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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0章 年前訪客和夏漱石的不死心

  白羊淀,某女王大人姥姥家的大院子里,一排躺椅在寬大的走廊里一字排開,以蔻蔻為首的幾位姑娘們卻是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外人,一個挨著一個的癱在躺椅上,慵懶的享受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眼下距離過年已經沒有幾天了,這些過來蹭年過的姑娘們每天最大的樂趣和期待就是去各個鎮子乃至縣城趕年前的幾個大集,然后買回來大包小包看上的吃喝。

  而那兩隊海拉姑娘們以及芭芭雅嘎的小太妹們,也在幾天前就已經齊聚在南方的某座城市決定賴著不走了。

  甚至在穗穗的慫恿下,芭芭雅嘎的姑娘們還開起了直播,每天樂此不疲跳起了不知道從哪學來的“斯拉夫搖”。

  雖然土是土嗨了些,但是仗著長得好看以及和某總嫖把子的緋聞,這些瘋瘋癲癲的姑娘們倒是在網絡上格外的受歡迎。

  連帶著,自然也讓衛燃最不想看到的那個破外號成了標簽一樣的關聯搜索詞。

  當然,感覺別扭的可不止衛燃,在這年底前的這點時間里,幾個接連的新聞里也時不時的便提到了他的名字,又或者出現了給他的一兩個鏡頭。

  這里面有來華夏和夏漱石一起捐贈那些照片的唐尼先生接受采訪時頻繁提及和感謝的“衛燃先生”。

  也有虞老爺子和哈妮卡接受采訪時對他的感謝,更有他和穗穗祭拜虞彥霖等人的短暫鏡頭乃至合影。

  在這正面新聞和花邊新聞的交織之下,衛燃這個墻外開花墻外香的歷史學者反而愈發的撲朔迷離了些。

  當然,此時的衛燃本人可沒工夫關注這些,這是他們回來的第三天,但實際上在昨天一大早,他和穗穗便帶著會漢語的陸欣妲和正在學漢語瑪爾塔急匆匆的趕到了津門的小洋樓里,招待著陸續過來拜訪的客人們。

  這些卡著年前來拜訪的客人里,有從川蜀趕來的李家年輕一輩代表李自強,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胡家的同輩胡尚武,以及從澳島過來的趙家后人。

  他們除了給衛燃送來了三地的特產禮物,順便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趙家的后人已經按照衛燃提供的地址,在烏蘭烏德找到了他們的姨親。

  這一波前腳剛走,從甘滋趕來的姜壯壯和姜毛毛,以及娟姐和她的女兒李靈犀也趕了過來,并且同樣送上了他們帶來的禮物。

  或許是最近關于他的話題和新聞實在是太多,都沒等這一波同齡的朋友離開,陳啟老爺子和趙勝利老爺子也各自讓他們的孫輩找上門送來了沉甸甸的禮物。

  不僅如此,接下來幾天陸續上門的,還包括了從申城趕來的虞家孫輩虞建興,以及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的克萊蒙和阿曼尼兄妹。

  更讓衛燃沒有料到的是,跟著這對兄妹以及虞建興一起趕來的,竟然還有西班牙的摔跤手米格爾和他的妻弟朱利亞諾!

  當然,他們這次可沒帶著那個漂亮的女翻譯。

  “米格爾先生和朱利亞諾先生也是打算來華夏過春節的嗎?”

  小洋樓二樓的會客廳里,衛燃趁著過來幫忙的卡堅卡姐妹給眾人端咖啡和茶的功夫笑著用法語問道。

  “當然”

  米格爾聽完名叫克萊蒙的小伙子的翻譯之后哈哈大笑著說道,“我們確實是來華夏體驗春節的,所以維克多先生不用緊張,我們不是來催你幫我們調查的進度的。”

  “坦白說,催也沒有用。”衛燃同樣等對方幫著翻譯完之后才攤攤手說道。

  這小小的玩笑過后,米格爾格外直白的說起了正事,“維克多先生,我的朋友格列瓦和我,如果能有幸和您以及女王大人一起做生意,能讓我過上比現在更好的日子,所以這次我和朱利亞諾是帶著最大的誠意來拜訪您的。”

  “是咖啡的生意嗎?”

  坐在衛燃身旁的穗穗在聽完了安菲薩的翻譯之后同樣直白的問道。

  “咖啡的生意?”衛燃說著看向了那位虞建興。

  “沒錯”

  虞建興點點頭,言簡意賅的解釋道,“米格爾先生投資了他們的咖啡館,打算開連鎖。咱們國內的市場他只拿三成,其余的都是他們兄妹的,而且打算雇傭我做管理。”

  “還有呢?”衛燃也沒管正在和米格爾交流的穗穗,饒有興致的問道。

  “西班牙的他也只要三成,剩下的也還是他們的。”虞建興說道,“但是其他國家,他要拿九成。”

  “胃口很大”衛燃不置可否的說道。

  “是很大,但我聽他們兄妹倆說,他們那咖啡館都要倒閉了。”

  虞建興說道,“而且米格爾先生和哈妮卡奶奶很認真的談過,他說會拉上你們一起做咖啡的生意。”

  “哈妮卡太太同意了?”衛燃問道。

  “同意了”虞建興答道,“幾乎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你的想法呢?”衛燃笑著問道。

  “我剛好在年前被裁了”虞建興攤攤手,“我沒理由拒絕。”

  他們二人的話題聊到這里,名義上聽不懂西班牙語的衛燃也聽米格爾說道,“我想以28顆星星的三色旗做商標,在歐洲和美洲開一些咖啡館,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生意。”

  “米格爾先生怎么會想到做這種生意的?”穗穗等安菲薩翻譯完阿曼尼翻譯的內容之后好奇的問道。

  “我喜歡那個故事,我是個喜歡分享的人,所以我希望讓更多的朋友知道這個故事。”

  米格爾說道,“而且我有很多朋友都有就業需求,我相信格列瓦先生也有同樣的需求。”

  “既然這樣就讓我們簡單點吧”

  穗穗已經大概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這個生意各占50怎么樣?”

  “沒問題”

  米格爾痛快的說道,“一切都可以聽女王大人安排,但我希望能分到除了管理層之外至少一半的工作崗位,而且需要盈利。”

  “沒問題”

  穗穗聽完翻譯之后干脆的應了下來,順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筆生意我會換個人出面。”

  “無所謂”米格爾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會盡快在申城投資一家咖啡館來表達誠意。”

  “你也可以在航洲順便開一家,我們甚至可以提供足夠的場地作為在華夏的總部。”

  穗穗微笑著說道,“這同樣是我在表達誠意。”

  “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米格爾說著,端起屬于他的那杯咖啡和穗穗端起的咖啡碰了碰。

  談完了正事兒,衛燃也在和對方的閑聊中得知,米格爾和朱利亞諾這次竟然是各自拖家帶口來的,而且他們來的主要目的竟然就是在格列瓦的建議下專門找穗穗來做生意的。

  雖然意外頗多,但在用一頓豐盛的晚宴送走了準備帶著客人們去首都看看的虞建興等人之后,衛燃卻仍舊沒辦法盡早趕回去過年。

  “下一波客人是誰?”從高鐵站返回小洋樓的路上,穗穗打著哈欠問道。

  “下一個我自己招待就行”

  衛燃說著同樣打了個哈欠,“是夏漱石,那個什么招核友人來了,他準備明天帶過來和我見個面。”

  “這個時候?”穗穗不解的問道,“這離著過年可沒幾天了”。

  “估計中間出了什么問題”衛燃猜測道,“不然確實不會這個時候見面。”

  “不會有什么危險吧?”盤腿坐在副駕駛位置的穗穗問道。

  “這都家門口了能有什么危險?”

  衛燃笑著說道,“放心吧,明天你帶著她們回姥姥家準備過年就行。”

  “也是”

  穗穗跟著松了口氣,這眼瞅著過年了,自家男人估計也不會亂跑了,她也終于不用總是惦記著了。

  在有關咖啡生意的閑聊中回到了小洋樓,兩人也在好好洗了個熱水澡之后徹底松了口氣。

  這個年無論對于穗穗來說還是對于衛燃來說,都過于忙碌了些。

  “以后你是怎么打算的?”癱坐在沙發上的衛燃。

  “和你的人渣朋友成立的影視公司就是為了以后準備的”

  穗穗習慣性的騎坐到了衛燃的身上,摟著脖子趴下來,閉著眼睛說道,“以后俄羅斯那邊的旅行生意慢慢穩定之后會全都丟給格列瓦的人。”

  “制片廠呢?”衛燃抱住對方問道。

  “實際上要看你”

  穗穗囈語道,“你那邊挖到了國內的歷史故事,就用國內的影視公司來拍攝,你挖到的是國外的故事,就用時光電影制片廠來拍攝。

  必要的時候兩家甚至可以合作,反正廠長和總經理都是我,歷史顧問都是你,而且以蔻蔻為首的金羊毛在兩邊都有投資。”

  “其他那些雜七雜八的生意呢?”衛燃笑著追問道。

  “咖啡的生意我打算丟給洛拉和陸欣妲。”

  穗穗主動往前貼了貼繼續說道,“巴新那邊咖啡豆多的跟不要錢似的,咱們國內的咖啡豆也有的是,肯定足夠她們用了。

  而且你還沒看出來嘛,米格爾先生也好,格列瓦也好,他們根本就是為了借助開咖啡館安置人呢,那些咖啡館以后就算是變成幫派據點我都一點不意外。”

  “那你還摻合?”

  “兩個幫派喜歡同一家咖啡關我屁事?”

  穗穗繼續閉著眼睛拱了拱說道,“只要咖啡師不端著機關槍突突突就是合法生意,既然是合法生意為什么不做?”

  “有道理”衛燃不由的點點頭。

  “那座城堡和滑雪場也開始贏利了,這個以后會交給金羊毛負責,蔻蔻小富婆會很開心的給我們打工的。”

  沒等衛燃開口發表想法,穗穗卻突兀的,卻也漫不經心的問道,“那個漫畫征稿的點子挺賺錢的吧?”

  “確實很賺錢”

  衛燃心安理得的回應道,卻并沒有詢問對方為什么突然開啟這個話題,只是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要支付專利費嗎?”

  “別只盯著小鬼子”

  穗穗直起腰在衛燃的臉上親了一口,漫不經心的說道,“既然開始盈利了,就開始其他的副本吧!”

  “什么意思?”衛燃好奇的問道。

  “讓鬼子給鬼子講歷史哪夠?”

  穗穗得意的說道,“還可以讓德國鬼子給德國鬼子講歷史,讓美國鬼子給美國鬼子講歷史,甚至可以讓毛子給毛子講歷史。”

  說到這里,穗穗打了個響指,“打輿論戰嘛,這個說不定我比你擅長。”

  “你這都從哪”

  “你那CBI尋親團副團長的工作可也在我手上呢”

  穗穗重新趴在對方的懷里說道,“我只是不問,又不是傻。”

  “我”

  “兩家公司也能靠這個活動賺些錢”

  穗穗說到這里,拿腔拿調的說道,“不管怎么說,感謝慷慨又正義的牛尿人。”

  “沒錯,確實要好好感謝牛尿人。”

  衛燃抱緊了懷里的姑娘笑著說道,“他們可很是聰明的。”

  “專利費”

  “有的是”衛燃說完,已經抱起對方走進了屬于他們的臥室。

  他們二人忙著因為專利費唇槍舌戰殺個七進七出的時候,相距不是很遠的一家酒店客房里,才剛剛忙完的夏漱石以及秦綺也躺在床上聊起了差不多的話題。

  “這事兒不虧”

  夏漱石說道,“我跟那個人渣也認識好幾年了,據我所知,凡是跟女王大人合作做生意的,好像就沒有賠錢的。”

  “反正我也是個別人打工,穗穗少不了我那一份兒就行。”

  秦綺無所謂的說道,“倒是你弄回來的鬼子是怎么回事?也得絕癥了?怎么這么著急?”

  “他倒是沒得絕癥,但也和得了絕癥差不多了。”

  夏漱石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這貨最近的漫畫成績非常不錯,估計能拿到不少的獎金,不過到底是有眼紅的了,他那破公寓被人給點了。

  要不是這老小子反應快,別說他祖上留給他的回憶錄手稿和他的漫畫手稿,他自己估計都能被煉成油滋啦。”

  “所以你就給他弄華夏來了?”秦綺問道。

  “先丟酒店讓他繼續趕稿子吧”

  夏漱石說道,“你那人渣哥昨晚上給他塞了倆招核來這邊留學的姑娘當獎勵,這小子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筆尖子都冒火星子了。”

  “我哥他就沒點上三路的法子了嗎?”秦綺哭笑不得且格外嫌棄的問道。

  “它們小鬼子自產自銷慣了,要不然咋日的本人?”

  夏漱石胡言亂語道,“相比這個,明天還是讓衛大學者看看那個小鬼子帶過來的回憶錄和遺物吧,那才是有意思的玩意兒呢。”

  “明天我也去”秦綺立刻來了興致。

  “早點去”夏漱石說著,已經翻身拉著對方一起研究起了二戰。

  在兩位歷史學者各自的忙碌中,這臨近年關的一夜自然是揮汗如雨好不辛苦。

  等到第二天一早,夏漱石早早的便帶著那位招核友人趕到了小洋樓附近,倒是原本打算跟著一起過來的秦綺爽約了仍舊沒有起床的穗穗。

  “去哪談?”

  夏漱石打著哈欠朝兩手空空走出來的衛燃問道,順便也看了眼跟在衛燃身后的瑪爾塔,“你這膽兒也忒大了,也不怕女王.”

  “滾蛋,去那邊談吧,那邊有個咖啡館。”

  衛燃說著同樣打了個哈欠,雙手揣兜帶著瑪爾塔以及夏漱石和夏漱石身后那個鬼子走向了不遠處一座在小洋樓里經營的咖啡館。

  “你那小樓里不方便?”夏漱石隨口問道。

  “癩蛤蟆和鬼子謝絕入內”走在前面的衛燃頭也不回的答道。

  “你都多大了,咋還這么幼稚?”夏漱石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18,正是幼稚的時候。”

  衛燃滿不在乎的敷衍了一句,他才懶得去驗證夏漱石帶來的鬼子到底是論頭還是論個兒的。但他是絕對不會再允許任何一個鬼子,再走進那座小洋樓里一步的。

  “也行吧,芳齡十八的衛大學者。”

  夏漱石樂不可支的調侃了一番,“我現在先介紹一下?”

  “你先說說干嘛這么著急的過來?”衛燃說完再次打了個哈欠。

  “這貨招禍了”

  夏漱石簡單的將他昨晚和秦綺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一遍,接著又補充道,“那誰想好好培養他,怕他掛了索性給他買了張機票讓他連夜躲過來了。”

  “他這畫的那么好呢?”衛燃稍稍來了興致。

  “好歹畫了十多年黃漫,底子扎實著呢。”

  夏漱石笑瞇瞇的解釋道,“這次這個比賽算是讓他趕上風口了。”

  “簡單說說情況”

  衛燃不置可否的換了個話題,同時也和瑪爾塔帶著身后二人走進了才剛剛開門的咖啡館。

  趁著瑪爾塔幫眾人點單的功夫,衛燃也終于好好打量了一番坐在自己對面的那位招核友人。

  這鬼子看著三十六七歲的模樣,一米七上下的身材略顯肥胖,中長發帶著一副高度數眼鏡,身上穿著是一件印著炮姐的深藍色套頭衫和一條運動褲,外面還穿著一件沒有系上拉鏈的短羽絨服。

  總得來說,是個普普通通,而且格外標準的二次元老宅男形象。

  只不過,相比衛燃的氣定神閑,被他審視的這位“漫畫家”卻難免在那雙沒有任何敵意,卻讓他覺得被針尖抵著眼珠兒的目光審視下有些坐立不安。

  “他叫平野陽斗,他本身不重要,還是先看看他帶來的東西吧。”

  夏漱石說著,已經招呼著那位平野陽斗打開了一直背著的背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個鬼子的行軍包放在了桌子上。

  與此同時,瑪爾塔也給眾人端來了咖啡。

  這個牛皮行軍包保存的倒是格外的完好,其上還縫著一個鬼子的身份牌,上面“平野大翔”的名字清晰可見,但其余的部分卻被抹掉了。

  隨著背包打開,有數的幾樣東西也被拿了出來。

  這位斗子帶來的第一樣東西,是一沓日語手稿,這些手稿就裝在一個帶有硬殼的文件夾里。

  第二樣東西,卻是一本相冊。

  而第三樣東西可就有意思了,只是一把鬼子軍刀,但這把軍刀卻沒有刀鞘更沒有刀身,僅僅只有一個刀柄以及刀鐔另一側不足兩厘米長的一截刀刃。

  再看第三件東西,這次卻是一把鑲嵌著螺鈿的牛角梳子。

  “就這些?”衛燃問道。

  “只有這些”夏漱石說道,“所有的線索都在這里了。”

  “咋的?”

  衛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這大過年的我去調查這個?”

  “你什么時候查是你的事情”

  夏漱石說道,“我是放棄了,真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這些線索物品都放你這里吧。”

  “不是,你就這么鐵了心的要幫他找?”衛燃狐疑的問道。

  “我就是好奇他曾祖父要找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漢奸”夏漱石說道,“如果真是,我也就死心了,可萬一不是呢?”

  聞言,衛燃怔了怔,隨后再次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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