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八卦沒啥好說的,尤其是對著孩子,葉父說了一句就收住了。
前面對著葉耀東的時候,他也沒想起來講,畢竟是長輩的八卦,他一個大男人,真要說他也是跟葉母一起八卦。
女人就不一樣了。
葉母在家就已經叭叭的跟孫女、兒媳婦、外加鄰居,還有三姑六婆一起吐槽了。
并且還打電話跟林秀清也吐槽了一遍,順便讓她轉告葉惠美,別去舟市,省得看了糟心。
葉耀東還是繞了一大圈接到了林秀清的電話才知道。
這八卦也是夠繞的,從家里繞到了魔都,才又繞到了他這里。
“…娘一直在那數落,公公不像公公,婆婆不是婆婆,兒子又像孫子,亂七八糟。”
葉耀東聽了都懵了,“我娘…這總結還挺到位的。”
“呵,可不是,她叭叭的一連講了一個小時,都沒帶重復的。”
“上半年不是一直都在家里?都好好的,怎么回去一趟又帶上來了。”
“好像聽說了雙胞胎下半學期要上一年級了,他們那個小叔子也只比他們晚了一年,說是也要上來提前上學前班,不然在家只知道瘋玩,啥也不懂。”
“那倒是,雙胞胎下半學期也上一年級了,真快啊。”
“對,要比較,說他倆都能在魔都上學了,總不能把小叔子丟在鄉下?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外面人上一年級前有上學前班,就也要送過來。”
“肯定是聽一些有上來的婦女講的。”
“所以呀,我聽娘說鬧了好幾天,吵了又吵,又扯出老裴外面找女人,不要老婆孩子,老不羞什么什么的,后面老裴也沒轍了,怕鬧得太難看,就把人帶上來了。”
“那確實挺難看的,給村里人看笑話,他也是要臉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馬嬸跟孩子兩人在村子里待了這么久,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孩子考慮,老裴在外面又那么風光,回村當然也要面子。”
葉耀東聽完總結了一句,“老裴真不是東西。”
但卻是村里男人羨慕的對象,他錯就錯在不該結婚!
他只要不結婚,找多少個女人,男人們也只會羨慕,即使真生下孩子都沒事,只會夸他老當益壯,婦女們也只會說他風流。
但是結婚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林秀清繼續吐槽,“還好惠美來魔都了,不然看著都得郁悶死,多了個不是婆婆的婆婆,像兒子的小叔子,現在正好眼不見為凈。”
“嗯,眼不見為凈,隨他們折騰,跟她沒關系,她都分家了。”
“然后現在上來了,咋樣了?”
“什么咋樣了?”
葉耀東一時給她問懵了。
“老裴怎么安排啊?你給說說啊。”
“我哪知道啊,我都不知道這個事,爹回來都沒講,你這會打電話過來說我才知道。”
“爹回來沒跟你說嗎?老裴不跟你租家屬院嗎?”
“我這么大個老板,我還管家屬院出租的事?這哪里要我管,家屬院那邊安排給了后勤,專門放了兩個人去當物業和門衛,出租自有一套流程,除了有事匯報一下,我哪需要管?什么都要我管,我也不用出門了。”
“哦,那你空了問一下看看。”
“要不你干脆過來住幾天?這么八卦的,人在魔都,你都還要吃這邊的瓜。”
林秀清聽了呵呵直笑,“那我過兩天就去,順便把惠美帶去,哈哈哈。”
“事多,你是嫌八卦不夠。”
“哪呢,就去看看呀,不然老裴逍遙快活的都得忘記了還有兩個親孫子,帶雙胞胎去掏一下他們爺爺的口袋,等待個兩天我再把惠美帶走。”
“隨你。”
林秀清等八卦夠了才掛上了電話。
葉耀東給她說的也好奇起來,準備出去找找他爹,問兩句。
問了好幾個工人,只說在食堂,他就也往食堂走。
還在門口,就聽到葉小溪的聲音。
“…你舔快一點,下面都化了,非得吃兩個,你看你都舔不過來了!不能浪費,你吃快點!”
“左邊左邊…”
“右邊也滴了…快快快…”
他推門進去就看著葉父手忙腳亂舔冰棒,舔完左邊的又聽兩個小丫頭指揮舔右邊,右邊剛咬下來一口還沒化了,左邊又叫了。
葉父嘴里含糊的,“太冰了,吃不過來…”
“快快快,爺,左邊左邊滴了…”
“哦哦哦…”
葉耀東看著葉父被兩個丫頭指揮得團團轉,好奇,“你們干嘛?”
葉小溪控訴,“我請爺爺吃冰棒,他要吃兩根,可是他吃不過來,你看他,到處滴起來,左邊吃來不及,右邊又吃,來不及。”
裴玉也跟著強調,“他浪費冰棒!”
“沒沒沒,我正在吃,太冰了,我正在吃啊,我都吃掉。”
葉父強調著,在底下咬了一大口,冰的他仿佛燙嘴似的,嘴巴里頭的冰塊左邊滾到右邊,然后哈了一口。
兩個小丫頭又嘰嘰喳喳的強調他手里的又滴了。
兩根冰棒硬生生的讓葉父吃出了滿頭大汗。
“我讓你給他們買冰棒時,你咋自己吃上來,還吃了兩根?”
“我孝敬的,好多天沒看到,我想他了,然后他說要吃兩根!”
“這么孝順?”
“當然了,爹你要吃嗎?我也給你買。”
“行啊,也給我買一根。”
葉父忙著將剩下的冰棍咬進去,含糊的道:“她們兩個要不是使壞瞎指揮,我咋會吃不過來?一會這個喊左邊滴了,一會那個喊右邊滴了,明明都沒有化,給她們嘰嘰喳喳的我都要緊張起來了。”
葉小溪剛給葉耀東買完冰棍,就轉頭拍了拍葉父,“下次不能一口氣吃兩根了,知道不?”
葉父直點頭,“哦哦,知道了。”
“再給我來一個,我還要一根”,轉頭她還要告誡葉父,“你要像我這樣一根一根輪著吃,不能一下子吃兩根。”
葉父都無奈了。
葉耀東吃了一口冰棒也覺得透心涼,整個人都舒坦了,“不上班躲這來偷吃,扣你工資哦。”
“吃人的嘴軟,你剛吃了我冰棒,你還要扣我工資!”
“哈,那倒也是,那今天就算了。平常不都摳搜的讓你哥付錢?今天怎么這么大方,還請我們吃冰棒?”
葉小溪歪著頭高興,“爺給了我十塊錢,我太高興了,我就請他吃冰棒了。”
“難怪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去吧,吃完了就趕緊回去上班吧,別整天偷懶,上班就有上班的樣子。”
“哦,那我們走了。”
葉父摸著還冰涼的腮幫子,“這祖宗,一直催我吃快點,嘴巴到現在都還冰的。”
“老裴帶著老婆孩子上來了?”
“你娘打電話跟你講了?”
“阿清講的。”
“你娘可真能講,哪里有屁點大的事都要到處打電話講,最好能拉一幫人去看熱鬧。”
“這不是很正常嗎?農村哪有什么娛樂,誰家有點狗屁倒灶的事,都有一幫人去瞧熱鬧。”
葉父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給他說:“吵了幾天,出發前不得不帶上了,前面已經商量好了,去家屬院租個屋子給他們母子倆住,不然放外面住,他也不放心。”
“你那家屬院蓋的倒是挺好的,方便了大家帶家屬,外面租房子又不好租又混亂,房子都還破。”
“靠岸的時候,還叫我過來跟你講一聲,給安排好一點的屋子。我說讓他自個去挑,都是統一蓋的,哪有什么好不好,差不差的,都一樣。”
“就是屋子大小樓層不一樣,租金當然不一樣了,讓他自己去挑,你忙的要死,哪里有空管租房子這屁點大的事。”
“要啥樣的讓他們自己去看,我回來都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看到你,要是沒看到你,他們難道也不用住了?”
“那個馬寡婦想的還挺美的,還跟我說想讓你給安排個工作,她也來廠里上班。”
“我說親妹妹惠美都沒安排工作,她不用看孩子嗎?她還說可以把孩子一起帶到廠里來,讓孩子自己隨便玩。”
“我讓老裴給她開一個廠,給她帶孩子上班,隨便玩隨便跑。”
“老裴也是腦袋被屎糊了,單了那么多年,突然間就被幾碗飯菜給糊了腦子,要是沒被馬寡婦給綁定了,現在都不知道多快活。”
葉父解釋,“最后這話你娘說的,不是我說的。我要說這話,你娘得說我是不是羨慕他死了老婆。”
葉耀東咳了一聲,“咱們就當偶爾聽個熱鬧就好了,反正惠美都分家了。”
“聽說你已經選好了魚粉廠的地址?要蓋了沒有?”
“還沒,等著政府審批,但應該也不會為難,等審批下來我就去魔都一趟,該訂的機器預訂起來,前段時間在魔都也都考察過了。”
“那有要我干嘛的你再跟我說,我先去成河家里看看曾孫子。”
“現在不用你干嘛,等魚粉廠要開建了,你到時候每天過去幫忙巡視一下進度就好了,接下去也沒什么要緊事。漁船就給他們休息兩天,等8月1號再出海。”
他什么時候回老家一趟也不確定,到時候再說,手頭的事先忙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