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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5、兩條生路,拜見師尊

  而靈界,就大不相同了。

  他在靈界內,是得罪過不小修士,但所得罪的這些人,在背景這一方面,基本上最高的也就是大乘層次…

  一旦他突破大乘,就不足為懼了。

  惟一危險的,也只有‘羽龍族’,但他和此族的矛盾,也并非無法化解,至少羽龍族方面是不知道,他曾襲殺過其族的‘慶皇子’…并以紫宸界遺民的身份,在此族生活過一段時間。

  在明面上,他和羽龍族并無矛盾。

  “這里是…”

  也在衛圖思索未來計劃的同時,躺在山崖上的阮水兒亦悠悠的蘇醒了過來。

  但很快,她就回憶起了往事,剛一起身,便立刻面露警惕之色的,催動體內法力,向遠處飛遁而去了。

  不過,飛遁沒多久,阮水兒就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自己似是已經擺脫了危險。

  不然,此刻的她,可難這般‘自由’的離開。

  “前輩是…”她停住遁光,先擔憂的看了一眼同在山崖、昏迷不醒的中年美婦,這才試探性的出聲詢問衛圖。

  但這句話說完后,阮水兒又覺不妥,恭恭敬敬的向衛圖斂衽施了一禮后,便直接開口道謝,感謝衛圖救了她和柳姨一命。

  此話一落。

  盤膝而坐的衛圖,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并微微頷首,領了阮水兒的謝意。

  “不過,在此事上,你也不必感激本座,這次本座救你,只是順手而為之…和那柳家老祖交手的時候,本座亦是以你的肉身作為誘餌,讓你吃了不少的苦頭…”衛圖淡淡一笑,對先前在‘轉世洞府’內所發生的事情并未隱瞞,直接如實說了出來。

  事實也是如此。

  從鹿山道場內窺伺‘蛇鱗老嫗’的奪舍大計開始,他就對阮水兒的性命渾不在意。

  大局已定后,這才順手留了阮水兒一命,沒有讓其隨玉麟子、蛇鱗老嫗一同奔赴黃泉。

  但對衛圖的這一番話,阮水兒卻并沒有表示認同,她搖了搖頭認真道:

  “前輩和晚輩非親非故,在修界中,坐視晚輩被殺,才是正常…能發下慈心,順手救晚輩脫離危險,已是常人難及的存在了。”

  此刻,阮水兒的神色,已然少了在鹿山道場內的那些‘純真’,或者說‘淳樸’,多了一些對修界世道的清晰認知,似是看穿了世事一般。

  不過這也正常,沒有人會被‘至親’背叛后,還能維持之前的思維底色。

  其現在還能保持冷靜,快速的反應過來,洞悉這里面的道理,已是不錯了。

  “你倒是聰明。”聽此,衛圖的臉上也隨即多了一絲滿意之色,點了點頭,算是再一次的領了阮水兒的謝意。

  “眼下,那柳家老祖已經被我所殺,但那‘柳族長’卻并未身死,‘九蛇柳氏’仍存于世間…除此之外,此番助力柳家老祖奪舍的那兩個合體幫手,此番也并未身死,一旦被他們知道,你仍活于世間…”

  簡單的閑聊完后,衛圖提起正事。

  此事,也是他之所以會刻意待在這里、等待阮水兒蘇醒的一大原因。

  無它,對阮水兒這個金丹修士來說,整個‘黑云小界’幾乎已無她的安身之地了。

  當然,這也是與阮水兒在被‘轉世奪舍’時的那一句‘夢囈之話’有著極大的關系。

  這句話雖對他無益,但他并不介意就此承上一個小小的人情。

  不然,以他的性格,頂多只會隨手救上阮水兒一次,不可能再對其安危進行過多的考量。

  “還望前輩指點…”聽到這話,阮水兒也頓時意識到了危險,她十分聰明的望向了衛圖,斂衽一禮道。

  “指點談不上。”

  “在本座看來,眼下你可選擇的生路不外乎只有兩條。”

  “一者,跟隨那女修,前往羽圣宗,你的身份,本就是羽圣宗在云嵐沙漠所選的門人弟子…只是陰差陽錯下,被那柳家老祖惦記上了,成了‘奪舍之身’…”衛圖抬手指了一下昏迷不醒的中年美婦,言簡意賅道。

  “羽圣宗?”聽此,阮水兒心中一動,明白這確實是一不錯去處。

  奪舍她的人,只是‘蛇鱗老嫗’,與羽圣宗無關…現今,蛇鱗老嫗奪舍她身死,與她幾乎‘融為一體’,借此‘遺產’,她的資質也隨之水漲船高,前往羽圣宗的話,是有不小可能被此宗重視,然后大加培養的。

  此外,多了羽圣宗的庇護,蛇鱗老嫗的那兩個合體幫手,自然也就無需擔憂了。

  “還請前輩明言,那第二條生路…究竟是何路?”但很快,阮水兒也似是想到了什么,對衛圖那一沒有說出的第二條生路,心中多了一些估測。

  她的資質,可被羽圣宗看重,那么自有不小的可能…亦被眼前之修看重。

  “不錯,第二條生路,就是你拜本座為師,本座帶你離開這‘黑云小界’,另去其他界面…屆時,你自會安全。”

  “只是,這一條路也并非你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本座并不會浪費時間,悉心指點你的修煉…除此之外,你大有可能會在本座的‘乾坤袋’內,冰封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甚至,未被解封之時,就已跟隨本座,一同身死道消了。”衛圖掃了阮水兒一眼,淡淡說道。

  跟在他身邊修煉,這一條路,對雪瓊羽這等‘壽命無憂’的修士,基本只有好處,而無壞處。

  但對阮水兒這金丹修士來說,就非是了。

  金丹壽八百…

  一旦他陷入某個絕地,或是沉浸在了修煉之中,忘記了此女,以其壽元,是大有可能就此壽盡而死的。

  所以,他才會把‘羽圣宗’作為此女的第一條生路,說給此女聽。

  “這…”一聽此話,阮水兒臉上頓時也浮現了掙扎之色,心中遲疑不已。

  拜師合體大能,確實是一好事。

  但前提是,穩定下來的‘合體大能’。

  而衛圖這種‘合體大能’…顯然不符合此類,其所帶來的風險,一般情況下,是遠比其所帶來的好處更大。

  而以她現今的根基、資質,拜師‘羽圣宗’,前途明顯更為明朗一些。

  在羽圣宗內,她亦有不小的可能,成為此宗合體大能的麾下弟子。

  “晚輩愿意拜在前輩座下,成為弟子…”思慮再三,阮水兒還是咬牙選擇了衛圖所說的第二條生路,拜衛圖為師。

  無它,她對衛圖的信任更多一些。

  陌生人的隨手搭救,可比任一至親的相幫都要好的多,這意味著其是完全憑靠‘善心’,而無任何的算計、利益糾纏。

  其收她為徒,目的也更多是為了幫她尋找一條生路,而非從她這里得到什么。

  “不過,此前提是…此修一開始就沒有抱著收我為徒的打算,救我當真只是順手為之…”阮水兒心中糾結,此時的她,在經歷‘奪舍之危’后,難以對任何修士存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這里面亦包括衛圖。

  畢竟,投資一個未來的‘合體修士’,亦是一個穩賺不虧的生意。

  而這時的衛圖,也似是察覺到了阮水兒的心思,他瞇了瞇眼后,一揮袖袍。

  下一刻,他的面容就為之變化,恢復為了在鹿山道場時的模樣。

  “傅師兄…”見此一幕,阮水兒頓時一怔,神色大驚了起來。

  “怎么可能,你是傅師兄?”阮水兒難以置信,眼前這一救她的合體大能,就是在鹿山道場內,那一性格冷淡、對她懶得搭理的同門師兄。

  但此刻,衛圖卻也沒完,他又一拍腰間靈獸袋,放出了血翅貊,讓此獸露出了七階大妖的恐怖氣息。

  在此恐怖氣息一出后。

  頓時,阮水兒便對衛圖再無任何的懷疑了。

  此原因很簡單。

  除了那等在合體境內強大的合體之修外,基本沒有幾人,能豢養一只同在合體境內的七階大妖。

  而且,‘血翅貊’的氣息亦不簡單,以她的見識,雖難看出其血脈根底,但其血脈的強大,亦是毋庸置疑的。

  單是這一點,‘血翅貊’的資質就遠在她之上了。

  而作為血翅貊主人的衛圖,自沒有為了她這‘未來合體’的價值,特意收她為徒。

  而這時,衛圖也隨即開口,說出了阮水兒在被‘轉世奪舍’時,所說出的那一夢囈之言。

  倘若阮水兒選擇了第一條生路,那么此事他自不會過多提及——畢竟可預料的,未來他和阮水兒基本再難相見。相互之間,只是一萍水相逢之人罷了。

  但此女既然選擇了第二條生路——拜他為師。

  那么,關于此事的來龍去脈,他就得說個明白了,沒必要藏著掖著、互相提防。

  “原是此故…”阮水兒面色變幻,喃喃自語。

  她萬沒想到,這一切的原因,竟只是她在夢中本性的‘突發善心’。

  而作為合體大能的衛圖,收她為弟子,也僅是因此念頭一動罷了。

  機緣巧合,但也暗有因果。

  “但傅師兄的善心,亦是毋庸置疑的…”阮水兒心念電閃,暗暗忖道。

  隨手而為,才顯本心。

  相比之下,她的那一句‘夢囈’,更像是無意識的話了。

  “徒兒拜見師尊。”

  想及此,阮水兒當即不再遲疑,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對衛圖行起了拜師大禮。

  “不知師尊門下,可還有其他弟子?”

  拜師完后,見衛圖遲遲沒有論序師門輩分,阮水兒遲疑片刻后,又問了這一句話。

  “其它弟子?”聽此,衛圖卻是稍稍出神了一些。

  “倒是曾有一人,只是此修早在本座飛升之前,就已坐化了。”衛圖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道。

  在人界的時候,他確實曾經收過一個弟子,其名為‘陶仲景’,是拜在他門下學習丹道的‘記名弟子’。

  只是可惜,資質有限,沒有幾百年就坐化而亡了。

  那時,其亦算是壽終正寢。

  只是放在此刻,他已為‘合體大能’的情況下,難免令人唏噓了。

  “飛升…”但聽到此話的阮水兒,心中卻不禁大為震撼了。

  這簡簡單單的‘二字’,所透露出的內容卻是極不簡單。

  黑云小界的修士,雖把前往天妖界也稱之為‘飛升’,但這與正兒八經從下界飛升到上界可是大不相同。

  后者的難度,當是前者的十倍不止。

  “竟是下界飛升之修,難怪…傅師兄的實力這般強大,能斬殺柳家老祖。”阮水兒暗咽口水,對衛圖這師尊的過往經歷大為好奇了起來。

  只是,見衛圖不欲多提,她亦不敢多問,只得把此好奇,死死的壓在了心里。

  “如無意外,百年后,你當會從本座的乾坤袋內解封…”

  “但眼下,你后悔也來得及,本座亦可出手斬斷你腦海中的相關記憶。”

  拜師儀式結束后,衛圖亦不欲在此地多留,他沉吟一聲的望向阮水兒,示意此女可以再加考慮。

  如果可以的話,他亦不多想多帶一個‘累贅’。

  固然,其在未來,亦可作為他的‘羽翼’,幫他發展屬于自己的勢力。

  但眼下,作為散修的他,是不太能用得上此女的。

  “徒兒既已拜師師尊,又怎會在此刻出爾反爾,能拜師前輩…已是不知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大造化了。”

  阮水兒微搖螓首,堅持己見。

  見此一幕,衛圖也不再遲疑,駢指一點后,便以秘術將其冰封,然后一甩袖袍的,將其和那中年美婦一同扔進了他的‘乾坤袋’內,直接隨身攜帶了。

  而后,他也未做久留的,遁光一閃,就從這處山崖迅速飛離。

  不過,飛遁離開的衛圖,也并未著急重返‘天妖界’,前往‘迷霧森林’回收那‘銀白石碑’所載的跨界傳送陣。

  從山崖離開后,他便徑直前往‘九蛇柳氏’所在的‘柳氏仙城’了。

  蛇鱗老嫗已死,但其家族內所積攢多年的靈晶、靈寶卻還尚在。

  然而很快,在他抵達‘柳氏仙城’后,令他出乎意料的一幕,便已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占地千里、商賈頻往的‘柳氏仙城’,赫然已經在此刻淪為了一片廢墟,只是寥寥無幾的修士,在這廢墟中,搜尋可能殘留的一些靈物了。

  “是…那魏夫人?”衛圖目光一冷,頓時想到了,那一最有可能下手之人。

  柴首座雖已遁逃,但此獠可不知道,玉麟子、蛇鱗老嫗已經身死…

  其作為有頭有臉的黑風一族長老,是不太可能在此事上,徹底得罪玉麟子、蛇鱗老嫗,與這二人結為死敵。

  唯有知道玉麟子被他偷襲的‘魏夫人’,在知曉‘九蛇柳氏’未來背后必定無人后,才敢下此狠手。

大熊貓文學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