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姥姥非常不滿地扯了扯黑山老妖的手臂說抱怨道。
黑山老妖此時也很無奈啊，“滅”？拿什么滅？
天蓬印一出，他哪還敢動手，樹姥姥是不知道天蓬印，不知道神霄雷霆府主帥，但自己可是清楚的知道這代表著什么的。
正是因為清楚，所以他才愈發的不敢亂動。
別說什么“滅”，就是這樣的念頭他都不敢起，就怕一起這年頭，下一刻自己人就沒了。
別看他是枉死城城主，平時可以在任意的作威作福，看上去很牛B似的，但實則不然。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自己這么些年來之所以平安無事，那是因為末法劫過后，地府體系崩壞，
他統領的枉死城起到了接引魂魄的作用，有功于地府，有功于天道，再加上他的胡鬧也都是在容忍范圍之內。
但若是敢對天蓬印的持有者出手，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你當他為什么那么早就過來了，但卻一直隱藏著沒有一起出手？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啊，有人看著呢。
一想到這他心虛的往萬佛塔方向望了一眼。
此時的他是多么羨慕‘桃花’是末法劫之后才生出的靈智，無知者無畏，不知者不為罪！
有時候這個人啊，知道的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要出手又不敢？”程云看出了他的遲疑。
“放屁，你算什么東西，我黑山老哥怎么可能不敢？”樹姥姥維護道：“他只是在想要用哪種手段拿下你罷了。”
雖然未學過微表情，但程云仍然從黑山老妖臉上表情中讀出了很多有趣的信息，不理會叫囂的樹姥姥，他玩味的問道：
“你認識我？”
“奧，不對，應該是說你認識天蓬印？知道九霄雷霆主帥？”
“我…”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答案了，看來你是真的認出天蓬印了，而且你也知道神霄雷霆主帥是個什么神位。
這么說來你是地府的老人啊，奧，我明白了，你的法寶上刻有度塑山三個字。
那么如果你不是度塑山山神的話，你就是度塑山化形而成的，現在我倒是好奇了，你是怎么從末法劫中活下來的？”
黑山老妖剛想說話卻又被打斷了，因為他想說的話完全被程云猜出來了，順帶著還被推測出了來歷。
“你猜的雖不中，但也不遠了，我不是度塑山化形而成的，天道也不會允許度塑山化形，我是度塑山上的一塊‘鎮鬼石碑’化形而成。
我之所以能活過末法劫是因為我太弱，我的靈智雖然早在封神時期就開了，但到末法劫時，我還是化不了形，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幸存下來了”。
黑山苦笑了一下，向他解釋著自己的由來和為什么會活過末法劫的緣由。
“黑山老哥，我們是幾乎差不多時間化形的，所以我也一直以為你開靈智的時間和我差不多，到沒想到，你這么早就有自己意識了”，樹姥姥難掩震驚的說道。
“意識誕生的再早修為還不是跟你一樣”，黑山老妖對樹姥姥寵溺的一笑。
隨后看向程云，十分痛快的投降了，“當天蓬印出現時，我就知道地府該重新統一了，我愿意率領枉死城眾人任由道兄差遣”。
“你要投降？”程云詫異了。
“投降？開什么玩笑？黑山老哥，你怕不是瘋了吧，這還沒打呢？
而且以你的本事，不就是一個區區的周天星斗大陣嗎，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你現在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要自甘墮落呢？給人當手下哪有自己當王舒服啊！”
樹姥姥先是一臉的懵，隨后便是極力的反對。
面對永遠搞不清情況的‘桃花’妹子，黑山老妖心累道：“我這不是投降，我是歸位！”
“歸位？”她更不解了。
“我本是東方鬼帝：神荼、郁壘，倆位陛下門下的鎮鬼門將。
專門負責鎮壓往來鬼門關的兇鬼惡煞們，所以我這不算投降，而是歸位，重新回歸地府序列，只是…”
他解釋道，只是到最后的時候遲疑了，明顯是有什么話要說，但卻又不敢說的樣子。
“你是有什么條件吧？”程云說出了他的顧慮。
“沒，沒有，我沒有什么條件”。
他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只是在否認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提了個請求，“只是我這有個小小的請求，還請道兄務必答應。”
“你說”。
“能不能在重建鬼門關的時候，放過桃花妹子，不要打散她的靈智”？他請求道。
這話一出，不等程云開口，樹姥姥率先不干了，“要打散我的靈智？憑什么？”
“你閉嘴，安靜的聽著”，他呵斥道。
這是黑山老妖幾千年來第一次大聲的呵斥她，不為其他，只因為現在談的事事關她的性命，由不得她胡鬧。
被他這么一呵斥，樹姥姥頓時變乖了許多，委屈巴巴的應道：“奧！”
她那委屈樣，這要是擱在平時，他早就安慰去了，可這會，他硬是理都沒理。
而是進一步的對程云解釋了起來，“說起來，要是沒有末法劫，桃花妹子她也應該會跟我一樣，成為一個專門負責鎮壓往來鬼門關的鎮鬼門將的”。
想到樹姥姥的本體和她所在的位置，程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成為鎮鬼門將倒是非常適合。”
“那道兄您看”？見有希望，黑山老妖的語氣都恭敬了許多。
“我沒意見啊，我也覺得她非常適合成為一個鎮鬼門將的，如果我真的說了算的話”，程云贊同道。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多謝道兄”，他十分開心笑道。
好像只要程云一答應，樹姥姥就安全了似的。
隨后他又猛地抱了抱樹姥姥，興奮道：“妹子，你聽見沒有，你安全了”。
這頓時令樹姥姥羞紅了臉，即使她現在的臉皮皺皺巴巴的，但程云卻從她那手足無措，無處安放的手中看出了她的羞澀。
不過，她并沒推開黑山老妖的這個擁抱，而是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將頭看在了黑山的懷里。
他們二人雖然是真情流露，但作為觀眾的程云來說，卻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看到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人懷中小鳥依人著一個耄耋老人。
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