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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誰在竊取墓主人的力量?

  棺材蓋合上。

  八根青銅鎖鏈,直接瘋狂收縮,將整具棺材全都束縛住。

  并不是說,青銅鎖鏈也反水了。

  它們本就被棺材給控制住。

  怎么可能再有反水的機會。

  這可是一具完整的棺材,雖然失去了外層的赤“槨”,但依舊不是任何青銅鎖鏈,青銅棺材釘能傷害的存在。

  準確的說,棺材曾經的確被青銅棺材釘傷過。

  但那時候,它和它的主人,都沒有被葬入墓中。

  安州便是一座大墓。

  其中葬著墓主人。

  杜歸躺在棺材中。

  他感覺到一陣安心,刺進胸口的青銅棺材釘,也被他拔了出來,丟到一旁。

  他的意識已經徹底模糊。

  就像是黑暗中僅存的一點光亮一樣,隨時可能熄滅。

  他睜著眼睛,不愿意閉上。

  目光所及,他看到的是棺材內部的蓋子,那上面有七個空洞。

  七個空洞分別對照著,杜歸的眉心,胸口,心臟,四肢。

  “如果我多出來的記憶,就是墓主人的。”

  “那么我一定和墓主人有關。”

  “我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還活著,而且我會活的更好。”

  “所以,變身吧。”

  “讓我看看,用墓主人的棺材變身,我是否能擁有墓主人的力量!”

  杜歸嘴唇微顫,呢喃的聲音微不可聞。

  他的意識就要沉淪了。

  沉淪就意味著死。

  但是怎么都沉淪不了。

  “嘶…”

  “我的頭…”

  杜歸慘叫出聲,他的腦袋劇痛無比。

  盯著那七個空洞,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

  痛苦來的比以往都要更強烈。

  足以讓鐵打的漢子精神崩潰。

  那不是人能忍受的了的痛苦。

  如果真的要去形容有多痛,大概等同于千刀萬剮,并且還是用燒紅的刀子動的手。

  “啊啊啊啊!!!!”

  杜歸哀嚎不止。

  他感覺自己要崩潰了,但棺材里卻并沒有出現任何霧氣。

  被洞穿的胸口讓他陷入瀕死狀態。

  但痛苦,卻又讓他保持清醒。

  恍惚間…

  杜歸腦海中,就像是炸開了一樣,浮現出一個畫面。

  畫面是大盤山。

  四周一片黑暗,是在深夜中。

  畫面中的杜歸,站在那口枯井邊上,四周荒無一人,有的只是雜草叢生,連蟲鳥鳴叫的聲音都聽不到。

  緊接著,杜歸一躍而下。

  瞬間,那枯井中冒出了大量水流。

  他被卷入其中。

  枯井的底部,那清澈的水流之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若隱若現。

  畫面到此結束。

  緊接著,又是另一個記憶畫面展現。

  這次的記憶畫面,并不是杜歸的。

  而是屬于另外一個存在。

  黑暗…

  一切都是黑暗。

  看不到,聽不到。

  那個存在不停的掙扎,想要打開困境,可根本打不開。

  緊接著,一陣轟隆聲響起。

  像是棺材落地的聲音,沉悶且肅穆。

  隨著時間過去。

  噗嗤…

  一根青銅棺材釘沒入黑暗中。

  直接刺穿其左手。

  然后,又是一根根棺材釘落下。

  右手,右腿,左腿,胸口,心臟。

  最終是眉心。

  在這段記憶里。

  杜歸感覺到了濃濃的憤怒情緒,以及不甘。

  兩段不同的記憶交織在一起。

  那種痛苦,讓杜歸陷入了僵直。

  外界。

  王府區外的唐元清等人,全都焦急不已。

  他們雖然看不到王府區內發生的事。

  但是他們卻能感覺到,那邊出現了幾個可怕的鬼物,全都是陪葬者。

  韓老雙眼流出血淚。

  兩個可怖的怪異,從他眼睛里冒了出來。

  然后,兩個怪異直接沖進了王府區內。

  “我只能用這種辦法探查里面的情況!”

  “但我堅持不了多久,如果兩個怪異被發現,我們將會失去對情況的所有認知。”

  韓老眼中留下的血淚,緩緩飄散。

  然后凝聚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水幕一樣的東西。

  唐元清被張全有攙扶著。

  他低著頭,滿臉疲憊的看著水幕。

  水幕中倒映著王府區內的景象。

  有六個陪葬者,正在和抬棺鬼戰斗。

  明朝古尸就懸浮在一旁,被黑霧裹雜著,搖搖晃晃,似乎陷入了某種掙扎之中。

  徐老臉色微變:“陪葬者在攻擊抬棺鬼?不可能,它們怎么敢!”

  唐元清劇烈的咳嗽。

  他在不停的思考,有氣無力的說道:“正常情況下,它們肯定不敢,但安州的局面很不正常,墓主人到現在還沒有現身。”

  “有可能,它們選擇了背叛。”

  “又或者說,是什么東西控制了它們。”

  聽到這話。

  張全有在畫面中左看右看,突然開口道:“沒有安州鬼王,安州鬼王怎么消失了?”

  唐元清自然發現了這一點。

  不然,他也不會說出背叛和控制的話。

  “安州鬼王應該已經進入棺材里了,它可能在竊取墓主人的力量,操控著陪葬者,對抬棺鬼動手。”

  韓老虛弱無力的道:“抬棺鬼和明朝古尸是一起的,安州鬼王和它們才是一個陣營。”

  唐元清扭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韓老。

  韓老說:“我的眼睛這次是真的要瞎了,我看到了幾分鐘前發生的事,不是安州鬼王控制了它們。”

  唐元清雙手微顫:“那就是說,控制這些陪葬者的,是另一個存在。”

  “是了,棺槨,這里只有棺,沒有槨。”

  “有人已經在通過槨,控制這些陪葬者。”

  眾人驚恐無比的問道:“怎么可能,那是墓主人的槨,誰能操控槨?”

  唐元清語氣莫名異樣,緩緩說道:“之前我和友亮找到墓主人的棺材蓋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棺槨早就被打開了,可能是墓主人,也可能是其它存在干的,也就是說,在很多年前,早就有人對安州動手了。”

  “不是守墓人,因為他們對這一切也不知情。”

  “是另外一個存在干的,如果是墓主人主動離開了棺槨,那個存在便可能得到了棺槨的一部分,但它沒法得到棺材,所以才把棺材分別用青銅鎖鏈困住。”

  徐老身體搖晃,顫抖著說道:“那意味著什么?”

  唐元清說:“那意味著,那個存在一直在竊取墓主人的力量,而且看陪葬者們的態度,它似乎成功了。”

  “墓主人呢?難道任由對方竊取力量?”

  “你覺得墓主人會在乎嗎?”

  “墓主人鎮壓源頭,又是源頭的一部分,如果把它本身比作一條大河,那對方竊取的,可能不過是一條小溪,甚至連小溪都算不上,只是偷偷用瓢舀了一瓢水而已。”

  正說著。

  忽然,有人驚恐大喊:“天上那是什么?有東西過來了!”

  眾人抬頭看去。

  只看到,在安州的漆黑夜空之中,那些陰云聚集在了一起,全都跑到王府區的上空。

  緊接著,一個漩渦出現。

  一縷縷白色的霧氣,直接向著下方傾斜而下,直接沒入了那具懸浮在空中的棺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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