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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承擔

  “大陣開了!”

  如藏大喜,撇開與他糾纏的兩人。

  周身佛光大盛。

  一頭扎入渾濁壁壘。

  黑衣僧頗為狼狽。

  他雖是佛子,奈何晉一花的時間太短。

  只要是大能就要來中堅戰場,倒是讓他羨慕余神能夠坐鎮軍中,指揮巨艦,于掠淵戰場馳騁。

  他不知道的是余神都快羨慕瘋了。

  掠淵戰場固然安全一些,可是怎么比得上道君主戰。

  闖入大陣的黑衣僧,正見到遠天如同荒古泰山的神峰撐開混沌天地。

  無數道仙光覆應。

  道息環繞。

  一十八層神輝鋪開重重羅天。

  瑞光萬頃,兵甲狂潮。

  自十方響應。

  如同打開遠古傳說,將神庭兵馬調集于東荒天淵。

  地府之主端坐高臺鑾輦。

  聚頂三花互為呼應。

  胸中五氣氤氳循環。

  “府主道晉三花,成為大道君了?”

  “莫不是原來隱藏住修為!”

  一眾扎入大陣的地府道君有驚又喜。

  中軍大纛擎開天地,坐金鑾的巫融就是地府最好的旗幟。

  “截天大限!”

  “化道!”

  捻訣,再施法。

  充作陣眼的巫融印法變幻。

  左手托生死簿,右手掌鬼王璽,輪回臺隱約浮現于萬古青空。

  隨著他的法決落下,都天鬼王殺生陣徹底將這個魔淵和東荒接壤的天淵戰線完全覆蓋。

  “退!”

  眾大宗大族的道君紛紛施展出術法。

  他們觀戰是一方面,另一方則是不想卷入地府和魔淵的天地戰爭,同時避免天地大戰波及東荒本土。

  眼看著地府之主要拼命了,連這等殺陣都祭出,哪里還能繼續近身。

  相距天淵最近的幾家大宗三花更是以神通保護起自家的后輩。

  生生將原本的駐軍東荒本土挪動億萬里。

  三花大能嚴令呵斥:“任何人不許踏入大霧天淵。”

  就算長老們不說他們也不會去。

  一看這大陣就像是完全鑲嵌于天地,將整個星空都染成玄色。

  他們活膩歪了才會現在深入殺陣。

  “風來!”

  “霧來!”

  呼風喚霧。

  無盡天淵大霧彌天。

  魔淵始終都籠罩著一層陰影,那是貧瘠土地惡劣,于是魔淵生靈開始不斷的征戰掠奪,天淵戰線就是這般出現。

  與一般的戰線不一樣,東荒神秘中帶著莽荒氣息,使得天淵增添不少明亮和炙炎。

  此刻。

  沒了皎光和炎熱。

  就連殺戮的血腥氣都沖淡不少。

  和巨艦蔽日的遮蓋不一樣,現在是陰沉到滴水的濃霧彌漫,

  與深刻在他們軀體上的道痕般的魔氣不一樣,這些霧氣宛若一體。

  就算是術法神通也就像是舉著蠟燭退去一部分,轉瞬又被其他的補充。

  直到蠟燭的火焰也漸漸熄滅,融大霧之中。

  身披戰甲的修士驀然發現,與自己并肩作戰的魔淵生靈消失不見。

  整片天地寂靜的可怕。

  巨艦玄術的對轟神光沒了,猶如天空大星的護體陣法晶罩被霧氣吞噬,廝殺聲,吶喊聲,指揮官的神識覆蓋,巨艦的靈光鏈接…

  仿佛一切都拋棄了他。

  戰陣對轟的殘肢斷臂墜落在地上,頭顱內臟被鐵靴踩的稀巴爛,。

  人間大地已成為煉獄,

  就連身上的疼痛都不能再刺激他。

  無論男女,不關老少。

  萬族生靈,異類修士。

  兵書長卷點名者,引魂幡上走一遭。

  滴答。

  滴答。

  血在流,腳下的魔土貪婪的吸收著他的鮮血。

  天淵戰線成為絞滅生靈的高原。

  噗呲!

  一柄黑色戰刀撕開他的胸膛,將他拖入了大霧之中。

  他只看到了一雙泛著猩紅的雙眼。

  自殺陣仙圖徹底展開,地府的億萬修士瞬間冷靜了下來,并不是心中的血不再燃燒,而是他們發現原本天地對他們的限制好像進一步不見。

  整個天淵戰線完全成為類似陰天的存在。

  甚至對他們更加親善。

  哪怕他們修為再弱,也能夠隱約看到撐開蒼穹的天柱山峰,那是地府的召喚。

  役鬼驅神。

  人造陰天!

  “攻城掠地!”

  “殺!”

  “殺!”

  “殺!”

  地府陰差完全殺紅眼,他們就像是融入大陣的陰兵,得到陰天的青睞。

  伴隨著掠奪的土地越多,身上的神光也越發強盛,那種源源不斷涌入的力量催促著他們沖鋒,宛如饑餓的蝗蟲瘋狂的要掃平一切。

  一道道真靈光芒如黑暗中的螢火飛向引魂幡。

  身旁戰友死亡他們也毫不畏懼。

  “死吧,周道友!”四人一齊的進攻剛要襲來。

  危在旦夕之際沒有雙腿周師兄絲毫不懼,狂嘯著正要燃燒道身自爆神兵。

  忽然。

  原本開辟出的戰場壁壘如同博冰。

  咔吧一聲碎裂消失。

  一桿生死玄桿插入戰場。

  黑紅色的絲線于戰場顯化。

  攻擊殺而來就將他隕落在這里的四人,驟被拖拽了出去。

  周師兄大吃一驚,側目看去,原本分割開的戰場竟然被一柄橫天釘錘徹底匯聚到一起。

  “誰?!”

  歡喜王勃然大怒。

  他奮力尋找著人影。

  明明剛才就可以殺死太乙升仙宗的秦婆婆,怎么忽然間一道陣法隔絕下來。

  黑紅色的秩序神鐵將他的攻擊全部攔住。

  顛倒菩薩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同樣站定于虛空。

  帝紗婆婆驚訝的同時看到了護住他的玄光,不正是出自遠天的仙山。

  “怎么婦人之仁義?!”

  婆婆罵道。

  她不怕死,可是這樣做他們的壓力是小了卻是在拖累巫融。

  一旦法力耗光就是待宰羔羊。

  斷臂師兄和重明大道君也同樣被主桿護住,圍攻他們的三花道君被釘錘逼退。

  兇間尊嘎嘎樂的同時也難免擔憂。

  他現在終于不用承擔這么大的壓力。

  他終于才意識到頂尖道君的厲害。

  而這樣的修士,太乙升仙宗整整有五個。

  應付兩人就壓力頗大,這幾個最低都是對上兩個,端是恐怖。

  “為何出手?”

  “府主三花聚頂了!”眾人一合計。

  周師兄沉聲道:“三花聚頂是好事,正該繼續出手,往日里都說涂山君心智如鋼,怎么關鍵時刻會犯這樣的錯誤?”

  平長老本以為自己會托走一個,不想壁壘被未知神通吞噬,仔細一看那不是涂山君的魂幡主桿嗎。

  當即皺眉:“為何出手把我們好不容易開辟的戰場重新整合,這不是白白浪費了極好的機會。”

  “不。”

  斷臂師兄搖頭道:“我們可能都錯了。”

  “和我交手的人我認出來,其中幾位格外貪生怕死,可是他們這一次出手卻異常兇猛,完全是為了拼命而拼命。”

  “嗯?”

  “好像確實是這樣。”

  “對。”

  眾人頓時遲疑,他們都想著燃盡一切,死后入幡,反而有些忽略對手的異常。

  “我出來了?”

  孩爺兒大喜過望。

  忙嘶吼道:“中計了,不知道他們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神魂保下來,千萬不要死,否則我等一旦有損,對涂山君有害無益,神魂根本沒法進入尊魂幡為宗門效力!”

  “千萬別死。”

  “住嘴!”

  “怎么回事兒?!”圍攻孩爺兒的三花大道君紛紛對視。

  他們陣容稍弱,死了一個道友。

  不然絕對不會讓太乙宗的顧道友發現。

  這才是他們敢于踏上戰場的底氣,不然誰死就會被幡吸收,哪個還敢真的出手。

  他們也著實沒想到這返老還童的‘小孩兒’這么厲害。

  “保住性命,我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手段!”孩爺兒顧千山趕忙解釋。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這才知道他們錯怪了。

  涂山君收回手中破開一眾戰場的釘錘,猙道:“捉對廝殺,不要再一挑多!”

  他這話是說給師兄師姐們聽,也是說給那些師弟師妹們聽的。

  三花道君尚且如此。

  一二花更不能給自己施加那么大的壓力。

  “他們不可能給我們這樣的機會。”

  “我們如果捉對廝殺,剩下的修士怎么辦?”

  涂山君沙啞道”“剩下的人,全都交給我!”

  要是他們捉對,余下可是十多位大道君以及大數十位的一二花大能。

  這整合起來都可以算是雄踞一方的大勢力了。

  全都交給涂山君,這不是讓涂山君一人單挑一個大勢力嗎。

  怎么想都帶著無法言喻的瘋狂。

  “大言不慚!”歡喜王怒笑。

  他還在憤慨是誰救走帝紗婆婆,沒想到這器靈就要這般找死行事。

  沒看做為升仙宗的周武子也才對上四個還夠嗆,此人竟然想挑戰所有三花道君以及大數十位的道君。

  一人一道神通都砸死他了。

  逍遙大道君哈哈大笑。

  敵手眾修無不捧腹。

  倒是最先對涂山君出手的五人神色各異。

  他們可都見識過涂山君的厲害,只一擊就讓獸瞳大道君現出本相。

  神兵器靈的強大遠超想象。

  “他不好對付。”黃老怪提了一句。

  “哈哈,黃老怪你老糊涂了,還是說你們五人根本沒有擋住他?”

  不知誰這么一問,五人沒人搭腔。

  他們確實沒有攔住。

  “看來諸位道友不如自己所言的那么厲害啊。”

  “無妨。”

  “我們一齊出手就是。”

  盡管諸多大道君都是輕蔑,然而表面上的和睦還是要維持的。

  那四個沒有說話的人就是擔心會出現這種情況。

  剛才他們丟人就算了。

  萬一眾人一起出手殺了器靈,到時候丟人的事跡就得傳遍天下。

  紛紛有些惱怒黃老怪多嘴。

  反正都要出手,就算身死有手段保護也不會被抽走神魂,何必現在告訴他們。

  “廢話少說。”

  “既然他如此狂妄就成全他!”

  “今日徹底毀壞魔兵,誅殺地府。”

  “生死早該埋葬于歷史,哪個狂徒妄圖從墳墓中挖出腐朽的壽元!”

  “我輩修士,長生久視,誰敢問吾壽?!”

  “與天下人作對,該此大劫。”

  一道道玄光秉承三花,環繞神性仙絮。

  散發著顛倒天下的玄息。

  眾道君四散開來將涂山君團團圍住。

  內里是主戰大道君。

  外層是數十位一二花大能。

  這般陣仗,就是再頂尖的大道君也該死了。

大熊貓文學    我在尊魂幡里當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