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非常好奇曲真尊的想法，但他卻是搖搖頭，沒有更多的解釋。
寒黎和筱游對視一眼，暗暗下定決心，斗嘴的時候，要避著點這位，省得再嚇跑了。
三個小組即將離開之際，宋玥兒和夕霧又纏了過來。
這兩位在阿修羅世界和樹族世界，只留下了分身，算是基本放棄了更多探索。
不能說一點收獲沒有，但也就是“有棗沒棗三桿子”的意思。
她倆現在盯上了其他異世界，承諾只是去開開眼，順便看看能收獲點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保證不泄露界域信息，不收到邀請的話，不主動介入挽天傾一事。
這種態度，搞得金戈和擎空實在難以招架，結果前者帶上了宋玥兒，后者帶上了夕霧。
事實上，三真尊探索一個世界，人數也不算多。
尤其是每組還有一個出自連星的真尊，遇到修仙大世界的話，沒準還會被禁止進入…
韓韋見狀，索性也約了悅然真尊，基本也是類似的要求。
他一把年紀了，主要任務是保護筱游，探險的話，興趣還真不是很大。
三個小組出發后沒多久，厚德界的游離五階靈脈，徹底地被穩固了。
曲澗磊接到消息之后，前往將靈脈拖入空間夾層。
以前他對這種操作，并沒有完整的構想，更缺乏具體的操作思路。
原本他的想法，是求助于寒黎，借鑒一下對方的思路。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還得邀請一些幫手，來完成這個工作。
但是經過這幾十年的奔波，尤其是最近將小界融合進中千世界，他獲得了很多理論知識。
尤其在實操方面，他積累下的經驗，完全不像一個剛出竅的新手。
像現在把靈脈拖入空間夾層，他一個人基本就能完成，只是那樣需要的時間比較長一些。
筱游和寒黎也跟了過來，兩人不但為他護法，也會輪流上手幫忙。
因為不需要考慮消耗，換手時不會有階段性的停頓，這樣一來，效率提升了五倍還不止。
大概用了一年多的時間，這個工程就結束了。
在此期間，三人就相關的操作，也有不少爭論和溝通。
曲澗磊希望按自己的構思操作——畢竟這是他的基業，有相關的考量。
然而很遺憾，他是野路子出身，在很多細節方面的思路，跟現有體系不是很一樣，
所以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就連護法的人也沒有閑著，時不時就要論道一番。
而曲真尊的想法中，有不少思路和點子，讓那兩位都忍不住眼前一亮——這也是收獲。
而他倆的質疑和辯解，也讓曲澗磊更加清楚正統修仙界的某些思路。
這是一個三贏的局面，畢竟野路子的想像力再豐富，最終還是要向主流來靠攏。
因為三人爭得有點激烈，而收攏靈脈又是一個公開的行為，最后竟引來五六名真尊旁聽。
有人聽得熱鬧，也會偶爾忍不住插嘴，或者為其中一方辯解。
到了最后，連天立和千幻兩真尊，都出手幫助曲澗磊拖拽靈脈——白聽也不太合適。
這就算一場小型的、基于應用層面的論道，后來不少內容傳出去，再次受到了追捧。
由此引發的后果就是，很多真尊意識到，不多真尊擁有的獨特見解，不僅僅是出竅思路。
以至于不少人認為，他或許可能沒有太完整的傳承，但在修仙思路方面，絕對天賦異稟！
忙完這件事，接下來就是曲真尊要找一個無人板塊，將五階靈脈嵌入。
就像寒黎的久幽島，除了有五階靈脈，也得有載體不是？
事實上寒黎已經幫他物色了幾個無人的小板塊。
雖然條件一般，基本上要啥沒啥，但是五階靈脈自然會溫養它。
他自己的久幽島，就是這么打造出來的。
但是曲澗磊覺得沒必要，“辛苦你了，不過涉及世界歡喜…我還是從虛空弄一塊吧。”
“這么小的板塊，至于嗎？”寒黎有點意外，你這活得也太精細了吧？
三人就這么驀地離開，剩下幾名真尊面面相覷——論道就這么停了？
好半天之后，一人才驀地發話，“曲真尊所圖不小！”
能在虛空存在的板塊，至不濟也約等于小界——起碼要有相應的保護，不被虛空侵蝕掉。
甚至又有人猜測，他是不是想自己再打造一個宜居的小界。
不過筱游倒是支持曲澗磊的想法，“五階靈脈主導的小界，可以打造成開宗立派的基業。”
只是寒黎聽得就有點膩歪，“你這是有多想拐走他的團隊？”
“退路，退路而已，”曲澗磊笑著回答，沒辦法，安全感不好的人就是這樣。
弱小的時候他就會準備秘庫，現在哪怕已經強大了，可是下意識養成的習慣，改不了。
好在虛空里，類似的小界雖然極其罕見，但是他們進出虛空的次數實在太多了。
半年之后，三人自虛空折返，還真的收攏了一個小界。
小界的面積不大，也就五十多萬平方公里，里面荒涼得一塌糊涂，不適合任何生命居住。
不過這真不算什么，以后慢慢改進就是了。
三個小組派出去已經兩年出頭了，竟然沒有一組回來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好在都是三真尊的陣營，就算打不過，逃應該是逃得掉的。
又過兩個月，景月馨出關了，她表示自己覺得錘煉得差不多了。
曲澗磊護送著她來到了青檸的靈脈處。
他真正借用的是天立的靈脈，不過景老大在虛空這許多年淬體，幾乎已經成了蒼梧一景。
在那么多的人關注下，他先把人送到青檸夫婦這里，也算是個障眼法。
然后他就在這里停下了，寒黎和筱游放出了分身在外面護法。
事實上，他倆也很有興趣看一看，曲真尊是如何最后為景月馨洗禮的。
這才是曲真尊在夜郎界最大的收獲——化道過程中領悟的生滅！
如果不是有這個目的，他未必會一直使用生滅神通，最后還成為主戰場！
寒黎曾經說過，化道是造化的一部分，本身就是生滅的過程，對于這一點，曲澗磊贊成。
當時他想的就是，景月馨的涅槃路徑，本質上也是生滅！
只不過涅槃是徹底的滅亡之后，再出現新生，然而，就算更加徹底一點，也是大同小異。
不管是寒黎、筱游，還是太元海或者眾多執念，對涅槃體系的評價，都不是很高。
那是一種蘊含了真意的血脈，本能的進階過程，嚴格來說，比生滅真意要差那么一絲絲。
就連上限，也低了那么一點點。
但是沒辦法，一直以來，景月馨走的就是這條路，而且凝嬰時虧欠太多根基有損。
這些欠缺，只能在沖擊出竅的時候，通過足夠強大的涅槃來彌補，算是“吃啥補啥”。
一旦成功，此前的虧欠都能找回來，等到沖擊分神時，就可以從容選擇自己的道途。
但非常遺憾的是，涅槃這血脈精華，主要集中于妖族，曲澗磊還真沒有類似的門路。
青龍勉強算是妖族，不過她拒絕透露妖族信息——她不傷人，但也不會背叛自己的出身。
曲澗磊也不好意思勉強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在他認知中，妖族只要不傷人就行，哪怕是異族，也沒必要逼迫對方同族相殘。
所以他在夜郎界死拼準大君的時候，最大的動力，就是要多領悟和吸收生滅的氣息！
否則的話，他完全沒有必要冒著被化道的風險，去堅持這樣的操作。
這么說吧，他很清楚，不管筱游還是寒黎，手中都有強大的底牌，可以輕松重創對方。
哪怕是當場滅殺，也不是不可能。
而他當時還要堅持下去，主要想的就是“小京需要”，同時順便致敬一下假道學。
那一戰結束之后，他轉身就走，固然是因為筱游說話太大膽，也是因為收獲足夠多了。
他甚至沒有想過，離開之后，竟然還有遲來的世界歡喜！
目前景月馨完成了虛空淬體，接下來，就可以接受生滅氣息的洗禮了。
擱在數年前，他是做不到的，但是現在還真可以。
寒黎二人也聽到他說這段因果了，主動要求申請旁觀。
曲澗磊自然也不會介意，這兩位回來之后，還能主動分他一份世界歡喜，確實也夠敞亮。
要說起來，他對下限的要求有點低，不管寒黎還是筱游，做事都不是那種小氣巴拉的。
然而他不這么看，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理所當然的事，更別說那倆戀奸情熱舊情復燃了。
這點男男女女的事情，他什么不懂？
而這兩位也反應強烈，表示這次真的開了眼——誰能想到，生滅還能提升涅槃成功率？
這里面存在一系列的反常認知，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
比如說，幾乎沒有人用這個體系沖擊出竅。
又比如說，用生滅真意幫助修者凝嬰的話，不如直接把人碾死——反正他也扛不過去。
曲澗磊認為，別看寒黎和筱游平時鼻孔朝天，但人家是懂情緒價值的！
事實的真相，并不是他想的那樣——這兩位的心里，其實是真正的震驚！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