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日光透過玻璃窗。
此時此刻,也有一場會議在召開。
昏暗之中,幾十雙陰冷的眼睛,散著幽幽的光芒,互相注視打量著對方,目光警惕而帶著忌憚。
氣氛陰郁而充滿著壓抑。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痛苦密教派來的奈落入侵者,目的正是殺死所有的圣徒,并搶奪本世界碎片的所有權。
他們都匹配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新身份,分散潛伏在不同的班級中,如同一條又一條躲藏在陰暗處的毒蛇。
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只有同一個小隊的人,才能互相查看對方的真實身份。
所以這還是入侵者們的第一次會面。
他們既是同伴,也是對手;在痛苦密教中,除了隊友外,沒有任何人值得信任,所以他們目光中帶著警惕。
畢竟奈落世界的資源是有限的,誰能爭奪更多的資源,誰能立下更大的功勞,都是要靠競爭的。
在一陣死寂的沉默中,嘶啞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少了六個人。只到齊了四十人。”
有一個小隊已經失蹤了。
那是一名面目猙獰可怖的男人,裹著深色的兜帽,眼神陰翳得宛若獵鷹,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個小角色,但周圍的密教徒都不敢出聲。
這男人已經介紹過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亞述.修斯,現在的稱號是痛苦之蛇。
是痛苦密教第三小隊的士兵長,與此同時,在這個世界是二班的班長。他殺人如麻,嗜血如命,在外界那是鼎鼎有名,而且足智多謀,是軍團的智囊。
是個可怕的人物。
“亞述,你有什么想法。”一名壯漢緩緩開口道。
周圍的密教徒更是大氣不敢出,這位壯漢更是位天之驕子,名喚達克,稱號是痛苦之熊,準三階的密教徒,足足有著十九的戰技點,第二小隊的隊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二階世界,將會是達克經歷的最后一個二階世界。
“是夏普小隊,也就是第一小隊失蹤了。”痛苦之蛇緩緩地道。
夏普!
第一小隊!
密教徒們更是心驚,這次攻略居然連那位夏普士兵長的小隊都出動了。
第一小隊后三名隊友可以忽略不計,但前三位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密教人物。
夏普士兵長,最變態的殺人魔,虐殺孕婦剝皮男人,可謂是追求極致的痛苦藝術家。
奎特戰士,從小就是南桐變態,是最臭名昭著和恐怖的男人,沒有人愿意與奎特為敵。
還有卡曼斥候,隊伍的二號指揮位,看似謙遜而平常的男人,其實隱藏著比誰都變態的邪惡靈魂。
“這里面隱藏著陰謀。”
亞述高深莫測地道,“有三人企圖騙過我們,但他們的演技實在是太拙劣了,根本就逃脫不了我的眼睛。”
此話一出,密教徒們頓時安靜了。
“亞述兄說的沒錯。”達克聲音低沉,“有人欺騙了我們。”
“這里面真相只有一個,”
亞述緩緩地站起身來,他那陰翳而智慧的目光,從在座所有人身上掠過,所有人心底里都是一寒,仿佛渾身都被看穿了,
“他們小隊故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不與我們相見。”
許多人心中都是一寒,原來如此。
沒有信徒往人格認證失敗了的方向想,畢竟連自己這樣的貨色都通過了,他們這樣的精英怎么可能會失敗?
至于有圣教徒以密教徒的方式出生,那更是無稽之談!
幾千年的教科書里都沒有這種先例——當然,安蘇他們也是幾千年才出仨個。
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
亞述嚴肅地道,“像他們這般邪惡的人,不論在哪里,都如白天里的屎殼郎那樣的熏鼻。”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你們對那仨人的身份,已經有了把握了吧。”
“痛苦心腹.安蘇——”
第四小隊的士兵長法笛利開口了,他現在的稱號是痛苦之眼,語氣斬釘截鐵,
“就是夏普士兵長。”
他的目光中還帶著隱隱的畏懼,“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的痛苦藝術水平又精進了。”
“竟然達到了在痛苦中享樂的至高境界,”
法笛利嘆服道,
“當我聽到他早上四點半起床大聲朗誦時,我就知道這個男人很可怕。”
“他已經從肉體折磨,升華到靈魂侮辱了。”
法笛利的話引發了密教徒們一陣又一陣的附和,紛紛痛訴這幾天的痛苦。
“果然是他..!”
“夏普士兵長的痛苦之道又精進了!”
“我每天都要被他的讀書聲吵醒。”
“我們班的教官掛在嘴邊最多的話,就是‘向隔壁班的安蘇學習!’”
“因為他,我們連隊的早起時間也被教官調整到四點半了....”
“還有戰士奎特。”痛苦之熊達克神情肅穆,連身為士兵長的他,語氣中都帶著些忌憚,“正是痛苦獵鷹.亞瑟。”
“奎特的痛苦之道,也是超乎想象。”
聽到這個恐怖的名字,密教徒們肩膀更是微微顫抖,升起一股惡寒。
原來如此。
幾年不見,奎特這個南桐更加的變態了!
以前還稍有所遮掩,只會對好看的小男孩下手,現在的他已經是葷素不忌了!
現在更是添加了暴露狂的屬性!
一大早上,所有密教徒就能看到這個變態南桐的裸體,逢人便炫耀他的鷹隼,
他肯定是覺醒了新的癖好,被同姓看到會興奮。
特別是跑操在亞瑟前后的幾位密教徒,更是痛苦難堪,
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我不敢跑快了,生怕撅到他...”
“我不敢跑慢了,生怕被他撅到...”
他們紛紛交流著自己的痛苦見聞。
“奎特大人大晚上不睡覺,一直在敲我們寢室的墻,難道他寂寞難耐在暗示我..?”
更有一些信徒浮想聯翩。
“至于最后一位,卡曼斥候。”
亞述雙手托著下巴,
“大家已經心知肚明了吧。”
“定是那位痛苦惡犬.李斯特。”所有人都面露畏懼之色,這位更是重量級。
表面上是一個冷靜而優雅的男人,但背地里卻比誰都可怕而陰險。
凡是路過宿舍的,都能聞到那一股極具雄性特征的味道,于是他們都知道,這是痛苦惡犬在標記他們的領地!
如此的霸道,如此的邪惡,如此的深不可測。
沒人敢與痛苦惡犬為敵。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密教徒們相互對視著,神情復雜,甚至還面露羞愧之色。
沒想到第一小隊,轉眼之間,他們的痛苦之道竟然精進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將自己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既然他們如此厲害,”
有人提問道,
“為什么他們不愿意現身指揮咱們呢....不會有問題吧?”
“哼。愚蠢。”
作為智囊的痛苦之蛇冷哼一聲,“士兵長的事情,你清楚什么?”
他雙手托著下巴,
“他們小隊肯定有著總教堂派來的秘密任務,所以不能暴露身份——你們也不要干擾他們,甚至要給他們打掩護。”
“想必一旦完成,就能團滅對面那幫愚鈍圣徒。”
另一邊。
“安蘇老大,就聽你的。這下就能完成教廷的任務了。”
亞瑟爽朗喜悅地道,他露出了敬佩的表情,“就用這招團滅這邊的傻子密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