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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金球獎

  “算了,不說這個了。”陸嚴河搖頭,“今年不是《定風一號》的場子。”

  達倫·威爾遜馬上眼睛一亮,問:“明年是《定風一號》的場子嗎?”

  陸嚴河:“明年再看行情吧,你們這個頒獎季我也發現了,運氣一樣重要,沒在合適的時候上映,電影再好也沒轍。”

  北美頒獎季,聲勢比內容本身重要。

  如果《定風一號》真的打算沖擊北美頒獎季的話,就得好好策劃一下公關思路了。

  達倫·威爾遜說:“如果今年《逃出絕命鎮》在奧斯卡的表現能夠有金球獎這樣,估計接下來你的電影,在好萊塢就更受追捧了。其實,有很多大牌演員都跟我透露過想要跟你合作的想法,你后面的項目,更是受關注。”

  陸嚴河:“我現在在好萊塢的項目確實挺多的了,這么多都還沒有上映的呢。”

  “越是這樣,別人越想跟你合作。”達倫·威爾遜說,“本來穆肯·佐爾格就已經是恐怖片大導演了,現在《逃出絕命鎮》一出來,他都有了要成為大師的跡象,你想想,一個好劇本,不僅僅是演員需要,有才華的導演一樣是需要的。”

  陸嚴河:“這個倒是真的。”

  達倫·威爾遜又說:“不過,我本來以為你在好萊塢的項目,全都是商業片,沒有想到會冒出來《逃出絕命鎮》這樣一個頒獎季大勢作品。”

  陸嚴河:“那你倒是沒有說錯,包括《逃出絕命鎮》在內,我的主要想法都是沖著票房去的。”

  達倫·威爾遜:“要證明你的商業價值?”

  “沒錯。”陸嚴河對達倫·威爾遜微微一笑,“做一個曲高和寡的藝術家,雖然可以獨善其身,但是,你應該知道,我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我想要讓靈河能夠在好萊塢站穩腳跟。”

  “當靈河發展成一定氣候以后,你會面臨來自其他公司的聯壓的。”

  “如果那個時候,我跟好幾家公司,都有一個甚至兩個長期合作的、有著共同利益的王牌系列呢?”

  比如《小鬼當家》,比如《黑衣人》。

  達倫·威爾遜點頭。

  “確實,只要你的票房神話不敗,那這一天就不會到來。”

  達倫又說:“不過,如果是《迷霧》這種程度的話,可不足以讓D19為了保持跟你的合作,去跟其他人抗衡。”

  “現在不是又多了一部《逃出絕命鎮》嗎?”陸嚴河微微一笑,“電影版權是我跟穆肯的公司共同享有,D19只是擁有歐美十年的發行權,而這個故事的版權,仍然保留在我的手上。”

  達倫·威爾遜說:“你手上的版權價值確實高得嚇人。”

  陸嚴河:“以后會越來越高的,而且,價值越來越高的,不僅僅是我手上的版權。”

  達倫·威爾遜說:“當初你應該讓江玉倩的經紀合約簽到我的手上的。”

  說得還有些委屈起來了。

  陸嚴河有些無語,說:“她的經紀合約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而且,怎么可能把玉倩姐的合約也簽到你手里。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難道不懂嗎?

  達倫·威爾遜說:“她現在在好萊塢可謂是炙手可熱。”

  “挺好的,既然你們好萊塢標榜自己是面向全世界,你們的電影人面孔就應該多元一點。”陸嚴河說,“其實玉倩姐直到現在才變得炙手可熱,都晚了幾年了,當年《魷魚游戲》讓她走紅之后,你們好萊塢就應該拿出更好的資源給她的,不是嗎?換作是一個白人女演員的話,主演了那樣一部大爆劇,又是那樣一個受矚目的角色,早就飛升成為一線女明星了。”

  達倫馬上舉起雙手,一臉無辜,說:“陸,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歧視亞裔。”

  “我沒有說你,我說的是這個環境。”陸嚴河聳聳肩膀,“當然,現在好多了,至少我們不用再因為是亞裔面孔所以演不了主角了。”

  跨年之后,就是金球獎頒獎典禮、演員工會獎等一系列活動。

  《逃出絕命鎮》自從闖入頒獎季以后,聲勢就浩浩蕩蕩。

  在金球獎頒獎典禮那天,陸嚴河盛裝出席,期待著它在金球獎能有一個好的表現。

  然而,他卻碰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陳品河。

  陳品河今年竟然也受邀來擔任頒獎嘉賓。

  《死亡擱淺》這部劇雖然沒有入圍金球獎,卻還是讓陳品河受到了關注。

  陸嚴河遠遠看見他,心想,晦氣。

  汪彪的反應卻比陸嚴河還有激烈。

  “怎么他來了?!”汪彪對陸嚴河說,“小陸哥,我們之前根本沒有收到他會來的消息。”

  不然,一定會提前告訴陸嚴河的。

  陸嚴河:“沒事,來都來了。”

  汪彪:“那等會兒碰到了怎么辦?”

  “就當沒碰到,視若無睹。”陸嚴河淡然地說,“不是多大的事。”

  汪彪聽到陸嚴河這么說的時候,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很想跟陸嚴河道歉——因為他沒有提前收到陳品河也會來的消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比起道歉,汪彪更難受的是陸嚴河現在態度的淡然。因為他很清楚,越淡然,其實越需要繃著。

  誰知道,就在陸嚴河進入會場以后,陳品河就大步朝陸嚴河走了過來。

  在好萊塢,知道陳品河和陸嚴河有矛盾的人并不多。

  在他們眼中,這兩個人來自一個國家,關系應該不錯。

  陸嚴河也有些糾結,自己如果這個時候掉頭就走,是不是顯得姿態不好看——在這個場合下,他沒辦法只考慮自己。

  就在陸嚴河糾結的時候,江玉倩忽然提著裙擺,款款地出現在陸嚴河的面前,擋住了陸嚴河的視線。

  她姿態親密地挽住陸嚴河的手臂,對他說:“嚴河,我的一個朋友想要認識你。”

  明明都是中國人,偏偏江玉倩說的是英文——

  這話就是故意說給周圍人聽的。

  當然,在這樣一個場合下,說英文也并不讓人覺得突兀。

  于是,陸嚴河從善如流地跟著江玉倩走了。

  至于陳品河——

  抱歉,江玉倩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沒有看到。

  而在其他人眼中,這一幕的發生再正常不過。

  畢竟《逃出絕命鎮》如此火爆,陸嚴河在這種場合被人截胡,實屬常態。

  “陳品河今天怎么來了?”江玉倩小聲問陸嚴河。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話,今天可能就不來了。”陸嚴河說。

  “你傻啊,為什么你要因為他來了你就不來了?金球獎這種地方,一個位子就是一個坑,你不來,拱手讓給他嗎?”江玉倩白了陸嚴河一眼。

  陸嚴河:“…你說的對。”

  江玉倩:“但是還好,你的位子跟他隔得比較遠,只要注意一下,不至于需要面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情況。”

  陸嚴河:“希望吧。”

  江玉倩今天也是受邀來擔任頒獎嘉賓的。

  她盛裝出席,一點沒有要低調的意思,美得不可方物——

  陸嚴河說:“玉倩姐,你之前就已經因為《窗臺》這部電影跟他結怨了,你后面就別再公然跟他唱反調了,沒有關系。”

  “嚴河,你實話告訴我,你跟他是不是有著不可磨合的矛盾?”江玉倩忽然嚴肅地問。

  陸嚴河一愣。

  “你必須跟我說真話,否則我以后萬一跟他合作了,熟悉了,有了交情了,你不能再怪我為什么背叛你。”江玉倩說。

  陸嚴河沉吟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的,我和他之間有著非常不可調和的矛盾。”陸嚴河回答,“或者應該說是仇恨。”

  江玉倩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仇恨。

  盡管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可江玉倩還是沒有想到,會從陸嚴河的口中聽到一個這么嚴重的詞。

  過了好一會兒,江玉倩才開口,說了一句“幸好”。

  至于是幸好什么,江玉倩沒有說,陸嚴河也沒有問。

  因為,不用說,也不用問。

  先頒發的是劇集類。

  這一次,雖然《老友記》和《破產姐妹》雙雙入圍,但是,很可惜,全都沒有拿獎,只是來刷了個臉。

  到底還是華語劇,前者已經拿過獎,要再拿獎,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后者無論是知名度還是熱度都差一點。

  能夠提名就已經是認可了。

  到了電影部門。

  最先頒發的就是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

  這兩個獎項沒有分劇情類和喜劇音樂類,就是五個提名者。

  很可惜,本來陸嚴河以為尤伯·克拉克能夠憑借《紅眼航班》在頒獎季沖擊一下最佳男配角的,但這部電影確實藝術性太低,哪怕尤伯的表演那么出色,獲得一致好評,也還是沒有在頒獎季有所表現。

  陸嚴河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莉莉·威廉姆斯雖然憑借《逃出絕命鎮》獲得了金球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但后面如果想要拿奧斯卡的提名,可能還是改報最佳女配角,希望更大。

  原版女主角是沒有在頒獎季有所表現的。

  主要是因為人物的表演難度并不大。

  陸嚴河就在莉莉·威廉姆斯的身邊。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后面如果改報最佳女配角,可能更有希望拿到奧斯卡提名。”

  莉莉·威廉姆斯說:“我感覺我拿不到,評論界對我的評價不是很高。”

  “不,不是你的表演不夠好,是你這個角色本來就比較標簽化、臉譜化,沒有什么表演空間。”陸嚴河說,“你完成的是很好的,大家對你這個角色的厭惡、辱罵,其實就是一個證明。”

  莉莉·威廉姆斯嘆了口氣。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完全地去融入對她行動邏輯的理解,我自己也很抗拒對她的動機合理化。”

  莉莉非常清楚,自己的問題在哪兒。

  陸嚴河聽到莉莉這么說,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確實。

  陸嚴河是覺得,在今年這些最佳女配角的提名人選中,莉莉的表現絕對不比其中某些人差——

  至少在陸嚴河的眼中,有兩個女演員都是戲保人的結果。

  但莉莉都覺得自己這個表演不夠好,陸嚴河也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去幫助莉莉公關提名。

  陸嚴河說:“當時你能夠來接這個角色,幫助威爾完成這部電影,真的幫了大忙。”

  莉莉·威廉姆斯搖頭。

  “我并不覺得我吃虧了,我當時讀完劇本我就很喜歡,哪怕我的角色,我很不喜歡。”莉莉說,“我就想演這樣的電影,即使戲點不在我的身上——唉,也不能這么說,如果我真正地把我的表演邏輯合理化,戲一樣在我身上,是我自己放棄了。嚴河,你寫這個劇本,寫得很好,它像一把鋒利的刀子一樣。”

  陸嚴河笑著說謝謝。

  隨后,不久,竟然就到了最佳原創劇本獎的宣布環節。

  頒獎人念出的名字是《逃出絕命鎮》,編劇陸嚴河。

  《逃出絕命鎮》拿下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獎。

  威爾、莉莉、穆肯等人都驚喜地跟陸嚴河擁抱,向他祝賀。

  陸嚴河知道,這部電影一定會在今年地頒獎季,在最佳原創劇本這個獎項橫掃,他并不感到意外。

  這太符合北美頒獎季喜歡的風格了。

  再加上,龐大的黑人群體都在為他投票。

  陸嚴河滿面笑容地上臺領獎,登臺的時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陳品河。

  后者坐在他的坐位上,也在跟周圍人一起鼓掌,面帶笑容。

  那一瞬間,陸嚴河被陳品河的虛偽澆了一頭冷水。

  清醒了。

  陸嚴河上了臺,領了獎,笑容滿面地握著獎杯,對所有人說:“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握住這個獎杯,可是,它仍然沉甸甸,讓我興奮、激動。”

  “《逃出絕命鎮》這部電影,你們都看了嗎?”

  “我很好奇,你們在電影中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迫害,操控,恐懼,還是反抗,不屈服,反殺?”

  陸嚴河的目光,輕輕地在人群中的陳品河身上點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樣,只輕輕一下。

  幾乎沒有幾個人注意到。

  但是,該注意到的都注意到了。

  比如江玉倩。

  比如汪彪。

  比如陳品河自己。

  “作為一個中國人,嗯,黃皮膚,去寫一個黑人差一點被白人精神控制為奴隸的故事,似乎很容易被人誤以為…該怎么說?投機取巧,在故意迎合一個話題,來達到某種噱頭。”

  陸嚴河笑著說起了自己在這個頒獎季被詬病最多的地方。

  “而我想說的是,有的時候,去觸碰一個話題,就必然會產生噱頭,但噱頭,絕對不會是一個真正的創作者在意的東西。”陸嚴河說,“在中國,黑奴這樣發生在人類史上的悲慘事件,也一樣會被我們的歷史教科書記錄,讓我們每一個人中國人都知道,即使這樣的事情,與我們全然無關,但是,它又與我們每一個人息息相關。因為知道人生而平等,所以作為一個中國的電影創作者,我也認為,我和每一位優秀的創作者一樣,理應站上這個舞臺。因為明白壓迫、傷害、控制是錯誤,是惡行,是人類之恥,所以,作為一個創作者,會在一個故事需要相關元素的時候,用這樣一種改編和藝術創作的方式,讓它在一個虛構的故事里,真實地出現。”

  全場都很安靜。

  在獲獎者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往往掌聲不斷,但是這一次陸嚴河的發言卻一反常態。

  每個人都很嚴肅,很認真。

  “今天我們能夠這么多膚色的人都共聚一堂,其樂融融,而不是真實地發生《逃出絕命鎮》結尾那一幕,是值得慶幸、也值得思考的一件事。不要讓恐怖片發生在現實里,是恐怖片在帶給觀眾們驚悚、害怕與不安的同時,能提供的現實意義。我會繼續創作恐怖片,無論是作為演員,還是作為編劇。”

  “當然,我最后也想說,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會像《逃出絕命鎮》的克里斯一樣突然身陷囹圄,陷入人生的危險境地,但無論情況惡劣到什么程度,都不要忘記,只要我們死咬牙關,抓住一絲一毫的機會,都可以絕地反殺。”陸嚴河舉起獎杯,“既然生而為人,就絕不向他人屈服,無論什么人,更別說是迫害你的兇手。”

  這一刻,全場掌聲雷動。

  在這之后,《逃出絕命鎮》就再也沒有獲得其他的獎項。

  但是,作為一部票房大賣的恐怖電影,能夠在頒獎季、在金球獎拿到這么多的提名,本身就已經是勝利。

  更不用說,陸嚴河今天在金球獎上的獲獎感言,沒等金球獎結束,就已經在社交媒體上大爆了。

  “要我說,以后你的獲獎感言都會被那些公關公司拿去學習。”達倫·威爾遜笑著說,“雖然有一些我沒有聽懂的地方,但是,毋庸置疑,它一定會讓《逃出絕命鎮》在頒獎季后面的成績更好的,你的發言,讓這部電影的意義、在影史的定位都有了清晰的錨點。”

  達倫·威爾遜的意思是,當大家知道這樣一部電影會擁有很高的社會意義和影史地位以后,在投票的時候,也一定會傾向的。

  陸嚴河笑著說:“那就希望后面能夠在奧斯卡拿下更多的獎項了。”

  以《逃出絕命鎮》現在的聲勢,提名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威爾·霍蘭奇來到陸嚴河的面前,頗為激動。

  “你說得太好了,你完全把我想說的全部說出來了。”威爾說著,又問,“不過,你們中國真的會學習我們黑人被奴役的那段歷史嗎?”

  “是的,每一個高中生都會學習。”陸嚴河說,“我們一直是尊重其他國家、民族的歷史的,不像有的國家,公然篡改歷史,拒不承認。”

  威爾一臉疑惑:“哪個國家?他們篡改了什么歷史?”

  陸嚴河笑了笑,說:“你以后多關注一下亞洲這邊的時政新聞就知道了。”

  在金球獎之后,頒獎季幾乎所有的最佳原創劇本獎,都被《逃出絕命鎮》包攬。

  作為振華大學中文專業的學生,振華大學的喜報,發得那叫一個勤快。

  尤其是每年年底這個時候,基本上都要發十幾條陸嚴河。

  振華大學發喜報,提及陸嚴河,往往有兩種寫法。

  第一種寫法,是振華大學優秀校友,獲得某某榮譽。

  第二種寫法,則是針對陸嚴河以編劇身份獲獎,或者獲得榮譽,這個時候,就一定要再加一句“振華大學中國語言文學專業畢業”。

  對振華來說,更喜歡用的是第二種。

  因為這代表著振華的學生培養成績。

  這還不僅僅是在國內證明。

  陸嚴河拿的編劇/劇本獎,那都是世界級的頂尖獎項。

  而在陸嚴河這一屆,從事文學工作的還不僅僅是陸嚴河,包括他的同學苗月。

  《暮春》的編劇,無論是電影《暮春》,還是電視劇《胭脂扣》,都是在國內和國外斬獲了諸多榮譽的存在。

  而這其實也跟陸嚴河有關。

  苗月的才華能夠得到這么快的認可和施展,嚴格來說,還真要感謝陸嚴河。

  劉畢戈這個男朋友都是其次。

  這一次,陸嚴河再次拿下金球獎,已經是他第二次拿下金球獎最佳原創劇本獎了。

  之前,他還靠著《老友記》拿過一次。

  顯然,這一次《逃出絕命鎮》入圍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再爆冷都爆不到陸嚴河的頭上。

  而這還不是陸嚴河第一次入圍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之前憑借《大紅燈籠高高掛》他就已經入圍了一次。

  如果這一次陸嚴河能夠拿下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那這將成為陸嚴河獲得的第二座奧斯卡獎杯。

  這都已經不能用強勢來形容了。

  他就跟釘子一樣,戳進了學院成員的投票名單里。

  韓國有媒體在把《逃出絕命鎮》放進今年預測的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提名名單的時候,還酸溜溜地補充了一句:畢竟,陸嚴河是可以靠《迷霧2》提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人。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奧斯卡對陸嚴河過于偏心、偏愛。

  這種酸溜溜的話,自然也是到不了陸嚴河的面前來了。

  金球獎頒獎典禮一結束,陸嚴河就回了國內。

  因為他今年和李治百、顏良,要再登春晚,必須要參加彩排了。

  今年春晚導演組死磕他們的檔期,甚至愿意為他們單獨開彩排,他們只需要參與最后一次聯排。

  到這樣的程度,他們當然也是排除萬難參加。

  而之所以要死磕,是因為今年荷西電影節在中國舉辦得太過成功,總局專門要在春晚去點一下“電影”這個主題。而最能夠在春晚去表達“電影”這個主題的,當然就是陸嚴河、李治百和顏良他們幾個人。

  恰好他們三個人一直有一個要一起上春晚表演的約定。

  于是,這個“命題作文”就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本來,春晚導演組是已經專門找人為他們創作了一首歌。

  歌其實寫得很好聽。

  但導演組也還是說了,如果陸嚴河有更好的創作,也可以拿出來。

  陸嚴河聽了一下創作的那首歌,好聽雖然好聽,卻有些過于“主旋律”和“正能量”了。

  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尺寸沒有把握好,藝術性就會下降。

  所以,陸嚴河還是決定自己操刀,開一下金手指——

  當然,也是為了真正地在春晚這個舞臺上,去展現“電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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