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罪名?小輝,做事要講分寸。
這個秦洛…到底是什么來頭?你查清楚沒有?別踢到鐵板上。”
太子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語氣輕蔑。
“李叔您放心!我查過了!
那小子就是有點臭錢,開了輛柯尼塞格超跑,估計是個有點背景的富二代,但肯定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閩都這一畝三分地,還能翻得了天?再說了,有您和李家罩著,我怕他個鳥!”
“只是有點錢?”
李東南沉吟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里開始盤算。
如果只是一個有點錢的富二代,沒有什么深厚的官方背景,那操作空間就大了很多。找個由頭給他安個“尋釁滋事”、“妨礙公務”甚至更嚴重的罪名,多關他幾個月,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李東南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準備開口吩咐手下人去“深挖”秦洛的“問題”時——
他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座機電話,突然毫無征兆地、急促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
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在略顯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李東南被打斷思緒,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然而,當看清屏幕上顯示的那個特殊號碼和代表的身份時,他臉上的慵懶和算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和緊張!
他猛地從老板椅上坐直了身體,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和警服,臉上露出了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惶恐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氣,用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拿起了聽筒,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討好。
“喂…老領導?您…您怎么親自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沒有半句寒暄,直接問道。
“東南啊,我問你,你們分局,是不是剛剛抓了一個人,叫秦洛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直接在李東南耳邊炸開!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老領導竟然是為了那個秦洛來的?!
這…這怎么可能?!太子輝不是說那小子“只是有點錢”嗎?怎么能驚動這位大佬?!
他心臟狂跳,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是的,老領導。是有這么個人,因為謊報警情,我們依法對他進行了行政拘留…”
“謊報警情?”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壓迫感更強了。
“具體什么情況,你詳細說說。”
李東南不敢隱瞞,但也巧妙地避重就輕,將秦洛描述成一個無理取鬧、輸了錢就惡意舉報的紈绔子弟,而自己則是依法辦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就在李東南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腔時,對方才緩緩開口,語氣似乎緩和了一些,但內容卻讓李東南心頭一緊。
“東南啊,這件事,我也就是代表我個人,隨口一問。畢竟影響要注意。具體的執法,還是要以你們分局的判斷為準,不能因私廢公嘛。”
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李東南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愣了好幾秒,才緩緩放下聽筒,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李叔,怎么了?誰的電話?是不是有人替那小子說情?”
太子輝見狀,連忙湊上前問道,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不滿。
李東南深吸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強作鎮定地坐回椅子上,眼神變幻不定。
他看了一眼太子輝,壓低聲音說道。
“是市里的小王打來的。”
“小王?!”
太子輝倒吸一口涼氣,他當然知道小王是誰,那是歐陽大哥的貼身馬仔!能量巨大!
“他…他怎么會…”
“哼!”
李東南冷哼一聲,臉上重新浮現出官僚的狡黠和一絲自得。
“不過小王也說了,他只是代表個人問問,不能算公事!意思很明白,這事他不管,還是按我們的規矩辦!”
他故意扭曲了小王話中的敲打之意,將其理解成了“默許”。實際上,他心里也打鼓,但巨大的利益和即將到來的升遷,讓他選擇了鋌而走險,自我安慰那只是王秘書的“個人行為”。
為了給自己壯膽,也為了進一步綁定背后的關系,李東南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笑容,看似隨意地問道。
“小輝啊,你母親…最近身體還好吧?說起來,我也有段時間沒去拜訪她老人家了。”
太子輝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李東南的弦外之音,這是想通過自己搭上母親那條線啊!
他心中暗喜,連忙拍著胸脯保證。
“李叔您放心!我母親好著呢!一直念叨著說您能力強,是干實事的人!
這樣,改天我做東,一定把我母親請出來,咱們一起吃個便飯,好好聊聊!”
“哈哈,好!好!
那就有勞賢侄了!”
李東南聞言,心花怒放,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攀上高枝,平步青云的場景。
剛才因為小王電話而產生的一絲不安,也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淡了許多。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綻開——
“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電話,再次如同催命符一般,瘋狂地響了起來!
李東南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心驚膽戰地看向來電顯示,這一看,差點魂飛魄散!
屏幕上顯示的,赫然是市局局長,張局的直接號碼!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幾乎是撲過去接起了電話,聲音干澀。
“張…張局!”
電話那頭,傳來了市局張局嚴肅無比,甚至帶著一絲怒火的聲音。
“李東南!你們城西分局是不是抓了一個叫秦洛的年輕人?!簡直胡鬧!立刻、馬上,把人給我放了!不!直接移交到市局來!
這個案子,市局親自接手處理!”
“張…張局…這…”
李東南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想解釋。
“這什么這?!執行命令!”
張局根本不容他辯解,厲聲喝道。
“李東南,我警告你,這件事你要是處理不好,你這個管理的位置,也就坐到頭了!”
“啪!”
電話被狠狠掛斷!
李東南拿著話筒,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市局一把手親自過問,而且態度如此強硬,甚至威脅到他的烏紗帽!
他就算再蠢,此刻也徹底明白了!
那個秦洛,絕對不是太子輝說的“只是有點錢”那么簡單!
自己…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一塊燒得通紅、足以將他焚為灰燼的鐵板!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還沒等他從這記重擊中緩過神來——
“叮鈴鈴——!!!”
座機電話,第三次瘋狂響起!
李東南如同驚弓之鳥,渾身一顫,驚恐萬分地看向來電顯示…這一次,竟然是司徒區長的私人號碼!
他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東南局長啊,是我,老司徒。”
電話那頭,司徒區長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聽說你們分局請了一位叫秦洛的年輕人去‘喝茶’?呵呵,年輕人嘛,難免氣盛,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教育教育也就行了,還是要以挽救為主,處理的時候…要把握好分寸啊。”
司徒區長說得委婉,但李東南聽得明白,這是要他立刻放人,而且不能留下任何案底!
他幾乎是哭著聲音答應了下來。
剛掛斷司徒區長的電話,李東南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然而,噩夢還未結束!
他的私人手機,又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號碼,執著地響了起來。
李東南看著那個號碼,一種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將他籠罩。
他顫抖著按下接聽鍵,用幾乎變形的聲音。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平和,卻帶著無盡威嚴,讓他靈魂都在戰栗的聲音。
“是城西分局的李東南同志嗎?我是省檢察院,康大道。”
省…省檢察院院長?!康大道?!
李東南只覺得眼前一黑,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電池都摔了出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寬大的老板椅上,面如死灰,褲襠處甚至傳來一陣騷臭味…他,徹底被嚇尿了。
城西分局看守所,某間牢房內。
與李東南辦公室那邊的雞飛狗跳、心驚膽戰截然不同,這里的氣氛…有些詭異。
秦洛正躺在那張硬板床上,雙眼微閉,呼吸均勻,仿佛只是在自己家的臥室里小憩,神態安詳得與周圍冰冷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在牢房的另外四個角落,原本應該是這間牢房“霸主”的四名犯人,此刻卻如同四只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地蜷縮在那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四人,為首的是一個滿臂猙獰紋身、身材魁梧的壯漢,正是這看守所里有名的獄霸。另外三個也是慣犯。
就在不久前,秦洛剛被關進來時,他們看秦洛白白凈凈、細皮嫩肉,以為來了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便想按照“規矩”給他立立威,讓他明白這里的“生存法則”。
結果…
結果就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們甚至沒看清秦洛是怎么出手的,四個人就全都鼻青臉腫地躺在了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那個紋身獄霸最慘,一只胳膊被秦洛隨手一擰就脫了臼,現在還用另一只手托著,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此刻,他們看向秦洛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
他們怎么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動起手來怎么會如此恐怖!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再不識相,對方真的會殺了他們!
因此,盡管秦洛只是在睡覺,他們四個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一點點聲響就會驚擾到這位“煞神”,招來滅頂之災。
而與此同時,看守所高高的鐵窗外。
太子輝趙輝不知何時去而復返,他站在一輛豪車旁,透過冰冷的鐵欄桿,死死地盯著牢房里那個安然入睡的身影,臉上充滿了怨毒和得意的冷笑。
“秦洛!你他媽也有今天!”
太子輝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咒罵。
“敢跟老子作對?
這就是下場!你以為這就完了?做夢!老子有的是辦法整你!不讓你把牢底坐穿,老子就不叫趙輝!”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秦洛在監獄里受盡折磨、凄慘度日的未來,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暢快的笑容。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咱們…慢慢玩!”
海南,某著名海濱。
十一月的北方早已是寒風凜冽,萬物蕭瑟,但這里卻依舊是陽光明媚,碧海藍天,氣溫接近三十度,溫暖如春。細軟的沙灘上,游人如織,充滿了歡聲笑語。
無數穿著各式各樣、布料節省的比基尼的年輕女性和忙著直播的網紅主播,構成了沙灘上最靚麗的風景線,空氣里都仿佛彌漫著荷爾蒙和海水的咸濕氣息。
司徒睿穿著一件騷包的印花沙灘褲,戴著墨鏡,懶洋洋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
他前幾天剛剛被他那專制的父親押著,不情不愿地代表家族,與海南這邊的一個重要客戶簽下了一份價值上億的合同,算是他“妥協”后完成的第一項任務。
合同一簽完,他立刻就像出了籠的鳥兒,直奔這最負盛名的海濱浴場,準備好好放松一下,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艷遇”。
他墨鏡后的眼睛如同雷達般,肆無忌憚地掃視著沙灘上那些穿著清涼、身材火辣的女郎們。
然而,看了半晌,他嘴角卻撇了撇,露出一絲失望和不屑。
“嘖…一個個濾鏡開得媽都不認識,真人一看,全是科技與狠活…”
“這個腿也太短了…”
“那個腰…贅肉都快溢出來了…”
“還有那群搞直播的,吵死了,搔首弄姿的,沒一個真材實料…全是大媽!”
他低聲嘟囔著,興致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