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堅這人雖然油嘴滑舌,可他確實挺能干的。
晚上十點,他準時聯系了水淼淼,發來今天盧博文的動向。
很詳細,甚至連盧博文今天吃了什么,都有照片為證。
水淼淼看著那些視頻和照片,腦子里的問號連起來能繞地球三圈。
這角度,這清晰度,就像是懟在盧博文臉上拍的一樣,真離譜。
水淼淼忍不住問:“你這照片從哪兒來的?”
“商業機密。”
話不投機半句多,水淼淼決定閉嘴。
......
盧博文很忙。
前幾天大部分時間在醫院,耽擱了很多工作,現在只能加班加點。
大老板不走,員工也不敢走,更不敢出聲抱怨,也就是偷偷摸摸在小群里嘟囔幾句。
陶婉回到了原來的崗位,繼續給別人打下手,想要跟盧博文說句話,比登天還難。
此時她才明白,如果不是水淼淼住院,張瑞峰隨手抓了個人幫忙,也許她這輩子都沒機會跟盧博文近距離接觸。
換做以前的她,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多攢點兒錢,根本不會想那么多。
可是有了那幾天的經歷,她極其不甘心。
大家同樣都是人,憑什么水淼淼不需要任何努力,生下來就可以擁有那么好的條件,隨手一給就是六位數,就像在飯店給服務員小費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自己呢?
活了二十多年,買的最貴的衣服,就是身上這套,還是為了來盧氏工作。
欲望就像埋在心底的怪獸,隨著時間的流逝,身軀越來越大,就差沖破陶婉的胸腔,讓她不顧一切去抓住那條捷徑。
晚上一點,盧博文終于走出了辦公室,張瑞峰立刻迎過去:“回哪兒?”
“水家老...算了太晚了,回我那邊。”
大老板一走,員工們也紛紛收拾東西回家,好在明天可以晚來兩個小時,也不至于過勞死。
上了車,盧博文才有閑工夫看手機,發現一整天了,水淼淼連一個字都沒發過。
怎么回事?
他實在不明白,他倆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揉著太陽穴,盧博文開口問道:“你跟小楊最近怎么樣?”
“我跟她...”突然被老板關心感情生活,張瑞峰還有些懵,只能說一句:“挺順利的。”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淼淼最近有些反常?”
“沒有。”張瑞峰從后視鏡看他一眼:“你跟水總一直都很好,我看著都羨慕。”
盧博文苦笑一聲:“好?一整天了,她都沒聯系過我。”
“肯定是知道你忙,不想打擾你。”
“這話你自己信嗎?”
張瑞峰反問道:“那你聯系過水總?”
“我是真忙!”
張瑞峰又看他一眼,沒吭聲。
盧博文趕緊拿出手機,給水淼淼發消息:我剛忙完,明天去看你。
水淼淼本來還沒睡,還在玩手機,看見這條消息麻溜兒躺下睡了。
她總有一種上課走神,被班主任抓現行的錯覺。
......
盧博文失言了。
連續忙了好幾天,他都沒抽出空去看水淼淼,只能通過手機解釋再解釋,擔心水淼淼生氣。
水淼淼會生氣?
當然不會。
她巴不得盧博文再忙點兒,說不定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能跟陶婉再進一步。
可惜她失算了,陶婉壓根沒機會跟盧博文接觸,更別提順她心意產生感情。
一眨眼到了周末,水淼淼總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傷口只發癢,不再疼,等那些硬硬的痂掉了,應該就沒事了。
吃過早飯,水淼淼正悠哉悠哉玩手機,聽見劉姨在樓下喊她:“淼淼,有客人找你。”
水淼淼挺納悶,客人?會是誰呢?
肯定不是盧博文,他直接就上來了,再說他也沒提要來這邊。
走到樓梯口,水淼淼赫然看見陶婉坐在沙發上,正在跟劉姨說話。
好神奇,陶婉從哪兒知道的地址?
不過也沒什么關系,反正自己要跟她套近乎,她能主動靠過來,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聽見腳步聲,陶婉回頭看著水淼淼,笑容燦爛:“水姐,放假了我來看看你,傷好了沒?”
“快好了。”
水淼淼走到她旁邊,抱著她的脖子:“婉婉你來看我真是太好了,我在家都要憋瘋了。”
“我想著你應該挺無聊的,來陪你說說話。”
“我愛死你了。”
劉姨看著她倆笑瞇瞇:“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切水果吃。”
陶婉趕緊接話:“謝謝阿姨,用不用幫忙?”
“不用。”劉姨說著往廚房去:“一會兒就好。”
眼看著劉姨走遠了,陶婉故意夸她:“水姐,沒想到阿姨這么年輕漂亮,怪不得你也這么漂亮。”
水淼淼知道陶婉誤會了,以為劉姨是女二的親媽,不過也沒當場揭穿,而是順著她:“那是必須的,我們水家男的帥,女的美,個頂個的招人喜歡。”
劉姨聽見陶婉的話,腳下一頓,正要轉身解釋,卻聽見了水淼淼接下來的話,心中不由得暖暖的。
她陪著老水幾十年了,甚至比老水妻子時間還長,可是兩人之間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以前她一直擔心水淼淼不待見她,沒想到今天聽到了這樣的話,心里的感受,復雜的難以言喻。
陶婉陪水淼淼聊了一天,到了晚飯時間,終于等來了盧博文。
水淼淼趕緊在盧博文面前夸陶婉:“婉婉真是太貼心了,知道我在家無聊,特意來給我解悶。這么溫柔體貼的姑娘,現在可不多了。”
陶婉微微低頭,顯露出嬌羞的模樣,眼睛盯著盧博文的褲腿,一句話也不說。
盧博文瞟了陶婉一眼,換了鞋直接上樓:“我去找爸。”
水淼淼沖著他的背影喊道:“哎,你有沒有禮貌?好歹打個招呼。”
盧博文沒回頭,反而走的更快了。
陶婉委屈的眼睛發紅:“我是不是惹盧總生氣了?”
水淼淼趕緊勸她:“跟你沒關系,肯定是他在公司不順利,心情不好。”
“盧總是不是不喜歡看見我?”陶婉越說越委屈:“要不我還是先走吧,改天再來看你。”
水淼淼能讓她走嗎?
就算用捆的,也得把她留下。
“不許走。”水淼淼抱著陶婉的胳膊:“這是我家,我不讓你走,誰都不能讓你走。不管他,咱倆先去餐廳,我都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