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太白、夜飛霜、雷文娜,這四人最先趕到,經綸、洞天隨即趕到,有人還在路上,更多人卻是被敵人拖住,寸步難行。
西索身法最快,太白距離最近,化身雷霆的夜飛霜距離稍遠,時機卻也正合適,雷文娜本就不以速度見長,又被敵人死死纏住,只能拼著瀕死的重傷,第一時間發動覺醒技,為眾人開路。
許悠然的戰友們救援來得及時,卻也只能暫時為他擋住攻勢,想要安全地保住性命,卻還做不到。
因為四大庭柱的暴怒一擊,接踵而至,這才是真正會送走許悠然的致命危機。
四位七次覺醒者,舍棄所有敵人,全力出手合擊一個六次覺醒者,在整個人類文明紀元之中,可能都是第一次。
暴怒根本不足以表達這一刻四位末日級強者的情緒,簡直就是炸裂,甚至都有那么一絲絲精神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四大庭柱敢于放心把戰場交給袁尚去處理,自然是有放心的理由,他們想破了腦袋也想出,就在他們四人眼前,整個宇宙會有哪一個六次覺醒者能在他們出手干預之前瞬殺袁尚。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如此魔幻的一幕,一個涉獵了一點點空間法則皮毛的小蟲子,竟然還涉獵了時間法則,并且巧妙的應用到了戰斗之中,瞬殺了實力已經達到合體中期的天才修煉者。
在所有人的戰力評估體系之中,合體初期修士戰力可以達到頂級六次覺醒者水平,合體中期修士的戰力則應該在超級六次覺醒者到能在最水七次覺醒者手中保命的程度。
合體后期,包括大圓滿修士,應該與神國最強六次覺醒者在一個水平線上,與普通七次覺醒者也能抗衡一二。
這種戰力對比只是一個粗略的衡量標準,真的開啟了戰斗,需要衡量的參數還有很多,裝備優劣、屬性生克、戰斗經驗、戰場環境、心態意志…
以弱勝強的特例不是沒有,只是概率極低,往往都會發生在幾千、幾萬年才能出世一個的超級妖孽身上。
這種超級妖孽一旦成長起來,往往都會成為鎮壓一個時代的絕世強者,而且仿佛有氣運加身一般,這種天才極難殺死,戰場生存能力強得可怕。
所以兩大陣營對于滅殺敵人還未成長起來的天才,都花費了極大力氣,只是十大神宗在這一方面似乎做得更好一些。
許悠然對于時間、空間法則的感悟和應用,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也肯定超過了普通天才的范疇,卻還達不到超級妖孽的天賦水平。
就在許悠然電光火石之間暴起發難,反殺袁尚的同時,有人暴怒,有人暴起,有人卻恪盡職守在公平客觀記錄著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包括人員情報。
目前為止兩大陣營對許悠然的評估保持了基本的一致性,水系法則精通,時空法則皮毛,若未來專注于水系法則一道,強則強矣,卻十分有限。
若是放棄水系法則的深入感悟,轉而鉆研時空法則,短期內,特殊戰斗環境中,可能會有奇效,類似于劍走偏鋒的邪修路線,長期發展毫無前途。
所以,許悠然很自然地被歸類為,有待觀察,天賦上限不高,戰場經驗豐富的兵油子,不值得特別重視。
這個標簽確實也符合許悠然給自己打造的人設,也符合他一向堅持猥瑣發育不要浪的戰斗理念,甚至如果不是為了瞬殺袁尚,搶奪飛刀法寶,他根本都不需要暴露這一點點淺薄的實力。
當然,也是袁尚的戰斗經驗確實還嫩了一些,實力在許悠然看來也跟脆皮沒什么分別,否則他也不會兵行險著采用這樣的戰術。
但凡對手的反應再快一點,實力再強一些,哪怕戰斗前期犯了很多錯誤,最后的絕殺關頭也能成功反殺許悠然。
甚至都不需要反殺,只要能扛住許悠然拼盡全力的那一劍,許悠然自己就把自己耗空了,敵人等著撿尸都行。
世事沒有如果,在許悠然的低調隱忍和精心設計之下,天賦卓絕的神二代袁尚戰敗,身死道消。
許悠然耗盡了所有,勉強撕開了時空長河的一點點邊角,時間維度的改變也許只有短短一個剎那,卻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可見時間法則的強大和神秘莫測是何等的恐怖,時光圣主太上是何等偉岸的存在,許悠然也是直到此刻才有了更直觀的理解。
殺個神二代,確實非常爽,收獲之豐厚讓人想都不敢想,那要是一直殺,豈不是一直爽…
哪怕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許悠然的嘴角都掛著笑,還能做夢,說明自己還沒有死,很好…
他殺是殺的爽了,搶也搶的爽了,可做夢卻解決不了他和戰友們的生死危機。
現在不但是他成了戰友們的負擔,還有雷文娜因為要搶救他,又成了戰友們的下一個負擔。
不知道是大家腦子都壞了,還是知道現在就算放棄他,也依然是死路一條,無論是已經趕到的戰友,還是其他戰友,所有人都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應戰。
有人做好了用死亡的英勇去抗爭的準備,有人做好了拿出底牌殊死一搏的準備,卻唯獨沒有人選擇把他丟出去擋槍。
而且危機不只是來源于四大庭柱,一道身高超過一萬公里的巍峨身影,在九黎宗那支大型軍團之中猛地現出真身。
堪比一顆行星的巨大身影,氣勢洶洶而來,猶如遠古猛獸,裹挾著強大無比的氣勢,殺意沸反盈天,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壓迫感直接拉滿。
真的是打了小的,出來老的,修煉者的傳承從未斷絕,至強者親自下場。
十幾萬公里,不過轉瞬即至,至強者的降臨給許悠然的小命又去掉了一道保險。
內有四位末日級強者齊齊出手,威能驚天動地,穩固的虛空被打出一道道裂痕,好似蛛網一般蔓延,外有至強者真身降臨,挫骨揚灰也難消其滔天恨意。
被四位末日級強者的殺機牢牢鎖定,救援許悠然的一眾戰友猶如籠中困獸,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經綸、洞天等人的神情滿是絕望,隨即又似下定了某種決心,二人眼神略一交流,電光火石之間齊齊從儲物袋中各取出一物。
經綸手中是一卷手稿,洞天手中則是一截焦黑的枯木,根本看不出什么材質。
就連殘夢、方振眉等人也紛紛有所動作,但凡是有點跟腳、背景、靠山的多少有點壓箱底的絕招,或者是保命的底牌,或者是逃命的王牌,最差也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的大殺器。
也有些人驚才絕艷、天賦絕倫,卻沒什么跟腳,到了要保命的時候,只能憑借頭鐵硬扛。
出身不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不過底牌與底牌也是天差地別,能在末日級強者手中保命的那種,屬于極為珍稀的戰略級物資,鳳毛麟角。
能夠扛住初等末日級強者一擊的寶物,已經是天價中的天價,而且有價無市,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絕大多數人的保命底牌,在真正的高手看來根本不值一提,別說末日級強者,就是許悠然這種頂級高手都擋不住,聊勝于無罷了。
這就是出身背景帶來的差距,人家的先輩流血犧牲,不知多少代積累下來的余蔭,不是憑借個人努力能夠改變的。
許悠然和女魃曾經獲得過虛空大帝的賞賜,那是虛空大帝消耗了自己很多年艱苦修煉的精神力留給二人的保命底牌,能拖住末日級強者一段時間的頂級手段,就連皇子少昊都沒有這個福分。
看在女魃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太上和那一對兒虛空戒的面子上,否則許悠然可沒那么大臉面。
少昊已經是七次覺醒者中還算不錯的強者,真正對他的生命有威脅的,可能需要虛空大帝本人親自出面才行,對他來說,至強者制作的底牌還不如他自己呢,要來也是沒用,所以虛空大帝也沒有耗費精神力給少昊留什么底牌。
進入了七次覺醒極端,已經不再是需要呵護的寶寶了,開始要學習自己成為其他人的支柱,想要什么保命手段,自己去拼就是了。
經綸、洞天皆是所在帝國的頂級天驕,自然也獲得了保命手段賞賜,只是他們的底牌最多也只能承受末日級強者一擊,如今這種局面,怕是消耗了所有底牌,也是有死無生的局面。
都知道星際戰場危險,卻沒想到會這么危險,剛剛正式踏上戰場沒幾天,就連底牌都要用出來了,哪怕這次僥幸活下來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實在不行,還是撤吧,趁早閃人…
無奈又絕望的二人,心中不由得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同時又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昏死的許悠然。
他們之前對虛空山了解不多,這次跟隨許悠然來到貪狼要塞之后,多多少少也聽說了一些關于鬼滅招災體質的江湖傳聞。
二人當時對這些閑話都是付之一笑,權當是愚民造神的把戲。
現在看起來,那些野史,不但保野,而且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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