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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喋血街頭

  “來。”

  鐘文澤身子往前一探,直勾勾的盯著阿飛,嘴角微微上挑帶著笑容,語氣玩味:“你說,行業里沒有人收過五成的利?”

  “你說,我的嘴張的太大了?”

  “你還說,我鐘文澤做事不講規矩?!”

  “呵!”

  阿飛冷哼一聲,斜眼看著鐘文澤,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是澤哥,我怎么敢...”

  鐘文澤臉上笑容消失,毫無預兆的抬手:“你他媽的在教我做事啊?!”

  “啪!”

  大嘴巴子在阿飛臉上扇過。

  阿飛不可置信的瞪著鐘文澤:“你敢打我?”

  耳朵里。

  嗡嗡嗡耳鳴直作響。

  “啪!”

  阿飛身子一哆嗦,捂著生辣發疼的臉,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

  “你知不知道我在元朗混多大的?”

  “啪!”

  鐘文澤一言不發,冷著臉連續三巴掌打出。

  最后一巴掌更是直接將阿飛給扇倒在沙發上,鼻孔兩行鼻血順著流淌而下。

  右臉臉頰在承受三巴掌后,更是夸張的有些微微浮腫。

  “你...”

  阿飛有些不服的撐著沙發就要爬起來。

  “啪。”

  周克華手持大黑星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就你這樣的角色也敢質疑澤哥?”

  “信不信我敢在這里開槍打死你,然后丟到門口的治安亭崗的差人面前?!”

  阿飛身子一頓,僵持在原地不敢動彈:“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出來混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鐘文澤冷眼看著阿飛,語氣冷冽:“他媽的,我鐘文澤說的話,大B哥都沒有說我,你什么角色?”

  “你敢在我的地盤上質疑我?!誰他媽教你的?!”

  阿飛咬了咬牙,低著頭。

  這一次他學老實了,也不說話了。

  大B臉色陰沉的難看,看著眼前一幕沒有說話。

  “臟了我的手。”

  鐘文澤不屑的甩了甩右手,走到大B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坐下:“大B哥,你這小弟沒有管教。”

  “我替你教育教育他,你該不會生氣吧?”

  “呵呵。”

  大B訕笑一聲,語氣梆硬的回到:“自然不會。”

  “不生氣那自然最好了,那咱們繼續來說事吧。”

  鐘文澤臉上的笑容再度恢復,侃侃而談:“鈔票合理化這件事情上,五成,沒得談。”

  “是不是高了點?”

  大B的目光與鐘文澤對視:“五成的話,這件事怕是有點難辦啊?”

  “呵呵。”

  鐘文澤笑了笑并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說到:“咱們再來說說造船廠的事情吧。”

  “想必你也知道了,龍四的造船廠呢現在在我的手里,不止如此,我手里還有個白沙灣碼頭。”

  他漫不經心的摳著手指甲,一字一頓的說到:“我們西貢這邊沒什么好,就是沿海,而且碼頭多。”

  “但是最大的兩個碼頭現在都在我這里了,你們不找我,外面的貨怕是進不來啊,是不是?”

  語氣中。

  滿滿的狂傲。

  沒辦法。

  誰讓鐘文澤掌握著最大的兩個碼頭呢,他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大B眉頭微皺,歪頭看向鐘文澤:“澤哥是什么意思?”

  “造船廠、白沙灣碼頭,我都可以用來幫你們對外收貨與對外發貨。”

  鐘文澤再度伸出一根手指來:“這上面,我也要抽一成的水。”

  “呵呵。”

  大B聽到這里,不由也冷笑了起來:“看來,我這小弟說的沒錯啊,澤哥的嘴確實張的有點大啊?”

  “按照你這么算的話,光是你的人,總共加起來就占了我將近六成的利。”

  “你這么玩,大家很難玩到一塊去的。”

  說完。

  大B甩了甩手腕,摸過桌上的香煙來點上,大口抽著,一臉的不耐。

  “是么?”

  鐘文澤咬著香煙,藍青色的煙霧自他眼前直搖而上:“我要這么多也是沒辦法的啊。”

  “從開始到現在都是你在跟我談,我連你上面的人都見不到,我怎么知道他到底靠不靠譜啊?”

  “我不知道他的底,那么我就多一份風險,一出事,我他媽的全擺在明面上,什么事情都是我的,你們往后一退,一點事情都不會有。”

  他翹著二郎腿,兩手一攤:“我要是再不多要一點,那我還玩個屁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澤哥。”

  阿飛挑眉:“你一定要跟我大佬談?”

  “跟不跟他談我沒所謂。”

  鐘文澤咬著煙蒂,瞇眼看著大B,一臉的無所謂:“跟他談的話,價格能低一點,畢竟大家都有個底嘛。”

  “如果見不到他,那價格就高一點咯,大不了我自己多擔待一點風險嘛。”

  鐘文澤右手手背拍打著左手手心:“又想安全一點不愿意露面,又想少出一點錢多賺點,沒這個道理的。”

  “呼...”

  大B重重的吸了口香煙,又重重的吐了出來,身提前傾,雙手撐著膝蓋,眼珠子瞪著鐘文澤:

  “價格跟我沒得談?”

  “跟你談。”

  鐘文澤同樣身體前傾,與之對視,一字一頓道:“就是這個價。”

  包間里安靜下來。

  兩人就這樣近距離對視著。

  “滋...”

  大B咬著煙蒂,用了的吸了吸,火紅的煙頭亮了幾分,煙霧繚繞。

  “滋...”

  鐘文澤同樣吸著香煙,煙灰凝聚的老長也不掉。

  兩個各自吸著煙,誰也沒有說話。

  “行。”

  大B掐掉手里的香煙,拍著褲腿站了起來:“澤哥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

  “行。”

  鐘文澤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敢。”

  大B沖鐘文澤拱了拱手,一揮手招呼著阿飛往外面走去。

  “澤哥!”

  周克華收好大黑星,目光看著包間門口一前一后出去的大B跟阿飛:“你說,這件事他們會怎么搞?”

  “難搞。”

  鐘文澤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們現在也是徹底盯上咱們了。”

  “一方面,他們想借助咱們的盛世集團,操控鈔票合理化。”

  “第二方面,造船廠跟白沙灣碼頭這種大興碼頭,最適合他們這種夾藏帶貨的了。”

  他伸手扯了扯襯衣領口,囑咐了一句:“你自己注意一點,我開口這么大,他們未必會松口。”

  “好。”

  周克華點了點頭,跟著他從包間里走了出來。

  盛世酒吧外。

  連著外面的巷子里。

  大B阿飛一前一后的坐上了轎車。

  “冚家鏟!”

  阿飛氣急敗壞的鉆了進去,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副駕駛座的后座上:

  “這個鐘文澤死撲街,要不是在他們地盤上,我非得做了他不可!”

  有些人有個通性:

  當面縮成狗,背后能上天。

  阿飛就是這種典型了。

  “嗯。”

  大B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內后視鏡,看著鏡子里右邊臉蛋已經完全浮腫的阿飛:“這件事你覺得咱們該怎么辦?”

  阿飛原本還在咒罵鐘文澤的話徒然一滯,猶豫了一下說到:“要不,咱們找上面的人?”

  “我覺得,鐘文澤就是不想跟咱們談,讓上面的大佬下來跟他談吧。”

  “你怕?”

  “開玩笑,我會怕他?”

  “那你去?”

  “我去..”

  阿飛下意識的接口,然后又發現不對:“我不去。”

  他搖了搖腦袋,直接拒絕:“大B哥你都談不下來,我去肯定也談不下來這個價啊。”

  “真的,讓上面的大佬來談吧?”

  阿飛這個人簡直就太慘了,他真的是被鐘文澤打怕了。

  第一次來盛世酒吧,為了見鐘文澤搞事情,被狠狠的揍了一頓。

  這才傷剛剛好呢。

  今天晚上右邊臉蛋又被鐘文澤給扇成了豬頭,關鍵自己還打不過鐘文澤。

  這就很氣。

  所以。

  他是不想跟鐘文澤打交道了。

  “不行。”

  大B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絕了:“不能讓上面來談,咱們得自己把這件事情談下來。”

  大B呢。

  他們原本是在元朗區混的,好不容易搭上了高英培這條線,但是這還沒有表現自己的本事呢,高英培就死了。

  高英培身后的大佬到底是什么角色,其實大B他自己也不知道,到現在都是單線聯系。

  高英培死了,但是他還得做啊,偽鈔集團那賺錢速度可不是自己這十幾家小酒吧能比得上的。

  所以。

  這件事情他大B還是想自己就給辦妥的,以在背后大佬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本事。

  “可問題是...”

  阿飛手掌捂著臉蛋,臉蛋現在還在火辣辣的疼呢:“問題是鐘文澤不肯放低價格啊,咱們怎么辦妥?”

  “他不肯放,那就想辦法讓他放!”

  大B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語氣不耐的說到:“撲街鐘文澤,竟然敢嘲笑我文化水平不夠。”

  今天晚上的面談,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說,大B這邊都被鐘文澤給壓制的死死的。

  鐘文澤最后的話,說難聽一點:你大B還沒有資格跟我談,要話事,找你大佬來。

  這種態度,讓大B非常的不爽。

  他大B在元朗的圈子里好歹也算個人物了,手底下十二三家大大小小的酒吧。

  雖然談不上能一手遮天,但是無論是誰見了他都得給個面子叫句大B哥,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阿飛眼皮子轉了轉:“大B哥的意思是?”

  “那個長得很瘦的周克華。”

  大B語速飛快,已經有了決斷:“上次他不是在酒吧里拿著酒瓶子給你的腦袋上了十幾下嘛。”

  “這次就拿他開刀。”

  大B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先把他給安排了,鐘文澤手底下才幾個人,卸了他這個心腹,我就不信他不跟我談。”

  “嘶...”

  阿發眼前一亮,忍不住吸了口氣:“這個主意好。”

  “他媽的,那個撲街周克華,老子早就想搞他了,這次就讓我來收拾他。”

  這可是個出氣的好機會。

  自己跟鐘文澤不是一個段位的,搞搞周克華還是可以的。

  “嗯,就你去吧。”

  大B點了點頭,快速的吩咐了起來:“做完以后你就回元朗,他鐘文澤再牛逼,還敢跑到我元朗區來撒野么?!”

  “嗯!”

  阿飛信心滿滿的點了點頭,充斥著濃濃的自信。

  一眨眼。

  三天過去了。

  這天晚上。

  周克華一如既往的在場子里巡查了一番。

  見酒吧里面也沒有什么事情,簡單的安排了一下事務,夾著手包拿著鑰匙就出去了。

  上車。

  點火啟動。

  轎車沿著路邊緩緩的開了出去。

  前面的拐角。

  一臺大貨車熄火停在路邊,完美的隱入路燈之下的大樹陰影之中。

  副駕駛座位上。

  阿飛抽著香煙,目光一直盯著路口,看著黑色轎車出來,再核對了車牌,掐掉香煙扣著安全帶:“來了來了!”

  開車的馬仔立刻打火起步,操控著貨車開了出去,正面迎了上去,卡著距離遠光一射,腳底油門踩滿。

  大貨車對著周克華的轎車直接撞了過去。

  周克華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打方向盤躲避,但是一切已經為時過晚。

  “砰!”

  刺耳的撞擊聲中。

  黑色桑塔納自側面直接被大貨車頂飛了起來,自空中旋轉著翻滾了一圈,翻倒在馬路上。

  玻璃渣子碎裂了一地,車門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大貨車在這場撞擊中,有著碾壓性的優勢。

  桑塔納車內。

  周克華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口鼻冒血的掙扎著從里面往外爬,踹掉扭曲的車門。

  整個左臂無力的趿拉了下來,在剛才的撞擊中直接骨折了,胸腔里也隨著身體的動作而發疼,估計斷了肋骨。

  他剛剛從車內鉆了出來,就看到一雙男人的腳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視線往上。

  男人的身體邊上,狹長的西瓜刀耷拉在他的右側,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喲,這不是華仔么?”

  阿飛拎著西瓜刀蹲在了周克華面前,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腦袋:“怎么?出車禍了?”

  “你這么威的一個人,出門還會被車撞?”

  周克華眨了眨眼睛,將流淌而下的鮮血擠壓開,看清了阿飛的臉。

  下一秒。

  他整個人從地上跳了起來,直接把阿飛撲倒在地,拳頭剛剛舉起,就被阿飛的馬仔給踹倒在地。

  “撲街!”

  阿飛擦了擦臉上周克華滴落的鮮血,拎著西瓜刀直接砍向了周克華的后背。

  鋒利的刀刃直接割開白襯衣,滲出的鮮血將白襯衣染得通紅。

  “衰佬!”

  “撲街!”

  “你給我威!”

  阿飛一刀接著一刀,對著地上的周克華狂砍了起來,灼熱的鮮血自翻轉的皮肉往外流淌著。

  周克華雙目充血通紅的趴在地上,感受著后背的疼痛,依靠著腦海里僅存的意識,用還能行動的右手抓著地面,一點一點的對著盛世酒吧的位置爬去。

  阿飛就這樣跟在他的后面。

  周克華每爬一步,他就持刀砍下一刀,殷紅的血跡隨著移動軌跡,在地上拉開了一條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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