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遺忘愿意主動出手搜魂,不過它也清楚樹族自身的短板。
為了穩妥起見,它表示,“我可以先詐一詐,老大你是封著它的感知吧?”
“嗯,”曲澗磊點點頭。
九只俘虜里,除了元嬰飛蝗是被下了禁制,其他的八只,他順手封了六識。
封閉六識的難度不大,靠境界碾壓就行,不過同等修為下,想封六識就要花不少手段了。
“那就簡單了,”風遺忘信心滿滿地回答。
于是曲澗磊藏身于樹洞內,看著樹奸怎么“詐一詐”。
風遺忘先是解除了飛蝗的禁制,然后釋放出元嬰威壓,陰森森地發問,“認識我嗎?”
飛蝗是靠啃食樹族為生的,但是境界差距太大,對方的氣勢根本不是它能抵擋的。
“我…”事實上,筑基飛蝗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種修為的飛蝗,連靈智都沒有全部開啟。
它能感知到,對方是樹族里的大佬,可那又怎么樣?不是它的大佬!
筑基飛蝗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意念波動——反正曲澗磊是聽不懂。
但是樹奸聽懂了,而且還惱了,“不認識我?那今天就讓你認識認識!”
幾條粗大的樹干抽下去,直接把筑基飛蝗抽掉了半條命,“現在認識了沒有?”
飛蝗又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波動,斷斷續續的。
風遺忘又聽懂了,繼續惡狠狠地發話,“真是下賤,不打就不懂好好說話,你主家是誰?”
飛蝗扭動兩下,發射出一個簡單的波動。
樹奸這次應該是沒聽懂,“這是怎么搞的,主家給你弄成這樣?”
飛蝗又扭動了兩下,下一刻,竟然轟然炸開。
“嗯?”風遺忘愕然,不過好在它反應還算快,直接放出氣場,將四濺的殘渣全部收攏。
“這特么…老大,這是怎么回事?”
曲澗磊相當地無語,“你問我?剛才誰跟我說,是很簡單的事?”
“哎,失誤失誤,”風遺忘努力讓自己不顯得那么那么誠惶誠恐,“老大饒我一次。”
它覺得,自己的忠心已經表述得很夠了,現在手下又有了小弟。
那么就有必要,努力跟對方套一套近乎了,也好表現出“自己人”的樣子。
不如此的話,怎么能鎮得住手下的小弟?
誰都有一顆上進的心,它也不例外。
能不能成長為母樹,這個要看情況,但是起碼要鎮住小弟,才能顯出它的選擇正確吧?
“失誤?”曲澗磊覺得,自己是不是對這家伙太好了,現在連借口都會找了?
“老大你聽我說,下一個我肯定小心,”風遺忘忙不迭表示,“直接搜魂也行。”
“下一個?”曲澗磊的鼻子好懸被氣歪,你特么知道我辛苦這么多天,才抓了幾個嗎?
“嗯,這只有點不對勁,”樹奸一本正經地回答,“我知道,老大手上俘虜‘不多’了。”
不多就不多吧,曲澗磊越發地惱了,你加重這個詞的語氣,是什么意思?
“那我再給你幾只,你才能成功搜魂?”
我就知道,老大你的不多是怎么回事!樹奸信心滿滿地回答,“最多八個…五個!”
五個…曲澗磊被它氣得差點笑了,“元嬰飛蝗,你能搜魂嗎?”
“元嬰不行!”風遺忘毫不猶豫地回答,“雖然我恨不得將邪惡的飛蝗生吞活剝…”
“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對上元嬰飛蝗,能打得過,可是不能拼神魂!”
這倒是大實話,曲澗磊也懶得跟這家伙計較了,“再給你一只,要是再給我搞砸了…”
“一只…怕是不夠!”樹奸遲疑一下表示,老大既然較真,那它就不能逞強了。
“那你再去蟲族星球上抓!”曲澗磊黑著臉發話,“就剩四只筑基了!”
“這不是還…”風遺忘話說到一半,連忙打住了,“再給我兩只就好,這行吧?”
“我還要留給其他仙尊一些,”曲澗磊淡淡地回答。
“我懂我懂,”風遺忘忙不迭地表示,“我計劃那么多,也是為了穩妥起見。”
“再給你一只,”曲澗磊又丟出一只筑基,想一想又補充一句,“再不行我就給它一只。”
他嘴里的它就是那只金丹樹族,曲老大都不知道那家伙叫什么。
不過樹奸這家伙一直有小心思,也有危機感,這不是順手就施加一把壓力?
“我一定用心,”風遺忘忙不迭地表示,然后悄悄伸出一根小枝丫,狠狠抽了金丹一記。
樹族小弟不敢發作,它早被PUA習慣了,知道只是警告的意思——遺憾的是一點都不疼。
這一次樹奸就認真多了,哪怕對方是筑基,它都先仔細檢查了兩遍。
然后它還真發現點問題,“心臟附近,有一股郁結的能量…老大你說會不會是這個?”
曲澗磊感知一下,確實有些微的不妥,“我不是很熟悉飛蝗的結構,確認有問題?”
說起對飛蝗的了解,他肯定不如樹奸,問題是他對香火成神道也不是很在行。
“要不…老大你再放出一只?”風遺忘這次確實很認真。
曲澗磊隨手又放出一只金丹飛蝗。
果然是不多了!風遺忘心里暗嘆一聲,除了筑基,還有金丹…應該還有元嬰的吧?
它對金丹飛蝗了解得更多,稍稍檢查一下就確定,“心臟部位確實存在問題…”
“不過老大,香火成神道走的,不應該是神魂方面嗎?”
“敕封…就很難說了,”曲澗磊沉吟著發話,忍不住想起了焦道人。
可惜老焦沒有跟著來,他當年對“敕令”多少是有點了解的。
一邊說,曲澗磊一邊就收起了金丹飛蝗,“動手吧。”
這一次,風遺忘還真是相當謹慎,它解開筑基飛蝗的禁制后,竟然派金丹小弟去詢問。
金丹樹族跟飛蝗的溝通也很晦澀,不過樹奸能聽懂,并且會及時翻譯。
樹族小弟冒充是過路的,發現了“昏迷”的飛蝗,想問發生了什么事。
小弟身后是元嬰大佬,這很正常,大佬高冷不屑過問,依舊符合常情。
筑基飛蝗倒是沒有生出多少疑惑,但是除了態度較好,依舊保持著高度警覺。
用樹奸的話來說,這是因為樹族不同的部族間,關系并不是特別好,競爭性很強。
而且飛蝗和樹族本身就帶了對手屬性,所以不同部族的樹族和飛蝗間,敵意更大。
可能上一刻還在交流溝通,下一刻就滅殺了對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風遺忘問詢第一只飛蝗時,才會采取那種高壓姿態。
可惜的是,現在采用比較平和的態度,對方依舊不會放棄警惕。
這只飛蝗表示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并且表示拒絕對方的幫助。
金丹小弟表示自己很不高興,這是正常反應——更別說它身后還站著元嬰大佬。
于是它質詢對方是哪個部族的,怎么這么沒大沒小不講規矩!
回答它的,是筑基飛蝗的自報,沒有任何的猶豫。
搞砸了!金丹小弟頓時傻眼,軀干上大大小小的枝丫,都忍不住狂抖不已!
它可是很清楚,身后的大佬背后,還有更大的老大在盯著——我不會被殺掉泄憤吧?
不過曲澗磊一直在聽著風遺忘翻譯,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樹奸想解釋一下,這種情況其實也不奇怪,但是它敏銳地察覺到,老大似乎并沒有生氣。
于是它很干脆地表示,“最后、最后一只…直接搜魂好了。”
它能這么說,是因為已經大致感知到,飛蝗心臟附近那團異常的能量,是怎么運作的了。
終究是元嬰,哪怕它背叛族群后,展現出各種卑微和軟弱,可是境界和修為不是假的。
曲澗磊面無表情地看了它一眼,“要什么修為的,多長時間?”
“嗯…金丹吧,”風遺忘猶豫一下,做出了選擇,“難度大一點,但是信息量會更大。”
這確實是一個挑戰,同等修為下,飛蝗的神魂比樹族要強一點。
所以元嬰搜魂金丹,尤其對方還涉及了香火成神道,確實存在一些不可控因素。
風遺忘有點忌憚這些挑戰,但它更害怕的是:老大今天差點翻了小弟的牌子!
它只能努力講得保守一點,“時間的話,保險起見還是一天吧,方便一點點試錯。”
那么該賭的時候,就要賭一把了,
“一天…”曲澗磊沉吟一下點點頭,“那行,這次不許再出錯了。”
風遺忘沒敢吱聲,這真不是能隨便承諾的,它已經決定賭了,可終究不能梭哈。
它光顧盤算自己的小九九了,就沒有考慮,老大為什么要遲疑一下。
要知道,這里是荒涼的碎石帶,寂靜得要命,連貘族和蟲族的巡邏隊都看不到。
看到曲澗磊放出一只金丹飛蝗,風遺忘這次都沒敢解開對方的禁制。
它一邊用神識來回地感知對方,又伸出幾條細小的枝丫,在飛蝗的軀殼上摩挲。
雖然壓力有點大,但是老大在它軀干上的樹洞,竟然盤腿打坐,一副很放心的樣子。
老大如此相信我,那我當不負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更新到,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