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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新成員

  “我媽呢上街了”

李學武一進院子便明顯感覺大院比以前更冷清了,幾乎沒有人在院子里。看小說就來  進了前院的家里也只有老太太帶著孩子們在炕上玩,卻是不見平常在家的母親。

  “那院老孫太太沒了,你媽過去看看。”老太太見二孫子回來,笑著拉了他的手問道:“咋就你一個人來的,冷不冷”

  似是才反應過來,她又問道:“你啥時候回來的昨兒個”

  “我是從單位過來的,可不就一個人嘛。”李學武笑了笑,接住了跑過來的李唐,回了老太太道:“今天兒剛到京城。”

  “還沒到家就過來了啊”

  老太太知道孫子孝順,卻也是怪他,拍了拍他的手道:“小寧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不容易,你可上點心。”

  “嗯嗯,知道了。”李學武苦笑著給老太太解釋:“我現在回去她也不在家,明天我還得出個遠門,晚上我們就不過來了。”

  “這不才剛回來,又要走了啊”老太太眼里的不舍沒有一絲掩飾,又拉住他的手問道:“就住一宿啊”

  “嗯,單位在南方設立了分公司,得過去開現場會。”李學武大概解釋了一句,安慰她道:“兩天就回來了。”

  “回來了能多待幾天啊”

  老太太知道孫子忙,忙的也是正經事,但還是期待他能在家多待幾天。

  人上了歲數以后就希望兒孫繞膝,子孫滿堂,要不怎么會有四合院這種傳統民居格局的存在呢。

  四合院里住著的不是規矩,而是上下親情。

  “也得看具體安排,現在不比過年那會,開春了嘛。”李學武逗了逗大侄子,笑著說道:“工地都要開工,項目也得盯著。”

  李悅能翻身了,大眼睛嘰溜嘰溜地打量著他,可愛的不行。

  瞧著李悅可愛,大侄子也不看了,扔一邊抱起了大侄女。

  “認不認識啊叫二叔。”

  老太太雖然舍不得,可還是不再問孫子的行程,男人哪有整天窩在家里的,那不成廢物了嘛。

  “嘻嘻”李悅還不懂事呢,見他卻也是不害怕,伸手去夠他的下巴,要抓。

  “二叔有胡子呢。”李學武接了大侄女的小手放在下巴上摩擦,胡茬逗的李悅哈喇子都笑出來了。

  “我大嫂也去那院了”

  他看了一眼對門原來閆家住的方向,隔著一堵墻便是老太太提及的老孫家所在的院子。

  “沒有,雅芳上街里了。”

  老太太捶了小腿,道:“說是開春以后學校要復課啊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是嘛,給大嫂來信兒了”

  李學武站起身,抱著大侄女在屋里溜達著,眼看著她困了要睡覺呢。

  “聽那話兒是,具體我也不知道。”老太太拍了拍李唐的屁股,不讓他淘氣,嘴里叮囑他別忘炕沿邊上玩,小心掉地上去。

  李唐是見著二叔抱妹妹了,著急想要跟二叔一起玩,這會兒在炕邊上轱轆著,有點著急了。

  “現在跟我說我也記不住,我也不打聽了。”老太太抽空給自己裝了一袋煙,絮絮叨叨地說道:“人啊,不服老不行呢。”

  似乎是受老孫太太突然離世影響,她的精神頭有些不足,說話都有些懨懨的。

  尤其是夕陽西斜,屋里又沒有點燈,乍暖還寒的季節里難免會有悲傷的情緒。

  李學武看了看懷里的李悅,已經叼著大拇指睡著了。

  孩子永遠代表了希望,就像這春天一樣,看她的紅璞噗的小臉是那么的天真,無邪。

  李唐似是也感覺到了太太的嘮叨以及二叔的沉默,溜到窗臺邊扒著窗子往外瞧著,似是在等他媽媽回來。

  “那老太太多要強,要強了一輩子。”沉默了好半晌,老太太這才抽了一口煙袋,不知想起了什么,感慨地來了這么一句。

  李學武卻是發現老太太使勁吧嗒嘴,煙袋鍋子里可沒有煙兒,是剛剛神情恍惚連火都忘了點。

  “她家日子可好過。”扯過炕上的小被子和小枕頭,擺好了又將睡熟了的侄女放在上面拍了拍,直到哄她睡安穩了。

  老太太先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煙袋鍋子,這才又看向孫子,眼里全是柔和和欣慰。

  “可不是剛剛好過。”她點點頭,用大拇指按了按鍋子里的煙葉,卻也沒有點了的心思,淡淡地說道:“一大家子撲騰著,就屬她要強。”

  “也行了,歲數不小了。”

  李學武坐在了炕邊,手搭在侄女的身邊,看向昏黃的窗外說道:“得有六十多了吧”

  “哪兒啊,剛六十,比我還小一歲呢。”老太太歪了歪腦袋,道:“年前還來院里串門呢,直說身子骨不行了,叨咕腰疼。”

  “是腰上來的病”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問道:“沒上醫院看看嗎”

  “她哪里舍得,這輩子就怕去醫院。”老太太凝望著窗外殘存的余光道:“老說進了醫院便永遠出不來了。”

  “現在可倒好,醫院沒去,人也沒了。”

  “老思想吧,說道多。”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國棟說這兩年他們家沒少從縫紉社掙錢,光縫紉機都買了兩臺。”

  “掙命似的。”老太太抬了抬下巴,道:“仨孫女,管教的跟小貓崽子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不是說處對象了嗎”李學武似是記得在倒座房吃飯的時候聽國棟他們閑扯淡提起過隔壁的事。

  左右鄰居住著,年齡上下的還能記得住,再遠點真記不住了。

  十六歲離家,生活環境都換了幾茬,社交圈子也換了,哪里還記得遠一點的街坊鄰居。

  不是有首詩這么形容嘛: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胖子你是誰。

  都說當了干部以后人就會脫離群眾,就會心高氣傲,其實也有環境的因素。

以前李學武就住在這邊,整日見面打招呼,他能板著臉不回應啊  所以那個時候街坊鄰居都說他可親可近。

  現在一個月也不一定回來一次,回來也是跟家里人吃飯,哪有那么多時間跟街坊鄰居逗殼子。

  這也在不知不覺中疏遠了原來的圈子,就是回收站那邊的人見他一面都不容易,說什么的都有了。

  還有說顧寧的呢,李學武不在家,老李家二兒媳婦一個月也不來一次,明顯沒把婆婆放在眼里。

  劉茵聽了也是哭笑不得,似是她這般三個兒子都守在京城過日子的也是少見,哪家沒有下鄉的啊。

  大兒子和小兒子同他們住在一個院里,也沒見別人說,唯獨二兒子不在這邊住卻是成了閑話的主角。

  她從隔壁院回來,見家里還沒亮燈,進屋了才聽見兒子說話。

  “啥時候回來的啊咋不開燈呢”說著話,她已經拉了廚房的燈繩,屋里頓時亮了起來。

  白熾燈因為鎢絲的緣故,光是發黃的,尤其是瓦數低的燈泡。

  別說廚房用燈,他們家這種“不差錢”的也不會用100瓦的燈泡,60的就已經很亮了。

  電表改成單獨入戶以后,這院里的燈光是弱了很多的,家家戶戶都換了瓦數小的燈泡。

  誰家要是點200瓦的燈,那準是出事了。

  隔壁家這會點的就是200瓦的,照的院里亮如白晝,這邊院都能看見亮光。

  好像這個年代的燈光是要比后世的亮,天也比后世的黑。

  四九城也不是沒一條胡同和街道都有路燈,李學武走過夜路,那是真的黑,伸手不見五指絕對不是夸張。

  只點亮了廚房一盞燈,可里屋就顯得很亮了,可能是這個年代的人眼睛都很好吧。

  “上午到的,直接去了單位,下午提前回來了。”李學武笑了笑,看著母親解釋道:“到這李悅還沒睡著呢。”

  “都沒到家就來了。”老太太也是笑呵呵地說道:“還把小丫頭哄睡著了。”

  “跟你啊”劉茵在廚房脫了身上的衣服,搓了搓手這才進了里屋,卻是隔老遠看了一眼孫女便出去了。

  “挺聽話的,昨哄咋是。”

  李學武站起身走出屋,看著母親問道:“那院兒人挺多啊”

  “都是街坊,他家也沒遠房親戚。”劉茵連外面的褲子都脫了,拎著衣服丟在了洗衣盆里,這才看了兒子問道:“晚上在這吃啊”

  “不了,明天還要去金陵。”

  李學武幫母親拎了火爐子上架著的燒水壺在洗臉盆里兌了熱水,解釋道:“那邊要成立新的分公司。”

  “現在可忙了吧”劉茵洗了手和臉,這才接了兒子遞的毛巾擦了擦,關心道:“明天早晨就走嗎”

  “中午,上午還有兩個會。”

  李學武掏了掏兜里,問道:“我用不用花錢明天讓老三幫我帶一份”

  “明天再說吧,等你爸回來問問他。”劉茵沒在意地說道:“跟你沒什么走動,也沒有啥關系,能不花就不花,別惹那個麻煩。”

  “你們要是不愿意回來吃就別過來了,這邊亂糟糟的。”她瞅了一眼里屋道:“孩子都小,注意著點。”

  “嗯,不知道。”李學武點點頭,道:“嫂子還沒回來,跟大哥說一聲去哪接啊”

  “用不著,她去找毓秀了。”

  劉茵解釋道:“倆人約好了一起逛街的,晚一點也該回來了。”

  她換了身外衣開始準備做飯,李學武等不到父親回來,逗了逗要跟著他一起走的李唐,轉身出了門。

  天黑的早,實際時間也才五點剛過,真等父親他們回來也不好回家吃飯了。

  “呦你啥時候回來的”

  傻柱拎著飯盒從外面進來,見著是他不由得一愣,隨即笑著問道:“剛見著你車停在胡同口,這就要走了”

  他是見著劉茵在后面出來送兒子,這才問了一句。

  “你這是打哪回來啊”李學武瞧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又給自己加餐啊”

  “我還用得著加餐”他拎了自己肚子上的肥肉,笑呵呵地示意了后院道:“你嫂子這不是又有了嘛,得整點好吃的。

  “呀,這是喜事啊。”李學武笑著拱了拱手道:“給您道喜了,多子多福啊。”

  “客氣、客氣。”傻柱也是一副認真的模樣回了個拱手禮,道:“趕明個兒孩子生了還認你當干爹啊。”

  “得嘞,為人民服務吧。”

  李學武也是替他高興,這嘴里便開始胡說八道了,逗得跟在身后的母親哈哈笑著拍了他們。

  傻柱也是轉身送了他出大門,站在門口擺手道:“明天晚上喝酒啊,四個菜。”

  “八個菜也不喝,回不來。”李學武見司機將車開了過來,便也沒再往出走,就站在門口點了點手表說道:“明天去金陵。”

  “那真是不湊巧了。”傻柱不無遺憾地問道:“啥時候回來”

  “看計劃,到時候我約你。”

  李學武拉開車門,同母親說了一句,這邊上了汽車。

  有隔壁院進進出出的街坊鄰居聽見動靜出來看,卻見是他回來了,有人還想上來打招呼,卻見車很快開走了。

  這卻是鬧了不小的動靜,幸災樂禍的有,踮腳看熱鬧的也有,嘀嘀咕咕指指點點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劉茵懶得搭理這些,在隔壁院的時候就聽到了,可她不是張揚的人,更不愿意跟人掰扯什么。

  兒子是好是賴她知道就行了,非要按著人家的腦袋說自己兒子好,這種事她做不來。

  傻柱耳朵靈,聽見了,轉頭瞥了那些人一眼,轉身進了大院。

  “您實在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他也是怕劉茵生氣,便勸道:“搭理他們沒頭兒。”

  “不生氣,生什么氣啊。”

  劉茵笑了笑,看他道:“嘴長在人家身上,我還能一個個地去教他們怎么說話啊”

  “嬸兒,您看得通透。”

  傻柱陪著她往院里走,嘴里贊同道:“真有求到學武那一天,他們說的準比唱的好聽。”

  “嗯,我倒是不愿意聽他們說唱呢。”劉茵真不在意這個,過了垂花門笑著說道:“只求他們別找學武麻煩就行。”

  “放心吧您,找不著。”傻柱往家里走,笑著逗趣道:“您沒見著,我要約他喝頓酒都費勁呢嘛。”

  “哈哈哈”

  “去金陵,這么突然”

  顧寧一回來便聽他說明天要去金陵,有些驚訝地問道:“早晨就走嗎”

  “得中午了,上午還有兩個會要開。”李學武合上手里的報紙,站起身說道:“你有空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爸媽”

  “我哪有時間啊。”顧寧看了看他說道:“科室里人手不足,哪好意思請假。”

  “又得忙一年啊”李學武無奈地抿了抿嘴角,道:“那就得等年底才能去了。”

  “你把李姝帶去吧。”顧寧瞅了一眼趴在她大腿邊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的閨女,道:“省的她在家磨人。”

  “我可乖了”李姝想笑,卻又覺得不甘心,看著母親強調道:“去姥姥家我也會乖。”

  “嗯嗯,你乖。”顧寧伸手摸了摸美女的臉蛋兒,道:“爸爸還沒答應要帶你去呢。”

  “媽媽說讓我去了”李姝很快便發現媽媽承諾里的漏洞,轉頭便去找爸爸,嘴里一個勁地強調道:“爸爸、爸爸”

  李學武被她吵的腦瓜仁都疼,好笑地看了顧寧問道:“你也真放心我帶著她去那么老遠啊”

  “下飛機讓她姥姥去接她。”

  顧寧用娘家可是一點都不客氣,拿起電話便問道:“你給爸媽打電話了嗎”

  “這個時間能打得通啊”

  李學武抱起閨女顛了顛,問道:“你說跟我去金陵,那上學怎么辦啊”

  “你可是剛開學啊,就這么耽誤了”

  “沒事,我學習好,不怕耽誤。”李姝才是不客氣的那個,很傲嬌地甩了甩頭發,道:“給他們一周時間也不上我。”

  “驕傲可要不得哦”

  李學武點了點女的鼻子提醒她道:“爸爸給你講的龜兔賽跑,你都忘記了嗎”

  “我沒驕傲”李姝頑皮地在爸爸身上打提溜兒,猶自不服氣地強調道:“我學習成績就是好嘛”

  顧寧那邊已經放棄打電話了,這個時間實在是要不通,索性站起身說道:“到金陵你再給他們打電話吧。”

  “行了,甭擔心了,丟不了啊。”李學武坳不過閨女,只能答應帶她去金陵看姥姥和姥爺。

  李寧耳朵好使,早就盯著這邊呢,見姐姐得償所愿,趕緊跑過來抱住了爸爸的小腿,揚起頭眼睛眨呀眨的放光芒。

  “你可不行,你太小了。”

  李學武苦笑著放下李姝,抱了兒子勸道:“爸爸帶姐姐一個人還成,帶你們倆實在是照顧不過來。

  “爸爸”李寧開始學姐姐裝可憐,咧了小嘴就要哭,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了。

  “我想姥姥和姥爺了”

  “去去,都去,都去。”

  李學武一個月才回來幾次,哪里見得了美女和兒子委屈,只堅持了一輪便敗下陣來,點著頭地滿足兒子的要求。

  顧寧本還想幫他勸一勸兒子的,可還沒等她開口呢,李學武已經投降了,只能是恨鐵不成鋼地瞥他一眼。

  “我能有什么辦法。”李學武見她這個眼神,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兒子都說想姥姥和姥爺了。”

  “我想姥姥和姥爺了。”

  見爸爸幫自己解釋,李寧趕緊哭唧唧地看向母親,緊張地重復著自己剛剛用過的,已經奏效的理由。

  顧寧還能說什么,看了兒子叮囑道:“到了姥姥家不許淘氣知道了嗎要聽姥姥的話。”

  “知道了,聽姥姥的話。”

  李寧現在知道這個家誰說話好使,聽媽媽這么講就是允許他出門了,恨不得高興的跳起來。

  就算媽媽現在讓他跳舞,他也毫不猶豫地來上一段,跟姐姐學的。

  “我要給姥姥帶禮物”

  李姝已經高興得忘乎所以,咋咋呼呼地跑去了樓上,想要從自己的收藏里找出可以送姥姥的。

  李寧從來都是看姐姐行事的,見她跑上樓,也不管自己有沒有收藏,只顧著跟著上就是了。

  見兩個孩子上樓,顧寧這才轉過頭,看著李學武點頭道:“別看我,你自找的。”

  “何雨柱媳婦又懷孕了。”

  李學武沒來由地提了這么一句,他那熾熱的目光卻把顧寧嚇了個夠嗆。

  “兩個你都不嫌鬧得慌。”

  顧寧可不敢再看他,客廳已不是久留之地,趕緊轉身上了樓,再說下去就出人命了。

  “嘻嘻”二丫走出來取暖瓶,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這會兒笑著打趣道:“再生兩個唄,家里孩子多才熱鬧。”

  “沒聽你小寧姐說啊,兩個都嫌鬧得慌了。”李學武笑著看了她一眼,道:“再生兩個你給看啊。”

  “現在不也是我看孩子嘛。”

  二丫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試了客廳里的暖瓶,拎著便往餐廳走,回頭給他說道:“你們生就是了,多少我都看著。”

  “還是妹子仗義”李學武給她比劃了個大拇指,道:“我跟你一定努力,今年就讓你抱上大侄子。”

  “嘻嘻”聽他說的有趣,二丫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會兒趙雅萍從衛生間出來,見客廳里只有二哥在,便問道:“二哥,李姝和李寧呢”

  “去樓上了,你嫂子回來了。

  李學武指了指樓上,道:“去幫他們收拾行李吧,給你放兩天假,他們跟我去金陵。”

  “啊”趙雅萍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二哥話里的放假是怎么回事,捂嘴笑著說道:“還有這么放假的。”

  “你就說愿不愿意吧”李學武也是故意逗她道:“你要是舍不得,我把李寧扔家給你也行。”

  “舍得,舍得,非常舍得”

  趙雅萍笑著擺了擺手保證道:“我現在就去幫他們收拾行李,您帶他們多在金陵待幾天啊。”

  “呵呵”李學武好笑地看了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只感慨李姝和李寧這個年齡,真是人嫌狗不愛啊。

  “干嘛呀”顧寧驚訝地看著他,慌張地說道:“你戴上”

  “不是跟你說了嘛。”李學武毫不費力地便制服了她,挑眉強調道:“大嫂就不說了,人家迪麗雅都有了,咱們不能落后啊。”

  “不行”顧寧想要撐開他,嘴里更是提醒道:“我現在沒時間。”

  “放心吧,我都安排明白的了。”李學武嘿嘿笑著,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二丫都說了,生多少她都給看著。”

  “你怎么那么壞呢”

  顧寧氣地不行,伸手拍了他胳膊,可她現在哪有力氣啊,只能嗔道:“下次不讓你進屋了。”

  “你舍得啊”李學武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見她亦嬌嗔的模樣稀罕地不行,狠狠地香了一口,道:“李寧都三歲了,該努力了。”

  “嗚嗚”顧寧好笑又好氣,瞪了他一眼耍無賴道:“不是都說好了嘛”

  “哎呀,計劃趕不上變化。”

  李學武只管努力,剩下的都交給運氣,他撐著胳膊強調道:“我這次去金陵,你總得讓我跟丈人丈母娘有所交代吧”

  他強詞奪理地講道:“要是丈母娘問起,怎么沒有要下一胎的打算啊我該怎么回答啊”

  “你是讓我違心欺騙二老啊,還是說你現在不想要啊。”

  “你就說我不想要。”顧寧已經喘不過氣來了,也懶得跟他爭辯,直言道:“你就說我是我啊”

  “那我哪里舍得啊。”李學武嘿嘿笑著逗她道:“我要說是你不想要,你且等著媽飛回來找你算賬吧。”

  “合著”顧寧面色紅潤地看著他嗔道:“合著我還得謝謝你唄”

  “都是實在關系,這么客氣不是遠了嘛”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再次狠狠地香了一口,笑著說道:“再要一個也算交差了。”

  “就你壞”顧寧想使勁他,可拳頭落在他胸膛的時候已經沒了力氣,倒不如說是挑逗了,可讓李學武更猛了。

  要孩子這件事,還得是男人主動一些,不能總由著女人,因為女人是感性的,有的時候顧慮太多。

  現在工作忙,李學武尊重這個理由,但醫院的工作再忙,也沒聽說大夫們斷子絕孫了,該要孩子不還是要孩子嘛。

  只要身體允許,只要家庭條件允許,孩子多幾個也熱鬧不是。

  “你是不是蓄謀已久了”

  狂風驟雨過后,再嬌嫩的花朵也得有喘息的時候,甘露滋養后煥發的精神卻是黑夜里最甜蜜的回響。

  李學武撐起身子看了看她,輕聲問道:“生氣了我也是羨慕人家孩子多,要不你”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顧寧已經抬起胳膊抱住了他,這是兩人結婚以來她回應最主動,也是最熱烈的一次。

  李學武愣了一秒鐘,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要孩子這件事不能光靠運氣和努力,還得靠勤奮啊。

  “秘書長,早。”

  “早上好,秘書長。

  從下車到電梯,一路上問候聲不斷,李學武微笑著一一做了回應,上了電梯以后這才消停下來。

  “早啊。”谷維潔瞧見他進了電梯,點點頭問了一聲好,李學武則也是笑著做了回應,“您早,氣色看起來真好”。

  “呵呵,哪里比得上你啊。”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和各自的秘書,這會兒調侃起來無所顧忌。

  她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李學武,玩笑道:“小別勝新婚,秘書長光彩照人啊。”

  “趁年輕,不然老了想努力都沒精氣神了。”李學武說話多損,這會兒并不避諱這種話題,笑著做了還擊,“您也多努力。”

這話卻是讓谷維潔臉色一凝,丫故意的是吧當初還是他第一個知道自己感情生變的,現在跟自己說努力怎么努力自己努力這混蛋看著都氣人  站在兩人身后的秘書突然感覺到電梯轎廂里氣氛凝固了起來,對視一眼過后齊齊低下頭裝鵪鶉。

  秘書長這一句話的威力實在是太大,徹底把天聊死了。

  熬時間總算到了九層,電梯門一開,谷維潔便先一步走了出來,李學武笑容滿面地走在她后面。

  先一步后一步又能如何,走的穩才是硬道理。

  “谷副主任,秘書長。”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問道:“來找我的”

  見他點頭,便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說道:“來,進來說。

  張恩遠是等谷副主任過去以后這才進了辦公室,安靜地收拾起了文件和衛生。

  “今天上午兩個會,一個是干部代表會議,一個是班子成員見面會,李主任要求您參加。”

  “嗯,我知道了。”李學武站在辦公桌后面,手指點了點玻璃下面壓著的日歷問道:“去金陵是幾點的飛機”

  “下午一點半飛,吃完飯就趕趟。”紀久征匯報道:“李主任特別叮囑的,中午班子成員要一起吃個飯。”

  “誰來送干部”李學武看了窗外一眼,早春的陽光正好,集團的組織格局卻又發生了變化。

  “是一機部張副主任,還有市里的劉副主任。”紀久征看了一眼手里的筆記本,匯報道:“會議是在9點鐘開始,10樓會議室。”

  “嗯,我這邊沒什么事。”

  李學武點點頭,看向他說道:“忙你的去吧,今天事情多。”

  “好,那我先過去了。”紀久征點點頭,提了幾個時間點便轉身出去了。

  李學武手指按住了魔力桌面上剛剛紀久留下的一張紙,輕輕一扭劃到了眼前,卻是班子新來那位成員更詳細的資料。

  紀久征調回機關這兩年,越來越會做事了,工作可見的細致了很多。

  當然了,他不懷疑這份資料人人都有,他也從未奢望過集團上下一條心,都是他的人。

  這種情況和局面,就算是老李跳舞跳迷糊了都不敢做的夢,更何況是他呢。

  局面不可能,也永遠不會是一個人說了算,上面也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集團剛剛成立,老蘇心活泛了,要攪渾這攤水,老李心狠了,舉起屠刀要大殺四方,亂的讓人迷了眼。

結果呢  李學武看著材料上的介紹,嘴角不由得扯出了一絲冷笑。

  “聽說集團這位新領導是市里調來的”張恩遠湊過來瞧了一眼,看向他輕聲匯報道:“昨天的傳言很多,亂七八糟的。”

  “嗯,市工業局副主任。”

  李學武將手指點著的那份材料推向了一邊,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說道:“雙重管理了嘛。

  “那以后”張恩遠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要先聽誰的”

  “你有兩個婆婆。”李學武轉過椅子,看向他講道:“一個婆婆是你原配丈夫的媽,一個婆婆是你守寡的媽,你該聽誰的”

  “合著咱們集團現在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局面啊”

  張恩遠也聽出個數來了,苦笑著問道:“那以后還有政策傾斜和扶持了嗎”

  “紅鋼集團也不是靠政策扶持和傾斜起家的,再難的路不也是走過來了嘛。”李學武點了點那份文件,道:“收起來,別讓人看見了,成什么樣子。”

  “還是紀副秘書長心細。”

  張恩遠收起那份資料笑了笑,說道:“要是我們可不敢落在紙面上。”

  “也許不是他要這么做的呢。”

  李學武轉過椅子看向了窗外,該說不說,九層樓在這個年代就能有一覽眾山小的視野了,往后三十年想都不要想。

  張恩遠詫異地看了他的背影,低頭又瞧了瞧手上的材料,心里琢磨了幾分,卻是不敢將猜測的結果說出來。

  八點五十五分,李學武一手拎著筆記本,一手端著保溫杯走樓梯上了十樓,走廊里已經有人了。

  “秘書長好。”

  是辦公室的秘書,以及集團領導的秘書,這會兒正站在會議室門口說著什么。

  見著他走過來,紛紛讓開了路,俱是微笑著問好。

  如果按組織管理算,那李學武是集團機關所有秘書的主管領導,連總經理辦公室都是在他的管理范疇內,誰能置身事外。

  不過組織是組織,情況是情況,他總不能指使顧城去做什么吧,隔著其他領導,那多不好意思啊。

嗯,他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秘書長,今天去金陵”

  臨時休息室內,見著李學武進來,程開元站起身同他握了握手。

  倒也不是他客氣,李學武回京的次數少,兩人見面的次數也少,見一面握握手,都是好朋友嘛。

  “定的是今天嘛。”李學武點點頭,說道:“這辦公室給時間卡的死死的,一點都不耽誤。”

“呵呵,日  上午到的。”薛直夫站起身也同他點了點頭,道:“今天開完會就要走,

  主是辛苦。”

  “又不是我一個人辛苦,哪里敢說辛苦。”李學武主動同他握了握手,湊近了輕聲問道:“您身體還好啊”

  這么說著又拉開了一點點距離,關心地看著他問道:“聽說您住院了什么情況”

  “感冒,沒想到會嚴重。”

  薛直夫有些唏噓地點點頭,道:“聽大夫那意思,這肺炎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冷熱交天,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學武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很是關切地強調道:“您可得注意保養身體啊。”

  “有過這一次就知道厲害了。”

  薛直夫看著他的眼睛微微點頭,表示明白了他話里的深意,有些感動地說道:“你在遼東也好啊”

  他也攥了攥李學武的手,道:“畢竟是比京城要冷一些,雖然年輕,你也要注意健康啊。”

  “瞧瞧,到底是秘書長會關心人。”谷維潔走了進來,笑著看了兩人一眼,對薛直夫說道:“薛總,秘書長比你年輕呢。”

  “哎,不服老哪行啊。”

  薛直夫松開了李學武的手,轉頭看向了她示意道:“谷副主任也年輕呢,呵呵呵”

  這句話背后的意思屋里幾人誰又聽不明白,李學武笑了笑,走向坐在一起的文學和張勁松。

  兩人見他過來也都站起身,先后同他握了握手。

  “這次行程很緊啊,連軸轉”

  張勁松握著他的手示意了身邊的董文學道:“東德那邊的項目是不是也要落實了”

  “就這幾天了。”李學武點點頭,看了文學一眼,說道:“飛機航班都已經確定了。”

  “嗯,明天應該到一班。”

  董文學開口介紹道:“是汽車工程師和技術人員。”

  “先到京城還是直接去鋼城”張勁松松開了李學武的手,問道:“得到京城轉一下吧”

  “一定的,得在外事部那邊備案。”董文學繼續介紹道:“最近一直在跑這件事,多虧了咱們在外事部有關系啊。”

  “是國際飯店那位副總啊”

  張勁松主管后勤工作,對這個情況自然了解,這會兒也是點點頭說道:“那還好,接下來一套流程也方便了。”

  “暫時先安置在國際飯店,等程序走完了再去鋼城。”董文學叮囑李學武道:“一定要做好生活和工作保障工作,不能出差錯。”

  “嗯,鋼城那邊做了幾套應急預案。”李學武見他說的認真,也是點點頭強調道:“我這邊盡快處理完,直接回鋼城。”

  “落地啊,至關重要。”張勁松稍稍前傾身子,輕聲講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

  “都在講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他嘴角撇了撇,眼神不知道是在瞥了誰,回頭看向李學武提醒道:“我在京城盯著,你在鋼城盯著,有情況勤溝通。”

  “一定的。”李學武笑著點點頭,說道:“有您在,我就先松一口氣了。”

  “還得看副主任的。”張勁松笑了笑,示意了身邊的文學說道:“這些個項目能不能平穩落地,得聽主管領導的。”

  “那張副主任說能落地,就一定能落地。”董文學見兩人有默契,也是玩笑道:“我這邊就只管努力。”

  “哈哈哈”

  這么說著話,門口卻是傳來了動靜,李懷德陪著兩位領導走了進來,他身邊還跟著一位看起來很有氣勢的中年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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