正面做出解釋和回應。

  正是基于這種牽扯,所以在很多業務工作會議上,也會安排熊本成出席,這是他的權利和義務。

  他在提出意見的時候管委會也必須尊重,這才有了他以前經常參加管委會的情況。

現在拋開熊本成不談,李學武又算什么第四序列  從組織架構、職級以及崗位設定上就能看得出來,他所在的序列并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李懷德三人所擔任的核心領導小組是什么  是組織內部崗位,是基于組織領導企業的一種集中領導制度所形成的管理層。

  組織領導企業,他們是組織內部的管理層,是實施管理、建設、監督的層級,那就是絕對的管理層。

管委會呢  管委會是大學習活動開展以后按照上級指示精神組建的企業臨時管理機構。

  管委會主任也好,副主任也罷,甚至是李學武的秘書長都是參與集團管理的一個身份,并不是管理崗位。

什么是管理崗位  李懷德的總經理,蘇維德等人的三師一監,董文學三人的副總經理,以及李學武的遼東工業領導小組組長和他的冶金廠廠長,都是管理崗位,區別在于是業務管理崗還是監督管理崗。

  這樣一看就知道了,李學武能參加管委會,不能參加核心領導小組辦公會議。

  如果有一天管委會不再是集團唯一的管理機構,那他也不能參加其他管理層會議。

  他是管理層和執行層之間的緩沖地帶,從他的工作性質和管理的部門就能看得出,他所做的工作是承上啟下的。

用一個不恰當的例子來形容,士官兵還是官  本質意義上來講是兵,但在實際上來說又是管理者,李學武就處于不上不下的這個階段。

  所以在管委會中他同谷維潔和高雅琴算同事,但在集團管理序列中,兩人都算是他的領導。

  無論是來自管委會其他人的尊重,還是其他分支機構負責人的服從,更多的是基于他秘書長的身份以及他的影響力。

就拿莊蒼舒來說,他在接待李學武三人的時候敢區別對待嗎  如果李學武僅僅是秘書長,那一定是有區別于其他兩人的,在此次行程的文件中都是李學武陪同谷維潔和高雅琴來參加活動的。

  但在實際工作中,莊蒼舒對他表現出來的態度甚至比高雅琴和谷維潔更尊重,也更謹慎。

  無他,谷維潔是負責組織建設和宣傳工作的主管領導,不是他的垂直主管,反倒是總經濟師,負責營銷管理部的高雅琴才是他的主管領導。

那他為啥對李學武的尊重要超過高雅琴呢  李學武可不僅僅是秘書長,他還是掌握集團所有重工業和輕混工業的負責人,還是集團制定發展規劃的掌舵人。

  秘書長本身就是為管委會服務的,是主持管委會對執行工作日常監督和約束的第一責任人。

  谷維潔對他的工作不滿意了,可能會在管委會工作會議上繞著彎子提出來進行批評,或者是在表決中對其工作進行否定,但不會直接否定他的工作。

  高雅琴倒是有直接管理和否定他的權利,但作為主管領導,一般不會撕破臉直接下刀子,那以后誰還服從她了。

  反倒是李學武,在監督執行工作過程中不僅有直接向管委會反饋和匯報的權利,還有直接溝通主管領導,甚至是管委會主任的權利。

  再看李學武的影響力,是絕對能在管委會會議上直接否定他的存在,他能不謹慎,能不尊重嘛。

  車隊抵達金陵片區所在的駐地,時間剛好是下午四點半。

  “這幾處建筑的年齡不算老,不到三十年。”

  還沒有下車,莊蒼舒便在車上向前排座位上的三位領導做了介紹。

  “四邊形結構,地上層高三層,地下層高兩層,總共五層。”

  這個時候車隊穿過有保衛站崗的大門,進入到了片區公司大院,院里已經有歡迎隊伍在張望著這邊。

  “臨街和左右兩側大樓用作貿易管理,正面的這座大樓用作辦公和金融管理。”

  隨著他的介紹,谷維潔三人依次下了鴻途一號,有干部已經帶著歡迎隊伍迎了上來。

  “這是咱們銷售總公司主管國際事業工作的副總沙器之同志。”

  當莊蒼舒介紹過后,沙器之主動問候道:“谷副主任,高總,秘書長。”

  以前對集團領導的稱呼還很模糊,一般都叫副主任,現在已經有了區分。

  從蘇維德以下全叫總,周萬全和谷維潔都叫副主任,唯獨李學武被稱呼為秘書長,卻是不帶姓的,因為副職才帶姓呢。

  至于說李懷德,業務口的就叫總經理,組織口的就叫李主任。

  沙器之只有初中文化水平,但只跟著李學武鍛煉學習了一年多,便有了今天的成就。

  知道他根底的谷維潔在同他握手的時候還仔細打量了他一眼,以前沒注意,現在看著確實穩重。

  李學武本身就很年輕,即便他在集團擁有很重要的影響力,但在人事工作上卻很少摻和。

  就谷維潔和高雅琴了解到的,他只在負責保衛工作期間提拔了一些年輕干部,這些年輕干部也確實很有能力和水平。

  最直接的表現是,提拔他們的是李學武,任用他們的是李懷德。

這有區別嗎區別大了,李學武在擔任保衛處副處長的時候能提拔他們到多高的位置  多了說也就是個正科,但現在看,無論是沙器之還是許寧,亦或者是韓雅婷等人,都已經不是正科了。

  李學武在此后的工作中很少培養自己人,至少高雅琴和谷維潔是這樣認為的。

  主要原因有一個,那就是集團的人事工作由景玉負責了。

  好像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李學武逐漸遠離了人事工作,很多人都覺得他是被迫的。

  當然了,谷維潔和高雅琴在潛意識里也是這樣認為的。

  連她們兩個都有這種認知,那集團上下看待沙器之等人的進步已經不會關聯到李學武的身上。

  除了今天這種場合,沙器之同李學武直接見面,有些人才會想起來他曾經是李學武的秘書。

  但對于這種關系,有人羨慕,但很少有抱怨和攻訐李學武培養自己人的意圖。

  還沒聽說過三瓜倆棗影響一個集團的事情呢,更何況就算他培養和提拔起來的這三瓜倆棗現在也不屬于他管屬了。

  沙器之在銷售口,韓雅婷在宣傳口,許寧在聯合能源,你就說他能管得了誰,照顧得了誰吧。

  就是現在遼東工業,他簽字的人事任命申請都有被景玉農卡一卡的情況,可見他在人事工作上的艱難。

  也正是基于這種情況,沙器之等人在工作中反倒沒有受到牽連,更多地是看他們的工作能力。

沙器之有沒有工作能力  “一造了集團對外貿易窗口,撐起國際事業部一片天。”

  這就是高雅琴對其的評價,她幾次去港城出差,在同國際實業部職工接觸和調研中就能看得出他的管理能力。

  “不能所有人都去機場。”

  莊蒼舒笑著解釋道:“器之同志有相關的活動組織能力,所以我將他留下坐鎮后方。”

  谷維潔三人先后同他握了握手,在莊蒼舒的解釋中也笑著問了沙器之幾句。

  現場的歡迎隊伍人不少,很熱鬧,也是慶祝金陵片區成立的激動心情。

  并沒有直接去辦公樓,而是就站在院子中央,谷維潔三人先后發表了一段不算長的講話。

  講話的內容和核心當然是鼓勵和支持,還有勉勵和期待。

  李學武的講話相對短一些,但卻是從實際出發,談到了工作的主要方向,以及集團管委會對金陵片區的工作要求。

  現場的掌聲不斷,一直持續到了食堂。

  當谷維潔第一個走進食堂,無論是就餐的還是排隊的,都熱情地鼓起了掌,當他們走近時還說著歡迎的話。

  谷維潔等人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斷過,就像她在講話中提到的那樣,金陵片區的成立不是津門貿易管理中心的拆分,而是業務發展和機構壯大背景下的必然選擇。

  金陵片區公司的正式全稱是:紅星鋼鐵集團銷售總公司金陵聯合貿易管理中心分公司。

  而在集團內部的稱呼則是區別于津門,在現階段以長江為界分成南北兩個片區后,稱呼其為金陵片區和津門片區。

  對應的,在津門也有一場很簡單的換牌儀式,原本作為銷售總公司唯一貿易管理服務機構的津門聯合貿易管理中心正式撤銷和停辦長江以南的業務,歸屬金陵片區管理和服務。

  牌子也將更換成紅星鋼鐵集團銷售總公司津門聯合貿易管理中心分公司。

  “秘書長,我陪您坐。”

  沙器之端著餐盤主動坐到了李學武的身邊,笑著打了聲招呼。

  不管是出于何種安排還是目的,李學武等人并沒有吃小灶,而是就在食堂吃的晚飯。

  莊蒼舒吃一塹長一智,可不敢隨意安排大魚大肉,更不敢讓領導“脫離群眾”,所以在同集團綜合管理部溝通確定之后,就安排在食堂就餐。

  “這的伙食標準不低啊。”

  李學武指了指餐盤里的紅燒肉說道:“這個在遼東工業企業也只能一個月吃一回。”

  “全集團的伙食標準都是一樣的,我們還敢搞特殊”沙器之知道他的這個問題就是個坑,回答不好就容易挨收拾。

  給李學武服務了那么久,哪里不知道老領導的“壞”,這會兒也是笑著轉了過去。

  “你又不負責金陵片區,這也知道”

  李學武并沒有就這么放過他,而是瞧了他一眼問道:“你來金陵幾天了”

  “實不相瞞,我只比您早來一天。”沙器之坦然地解釋道:“我剛從津門飛港城,處理了那邊的工作后又飛來的金陵。”

  “行了啊,成空中飛人了。”

  高雅琴是他的主管領導,這會兒笑著打趣道:“你一個人的飛行量快抵得上我們所有人的了。”

  “領導,出差可是個力氣活。”

  沙器之苦笑著解釋道:“路程長了連休息都不行,這四處跑的滋味誰趕上誰知道啊。”

  他又看向李學武抱怨道:“現在我愛人要見我一面都得排號,更別提孩子們了。”

  “你比我都忙了”李學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對面的高雅琴說道:“你對他的評價不虛吧”

  “我也是眼見為實。”高雅琴笑著看了沙器之一眼,這才對李學武說道:“你是怎么處理家庭和工作沖突關系的”

  她示意了圍坐在他們周邊餐桌的干部和職工提議道:“你也給我們分享一下優秀的方式方法,大家很多人都是異地工作吧。”

  “哈哈哈”周圍瞬間響起了笑聲和掌聲,都在看著這邊。

  李學武瞅了她一眼,好笑地說道:“吃個飯還能整出這么多事來”

  他見高雅琴笑,又轉頭盯了沙器之一眼,道:“你是故意的吧”

  “哪敢啊。”沙器之笑著說道:“但我真想聽聽您的意見。”

  “我哪有什么意見,還不是我愛人做出了犧牲。”李學武放下筷子看了周圍坐著的,看向他這邊的干部和職工,認真地說道:“同大家的愛人和親人一樣,是她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家庭的重任。”

  “我不知道在座的諸位是結婚了還是沒結婚,是有孩子了還是正準備要孩子,養孩子可是個苦差事啊。”

  他的感慨得到了已婚已育同志們的認同,掌聲瞬間響了起來。

  現在好了,李學武的飯沒法吃了,在高雅琴的攛掇下做起了思想工作。

  “有句老話說的好啊,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可見這恩有多辛苦。”他點點頭,看向周圍講道:“但這份辛苦我沒有吃到多少,是我愛人全力支持的我工作,讓我沒有了后顧之憂。”

  “我也知道在座的很多同志們有和我一樣的情況,有一個支持你們,愛你們的愛人。”

  就在現場的氣氛沉淀幾秒過后,他點點頭說道:“今天我就不代表集團管委會了,畢竟有谷副主任和高總在呢。”

  “呵呵呵”現場因為他的逗趣有了一陣輕笑聲。

  “我就代表我自己吧。”李學武也是笑了笑,站起身看向眾人說道:“我要向奮斗在遠離家鄉的同志們說一聲辛苦了,也要向你們的家人、愛人和孩子們說一聲辛苦了。”

  說完,他分別向四個方向的干部和職工們鞠了一躬,現場在一陣寂靜之后,響起了更熱烈的掌聲。

  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和機智,谷維潔和高雅琴也在鼓掌,他們在食堂的這頓飯已經有了意義。

  “喝沒喝酒啊”當汽車停在樓下,丁鳳霞知道是姑爺來了,便下樓來迎接,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要不要給你做醒酒湯”

  “媽,我沒喝酒,就是在食堂吃的工作餐。”

  李學武上老丈人家手里也沒有拎著禮物,因為帶來的禮物隨著行李一起被丈母娘提前帶回來了。

  “快進來,開會開到現在”

  丁鳳霞對這個姑爺是滿意極了的,看著比對兒子們還要親切。

  當然了,姑爺對她也比兒子們對她更親近,用顧延的話來說他姐夫就會溜須丈母娘。

結果呢  丁鳳霞只能感慨自己家的豬拱了人家的白菜,還沒想好怎么賠償呢,豬丟了。

  李學武當然不會反過來嘲笑小舅子溜須丈母娘的德行比他還不如呢,只會一味地在自己丈母娘面前努力表現。

  自己這頭豬表現的越好,越能體現出小舅子那頭豬的沒良心。

  看出來了吧,他可是個狠人。

  “主要是行程太趕了。”李學武在玄關處脫了外面的大衣,看了客廳一眼問道:“我爸還沒下班嗎”

  “回來了,早回來了。”

  丁鳳霞瞅了一眼樓上,笑著說道:“陪孩子們玩呢。”

  “沒鬧著您吧”李學武不好意思地說道:“本打算只帶李姝的,可李寧吵著想姥姥和姥爺了。”

  “當然要兩個都帶來”

  丁鳳霞很是堅定地說道:“我一年都見不著孩子們一次,這有方便條件了還不帶來啊”

  她招呼著李學武進屋,同時喊了樓上:“李姝,李寧,你們爸爸回來了。”

  “爸爸”“爸爸”

  李學武手還沒捂熱乎呢,兩個小的已經從樓梯上飛了下來,笑著撲了過來。

  只是看著孩子們滿頭大汗,以及臉上被汗水沾著的頭發,看起來在樓上很是熱鬧啊。

  “爸。”李學武摸了摸美女和兒子的小腦袋瓜,見丈人從樓梯上下來,笑著問候道:“有點不適應吧,會不會太吵鬧了。

  “孩子還是要活潑一點好。

  顧海濤點了點沙發方向道:“先坐,晚飯吃好了嗎你媽給你留飯了。”

  “吃過了,跟同事們一起吃的。”李學武拉著孩子們的小手來到沙發這邊,等丈人坐下以后這才挨著他旁邊的沙發坐了。

  “不用擔心你爸,他恨不得孩子們多鬧騰呢。”丁鳳霞給兩人端了熱茶,李學武趕緊起身接了。

  “家里就我們兩個,怪冷清的。”她笑著看了兩個小的,道:“有他們才覺得屋里熱乎了。”

  “姥姥,你辛苦了”李姝多會整事呢,見姥姥泡茶了,這會兒拉著姥姥的手指頭讓她坐,自己去端了姥姥的水杯。

  “姥姥我給你捶背”見姐姐去端茶,李寧也不甘落后,小腿一片便上了沙發靠背,騎在姥姥的肩膀后面怪模怪樣地用小拳頭捶姥姥的肩膀和后背。

  李學武怪不好意思的,瞅了兒子一眼,提醒他道:“不能這樣啊,姥姥不舒服了。”

  “沒事舒服,大外孫真好”丁鳳霞見不得一點說外孫不好,就算這會兒李寧的小拳頭捶十下沒有一下是正地方的,她也樂得跟什么似的。

  再見李妹捧著水杯過來,更是雙手接了,笑著把大外孫女夸成了一朵花。

  李姝現在笑的可不就像一朵花嘛,那是相當的燦爛了。

  顧海濤再沒有以前那般嚴肅,看向兩個外孫的目光里盡是慈祥和柔和。

  “小寧怎么沒來啊”丁鳳霞卻不是埋怨姑爺,而是有些抱怨閨女,“放得下我們,難道還放得下孩子啊”

  “您別挑她,我都不建議她跟我一起。”李學武笑著哄了丈母娘道:“她們單位確實缺人手,尤其是像她這樣的骨干醫生。”

  先是夸了媳婦,他又解釋道:“我這一年多在遼東工作,家里的重擔全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照顧兩個孩子著實辛苦。”

  “就算沒有這次的機會,我也想著找時間帶兩個孩子去遼東玩幾天,好讓她也放松放松,休息休息。”

  他笑著看向丈人,道:“對工作我是問心無愧,對家庭和小寧我是有些愧疚的,只能是盡量彌補她。

  聽他這么說,丁鳳霞本就沒有真怪罪閨女的心思,這會兒更是舍不得再說姑爺一句了。

  “你就是慣著她吧”

  她笑著點了點李姝和李寧道:“這兩個孩子是誰帶的我還不知道你就會挑好聽說。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責備,但贊許和欣賞的意味不要太濃烈。

  姑爺對閨女好,一如既往的細心,不僅工作上表現優秀,對待家庭更是盡心盡力,他們還有什么好挑剔的。

  “你們要在金陵開辦分公司啊”

  已經給姥姥完了背,猶覺得得到的贊賞比姐姐不夠多,李寧跳下沙發跑到了姥爺這邊,再一次騎到了姥爺的脖頸上開始捏肩膀。

  還沒見過這種捏肩膀的呢,可不見顧海濤有一點責備,甚至還要配合外孫的動作,臉上全是欣慰的笑。

  李學武看得嘴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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