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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那么修仙世界最不能缺少的環節是什么呢?

  “…什么叫這曹陂長老如今功力盡失,與一名廢人無異?”

  聽聞對面修士的說辭。

  即使方墨,此時也不禁陷入了一番沉吟之中。

  “其實是這樣的,仙尊閣下。”

  稍顯年輕的那名修士朝方墨行了一禮,隨后才恭敬的解釋了起來:“曹陂長老雖為宗門研制出了許多丹藥,可卻因丹爐爆炸而傷了本源,如今靈根破損,修為全失,并且我們與仙尊宗門的恩怨也皆因他而起…”

  “這樣。”

  方墨聽到這里,也大概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那這件事就與梅珀脫不了關系了,這貨直接一手生米煉丹,丹爐爆炸把曹陂長老的靈根都給炸到外翻了。

  魔門本來就是講究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曹陂雖然身為長老,但現如今一身修為都消失了個干干凈凈。

  本來憑借之前保留的一些底蘊,勉強活命應該也不難,可偏偏方墨之前剛跟一大堆魔門巨孽參加過群魔血宴。

  從之前的交流之中不難看出,千煉萬花宗的掌門祀水道人性格還是挺冷淡的,估計也是那種一心想要以丹證道的渡劫修士,對宗門內部的諸多事宜都不怎么上心,只不過剛好方墨跟對方提及了這件事。

  由于方墨的實力無比恐怖。

  所以這些魔門巨孽也不想與他發生正面沖突,畢竟誰也不想變成下一個合歡殿主。

  在百夜魔尊的提議下,大家還是比較傾向于一起坐下來瓜分利益,雖然方墨的加入確實會讓眾人損失一些利益吧…

  但合歡殿主腦袋都讓人剁下來了,他的一份剛好可以順勢讓給方墨,甚至眾人內心都已經默認方墨可以多吃幾口了,畢竟在魔門這邊只看實力,你實力強就算喜歡看別人吃屎別人都得主動吃大份的。

  更何況方墨在北魔門差點一拳把紙鳶魔女給打死。

  顯然幾位魔頭也清楚了方墨的性格,以及那近乎荒謬的實力,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想與他發生爭執。

  顯然祀水道人就是這么想的。

  雖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既然方墨說了千煉萬花宗與他有些過節,那祀水道人回去肯定要仔細調查一番。

  而等到對方稍微調查了一下之后,大概也會清楚,是千煉萬花宗外門弟子為了搶奪一件法寶,這才把陳善逼上了絕路,畢竟風靈月影宗的前身就是風月觀嘛,這點情報估計他還是能知曉的。

  那方墨都這么說了…祀水道人這邊又該怎么辦呢?

  答案很簡單。

  甩鍋。

  是的沒錯,由于這個辦法實在太方便了,以至于就連這個無比鬼畜的修真界都在用。

  只要隨便找一個負責人推出去背鍋,先表示之前的一切問題都是他搞出來的,然后再光速與這個負責人做切割就沒問題了。

  實在不行還可以滑跪一波,再賣點慘什么的…

  所以曹陂長老就這么被推出來了。

  本來只是修為盡失,至少還可以勉強保住一條小命來著,結果現在直接化身戰敗仙子被人拉出來齁了。

  “總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方墨這邊正想著呢,旁邊稍微年長一些的修士也繼續說了起來:“掌門得知此事后極為震怒,但自身卻正在煉制一枚極其重要的丹藥,脫不開身,于是便安排我等火速將罪人曹陂運送于此,還望仙尊息怒…”

  “我也沒怒啊。”

  方墨聽到對方的說法后忍不住一扶額:“…甚至我現在還有點想笑是怎么回事?”

  “昔日仇敵被主動送上門來,仙尊心情定然暢快。”

  對面的年長修士恭敬的行了一禮:“祀水掌門還讓我等給仙尊帶一句話,說曹陂長老任由你處置,還望莫要傷了我們兩大宗門之間的和氣…”

  “你這人倒是挺會說話。”

  事實證明方墨確實是一個比較膚淺的人,對方拍馬屁他還挺受用的。

  “仙尊謬贊了。”

  對方再次恭敬的一俯身:“久聞風靈月影宗有砍下敵人首級,然后掛在宗門入口處警示后人的傳統,需要晚輩幫忙將曹陂長老的頭砍下來…然后插在那木樁上嗎?”

  “這倒不用。”

  方墨搖了搖頭:“好歹也是個戰敗風的仙子,就這么一刀砍死未免有些可惜了,畢竟我宗門里那些修士又不是軍迷,喜歡殲10…”

  對面兩名修士似乎沒太聽懂這話,此刻下意識對視一眼。

  但好歹也是祀水道人親自派來的修士,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此刻年輕一些的修士稍微想了一下,似乎反應過來了些什么,于是小心翼翼的抱拳提醒了一聲:“晚輩有有一件事不得不講。”

  “說。”

  方墨直接揮了下手。

  “曹陂長老加入千煉萬花宗據說已有三百多年之久了,并且由于是中年才開始問道長生,所以外貌性別其實與我等無異。”

  對面的中年修士俯身說道:“仙尊現在看到曹陂長老的樣子,其實是宗內弟子偷換了他的丹藥,以至于他誤食了雌墮丹之后的效果,晚輩不敢妄自揣測前輩的喜好,但如今曹陂長老已不是完璧之身…”

  方墨聽到這里整個人都驚呆了。

  只見他下意識看向對方,結果那女人也無比屈辱的往旁邊一扭頭。

  方墨沒廢話,直接抬手甩出一道風刃揮了過去,精準的將卡在對方嘴巴的小竹筒給切成了兩截。

  “他們所言可是實話?”

  方墨很干脆的朝對方開口詢問了一句。

  “咕…”

  結果這女人先是下意識咽了下口水,隨后就一臉屈辱果決的說道:“殺了我…”

  “草。”

  “也行。”

  對面那女人只是凄切的冷笑一聲,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

  那這下就連方墨都有些難繃了,本來是一件挺嚴肅的事,可如今卻讓他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仙尊大人。”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千煉萬花宗的兩名修士也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畢竟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于是再次恭敬的行了一禮:“既然罪人與祀水掌門的話均已帶到,那么我等也要回去復命了…”

  “行,知道了。”

  方墨本來還想吐槽兩句的,但眼前這兩個修士感覺就是純純的工具人,于是也懶得廢話,干脆朝他們兩個揮了一下手:“你們兩個回去吧。”

  “那晚輩就告辭了…”

  兩人沒有停留,很快便踩著飛劍離開了這處地界。

  而等到千煉萬花宗兩名修士離開后,在場就只剩下了方墨與被五花大綁的曹陂長老,氣氛安靜的幾乎有些詭異。

  “那個…”

  方墨看著眼前這個‘敵人’,一時間也有些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吃了嗎?”

  對方沒回應,只是有些屈辱不甘的站在不遠處。

  “其實我都有點同情你了。”

  眼見對方沒吭聲,方墨也是再次開口說了起來:“被甩出來背黑鍋不說,還不小心吃了雌墮丹…哎,你說這丹藥是哪個爛屁眼兒的家伙研制出來的呢?”

  “是我。”

  然而聽到這里,對面的女人終于開口說話了:“這丹藥最初是我研制出來的…”

  “哈哈哈草。”

  方墨聞言真的是沒忍住,當場就笑了,緊接著就看到對面女人的臉色越來越黑,于是他又開口找補了一句:“我…噗…我不是這個意…算了我就是這個意思哈哈哈!!!”

  顯而易見的。

  他的話語起到了反效果。

  對面那女人的臉色起初是黑的,后來又開始變得鐵青,最后血色退去化為一種比死還難看的慘白:“多說無益,我既已落入了你的手中,那便速速將我一刀梟首,你大仇得報,我也死得痛快…”

  “不不不。”

  方墨聽到這里搖了搖頭:“就這么一刀把你砍死太可惜了…”

  “你什么意思?!”

  然而這不說還好,提起這個對面的仙子頓時就應激了起來:“你…你又想對我做些什么了?坊間傳聞純愛仙尊只喜幼童,內門弟子身高均不過五尺,我這般下賤的身姿又怎能吸引你了?!!”

  “草擬大爺這他嗎到底是誰在傳啊?!”

  方墨一聽也有點急了:“再這樣下去我真得把這修真界殺到斷代了…”

  “千煉萬花宗雖然與你有些恩怨,可這些與我無關。”

  那很明顯曹陂的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此刻壓根沒回方墨,只是自顧自的說著:“我深居內門一心研制丹藥,雖司代理掌門之位,但卻沒針對過任何正派,風月觀陳善的事情后來我也聽說了…但那都是外門弟子干的!”

  “你雖是上古大能,閉關多年不問世事,但相信近些時日也對千煉萬花宗有所了解,我們外門與內門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宗門。”

  “外門弟子終日服用從愚丸與九龍丹,肉身強橫,小腦萎縮,尋常人講話他們能聽懂十之一二已是萬幸,我們內門該如何約束他們了?哪怕是那些冰云丹極度成癮的外門弟子想要聽我們的話…可他們至少也得能聽得懂人話才行啊!”

  “啊這…”

  “風月觀的事情是外門弟子干的,是他們自己想奪取圣天造化丹,然后脫離內門對他們的掌控,不再當人材,而是憑此正式躋身內門之中。”

  “可那圣天造化丹乃是九天煉同派所造,這東西從出世那天起,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些道貌岸然老賊們的陰謀,奉勸坐下弟子不要爭搶,但你覺得那些沒腦子的蠢貨會聽這些嗎?所以老子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蠢貨!”

  說到這里,這名為曹陂的女人也是氣急不已:“…早知今日落得如此下場,我當初定會研出一款專門毒殺蠢貨的丹藥!!!”

  看到對方這一副被氣到跳腳發瘋的模樣,方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其實說實話,自己對這個叫曹陂的家伙并沒有什么惡意。

  當初跟祀水道人扯這些只是故意找麻煩罷了。

  如果對方反過來挑釁自己的話,自己就找茬干脆把對方滅了,再這么一點點的將十四門派擊潰吞并。

  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的識抬舉,才剛回去就找了個背鍋蟹,親自派人送了過來,所以這個曹陂還真就是個倒霉鬼,純純替上司背黑鍋的家伙,而且這被迫害的也太慘了,功力盡失還一直讓人羞辱什么的。

  方墨對此的看法只有同情和想笑…

  當然了。

  后者明顯占大多數。

  “咳咳,嗯。”

  稍微在腦海中醞釀了一下,方墨這才輕咳了一聲,神情繃起明顯嚴肅了不少:“想必你一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都他媽怪那個愚蠢的粉東西!!!”

  然而聽到這里,對面的曹陂似乎是被戳到什么痛處一樣:“如果不是那個蠢貨,老子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指的是梅珀?”

  方墨有些好奇的詢問了起來:“那個萬年寒梅成精的小玩意兒?”

  “她哪里是什么萬年寒梅成精?我呸!”

  曹陂面容扭曲的猛啐了一口:“她只是一棵渡劫時被劈壞了腦子的老榆樹罷了,如果不是我看它勉強可以煉丹入藥…你以為這蠢東西憑什么能被我收入座下?!”

  “哦?”

  方墨向來喜歡湊熱鬧,此刻聽聞這些頓時來了興趣:“細說,兄弟細說一下…”

  “那蠢貨原本是北方一處秘境之中的老榆樹。”

  或許是之前受盡了屈辱,此刻有些話憋在胸腔不吐不快,方墨這邊一問曹陂便立刻說了起來:“那老榆樹確實有近萬載的修為,在秘境中吸收日精月華,吐納靈氣,最終孕育出了些許靈韻。”

  “我有一日外出尋找煉丹的藥材,誤入了這片秘境。”

  “這秘境本是一處無盡梅林,可這棵老榆樹占據地脈汲取養分,冠幅又極為廣袤,將那些本應照在梅樹上的光華也一并奪走。”

  “最終榆樹化為天生地養的精怪,只要渡過雷劫,就可以修成完美的人形。”

  “可它卻有所不知,周圍無數梅樹也同樣孕有一絲靈智,這老榆樹搶奪天地靈氣的行為早已令它們心生怨恨,此刻時機已到,它們便散出靈氣化為護盾,表面看似幫助老榆樹渡劫,實則利用天道規則成倍提升了雷劫威力。”

  “最終老榆樹被天雷轟了個神魂俱滅,只留下了一截燒焦的樹樁,以及一縷尚未消亡的殘魂…”

  “天雷結束后,老榆樹的一縷殘魂勉強化成了人形,可她并無三魂七魄,體內經脈,靈根皆毀,這蠢貨看周圍都是梅樹,便以為自己也是梅樹成精。”

  曹陂說到這里咬緊了牙關,明顯氣急敗壞的感覺:“我看她體內尚有一絲萬年木靈的真韻,于是便將她帶離秘境,收為關門弟子,打算以丹藥將其仔細孕養一番,然后再投入丹爐煉成一枚仙藥,卻不成想這蠢貨竟…”

  “原來如此。”

  那聽到這里方墨也終于弄懂了:“你也沒想到這貨居然能這么蠢,莫名其妙的坑了你無數次,最終導致你淪落至如此境地。”

  “嘖嘖。”

  想通這一茬之后,方墨也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點評起來:“…那你們倆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大熊貓文學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