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對方的提問,太元海輕哼一聲,“早這么說不就完了?小曲你跟它們說!”
小姐姐你還真是…看得起我!曲澗磊的嘴角抽動一下。
不過已經被推向臺前了,他總不能給老司機跌份兒不是?
他抬手一拱,正色發話,“見過兩位大君,我們此來,是為追蹤類似的死寂之氣。”
“追蹤?”后來的大君有點意外,“你跟連星的因果…咦?”
“這位小友有點意思,”第一個大君也表態了,“造化淬體,這根腳…數神秘還是你!”
它一直以為,對面的隊伍里,根腳最深的應該是蜘蛛和那名英挺少年。
然而,這位被大君點名出面溝通,它又感知一下,發現竟然窺不破對方的根腳。
乍一感覺,似乎平平無奇,但是仔細探查一下,竟然發現其真正根腳,竟然如迷霧一般。
事實上,光是通體透徹的造化氣息,這位在真尊中,應該也是最頂尖的。
后來的大君也發現了這一點,才有了那一聲輕咦。
頓了一頓,第一個大君才又發話,“被誤導來的?”
它這一把年紀,真不是白活的,哪怕不是人族修者,但是也見過了太多魑魅魍魎的手段。
“也許不是人族前輩,”曲澗磊扣帽子的水平不低,只是平時懶得做,“大壽將近的氣息。”
“這你可是想瞎了心!”后來的大君,脾氣確實更差一點。
它很暴躁地表示,“跟玉秀有關的分神大君,就沒哪個是壽數將近的!”
你這腦瓜,好像有點不夠用的樣子…曲澗磊的嘴角抽動一下,非人族的智商果然堪憂。
“前輩是沒有察覺到?”
“你別說了!”前一位大君發話,是在制止同伴,“都說是誤導了…確定那廝來過?”
“應該是,”曲澗磊也不敢說死,“但我們多是人族,也想尊重玉秀的規矩。”
己方兩名出動分身的大君,按說都不是人族,但一個有玄尊因果,一個則是人族陣營的。
對面兩名大君聞言,終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事一旦說穿了,原本也不難理解。
說到底,是玉秀的聲名在外,對方不想發生什么誤會,才會如此鬼鬼祟祟地行事。
后面這位脾氣暴躁的大君,忍不住嘀咕一句,“那你們早說不就完了?”
“早說了,你會聽嗎?”太元海冷哼一聲,“坎水真君的暴脾氣,哪個不知道?”
“你認錯了,我是離火,不是坎水,”暴躁大君很干脆地表示。
說完之后,它再沒有了聲息。
過了一陣,前一位大君出聲表示,“有那廝的氣息嗎?我再查一查。”
“有,不過不會給你,”女聲悠悠地表示,“你們不會以為,這就洗脫了嫌疑吧?”
“嘖,”這位大君聞言,忍不住苦惱了起來,它最不喜歡的,就是遇到這種事。
還是此前說的,玉秀界雖然地位尊崇,但是遇到難纏的人族大能,真的也很頭大。
最關鍵的是,它雖然無法察覺誤導的那家伙,但是能判斷出,女聲說的不是假話。
堂堂的真君,若是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的話,那就是真正的笑話了。
“那你想怎么樣?”
“我們要進玉秀界一趟!”太元海毫不猶豫地回答,“搜尋一下那位的蛛絲馬跡。”
“想都別想!”對面大君很干脆地拒絕了,“玉秀不會放你們進入的。”
“這就是掩飾了吧?”小姐姐不止是會開車,她見證過太多次論道了,口才也沒問題。
“人族修者可以短暫進入的…看來那位,跟你玉秀的關系,還真的不尋常!”
“你別血口噴人,”對面大君聞言不高興了。
“老娘還是黃花處子!”女聲也惱了,“哪來的血口噴…哦,忘記場景了,這事鬧的。”
“你聽我說,”對面大君耐心解釋,“這連星氣息、香火成神氣息、人族玄尊因果…”
“我是說別人都不能進,你可以進,給你三天時間!”
“那不行,”女聲很干脆地表示,“萬一你們把我扣下呢?我也是即將有道侶的…”
“太元海你差不多點!”對面大君居然點出了她的根腳,“就只能你進,不行就算了!”
“我就知道,那貨肯定是坎水真君,”女聲有點憤憤不平。
太元海在修仙萬界名頭不低,但是跟玉秀比,厚德就是窮鄉僻壤,這里真沒誰知道她。
“你有種就出來!”
沒有人回應,大家等了半天。
最后還是前面這位大君發話了,“你們到底想不想追兇?拖延時間…對你們并不好。”
“那好,”女聲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小曲跟我進去…這總沒問題吧?”
“是這位嗎?倒也不是不行,不過…那只蜘蛛要留下來。”
“曲真尊不用進!”寒黎冷冷地出聲了,“你要是信我,就別進!”
“我當然信你,”曲澗磊微微一笑。
他已經搞清楚了,玉秀界是什么樣的存在,要說他不想進去見一見世面,那是不可能的。
修仙界,他是見識了,但是公認的仙境,他還真沒見過——似乎筱游和寒黎也沒進去過。
他很想進去見識一下,不過他更確定的是,寒黎不可能害自己!
至于為什么不建議他進,這事可以慢慢了解,反正這種時候,必須站在道侶的一邊!
“那行吧,”太元海也不勉強,“你們等我三天,倒不信它們敢做出什么事來…”
然后她也沒了聲響,想必是已經開始行動了。
兩天半之后,虛空中微微一震,驀地出現了一團淡淡的白霧。
女聲自白霧中傳出,“那廝果然狡猾,這里就是個陷阱…可以回了。”
可以…回了?六真尊聞言,齊齊就是一愣。
夕霧真尊尤其失望,她可是指望有更多收獲的,“不繼續了嗎?”
“厚德多少事呢,”太元海不假思索地回答,“事情已經辦完了,不走等什么?”
下一刻,白霧微微顫動了一下,女聲繼續發話。
“坎水真君考慮到路途不靖,愿意相送一程,大家要感謝大君厚愛。”
“我說你別太過分!”暴躁大君的神識再次傳出,“我是要追查嫌疑人,是為了玉秀!”
眾真尊也不多說,但是心里明鏡似的,這位坎水真君,此前可是一轉眼就沒信兒了。
那么它此次前來,想必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說什么追查嫌疑人,維護玉秀名聲,那只是個幌子——難不成玉秀的大君死絕了?
想來這必是太元海的手筆,逼得對方不得不跟著來。
一時間,眾人對小姐姐的印象大變:誰能想到滿口黃腔的老司機,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不過這種事,看破不說,沒必要讓一個大君下不來臺不是?自家又多長不了一塊肉。
就連女聲也不戳穿它,“既然是這樣,正事辦完之前,坎水真君是不會離開了。”
“還是小姐姐厲害,”寒黎忍不住感嘆一句,“不出面則已…”
后半句實在沒法說,不過就算這樣,也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作死小能手了。
白霧就當沒聽到了,凝聚出一個白霧箭頭,直指騎狗真尊,“你離我遠點,不說第二次!”
騎狗真尊訕訕地一笑,很干脆地回答,“知道了。”
連星修者遭遇到的這種事太多了,他就算想計較都計較不過來。
“總得找個落腳點,”坎水真君喃喃自語,然后發話,“那只蜘蛛,你讓開…”
“我勸你別自找苦吃!”女聲悠悠地發話,“那位的因果,是你惹得起的?”
“切,”坎水真君不以為意地哼一聲,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然后眾人進入空間夾層,離開了玉秀界。
在趕路的途中,坎水真君一直以白霧的形式存在,不過是縮小到了人頭大小。
前行一段時間,它才又出聲發問,“這中千世界,不能再壓縮得小一點?”
真不是它沒事找事,實在是這種趕路的速度,實在太折磨人了。
“那你出手唄,”女聲很隨意地回答,“相信沒人會介意。”
坎水真君不做聲了,心說我吃撐著了,招惹這份因果?
不過過了一陣,它又有點忍不住,“就你們這樣的草臺班子,也敢惦記追殺那廝?”
沒人回應這話,但它還是捕捉住了某些人的念頭。
下一刻,它冷哼一聲,“逆伐過大君?呵呵,你們殺的那幾個,也好意思稱大君?”
曲澗磊元嬰的時候,逆伐過多個真尊,身上的氣息,都能被寒黎感知到。
而坎水是貨真價實的大君,感應到某些氣息或者因果,當然也不奇怪。
然而接下來,還是沒人回答它的話。
一時間,它有點惱怒了,“太元道友,你這些小輩,不是很懂規矩嘛。”
“你得先有個長輩的樣子,”女聲悠悠地回答,“沒事就挑刺,算什么本事?”
“我且問你,你在真尊的時候,逆伐過幾個大君…準大君也算!”
坎水真君頓時不做聲了,半天才回答一句,“沒有大君找我麻煩,我發什么瘋去逆伐?”
(更新到,召喚雙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