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咆哮不僅是由屏幕里傳來,葉沖感覺自己的耳邊也是被震得嗡嗡作響。
兩人齊齊往屏幕里看去。
果然是憎惡!
那個被杜利強占了身體,原本感覺已經漸漸平穩的憎惡,此刻竟然爆發出驚天巨吼,待得兩人轉頭看去時,憎惡已然是醒了。
不僅醒了,他的實力似乎完全恢復,隨著那一吼,就見他雙臂一振,綁著手腕的兩條鎖鏈頓時被震斷。
砰的一聲,那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回地上,即便那地板乃是金屬質地,也被他掉落下去的重量而砸出了個大坑。
緊接著憎惡就像是活動了一下手腳一般,雙腿連踢,綁著腳踝的鎖鏈也是被輕松震斷。
怎么回事?
此時此刻,面色大變的不止是葉沖,就連尼克弗瑞也是無法再保持淡然。
“怎么回事?”
他連忙通過耳機問道。
從剛才那一聲巨吼中,葉沖可以聽出,雖然他們眼下都是在這地底下,可關押憎惡的位置很顯然離他們的所在還有一段不遠的距離,并且…還在下面!
那聲怒吼雖然震耳欲聾,但仍能聽出乃是由極遠處傳來,這個發現讓葉沖強行壓下了想要沖過去的念頭。
以尼克弗瑞的謹慎,鬼知道這地底到底還有多少層,他這一沖,不僅救不了杜利,反而還將自己給暴露了。
“是…好像是布朗斯基殘余的意識在反抗!”
屏幕里,圍在憎惡身邊的科研人員們也是一陣大亂,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甚至都來不及佩戴好自己的耳機,只能通過他那邊的麥克風向尼克弗瑞稟報,這也讓葉沖清楚聽到了那邊的情形。
或許那人說得不錯。
此刻憎惡的表現也在證明這一點。
當解放了束縛之后,憎惡并沒有如所有人想的那樣開始大殺特殺,而是突然痛苦地抱著腦袋蹲了下去,那張猙獰可怖的臉因為痛苦扭曲而更顯恐怖。
“吼…”
“吼——!”
意義不明的低吼一聲接一聲,雖然不如之前那一下咆哮來得劇烈,可卻總讓人感覺,這怕不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快,應激機制啟動!”
尼克弗瑞也是面色沉重,當即下令道。
話音未落,那邊早已開啟了所謂的應激機制。
就見自憎惡的頭頂上方,一只巨大的鐵籠疾速下落,不偏不倚,正好當頭將憎惡那龐大的身軀給罩住。
這鐵籠乃是以一根根只有小手指頭粗細的鐵柱連接而成,看起來似乎根本經不起憎惡的輕輕一撞。
事實上,憎惡也是這么想的。
陡然發覺自己被困的他,當即就是一聲大吼,猛得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而…
嗞——
“吼!”
這只鐵籠可沒有按他的身高來,這一站頓時頂到了腦袋,就見整個鐵籠都在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電流,就連憎惡自己,其全身上下也是電光狂閃,整個人變得猶如雷神降世。
于是憎惡便以更快的速度,陡然又被反彈回地上,身體也在這時劇烈抽搐起來。
嘩——
可這還沒完。
身體還帶著大量電光的憎惡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自鐵籠上方竟然又有大量的高壓水槍對著其猛烈噴射。
電遇水會怎么樣?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葉沖也感覺腳底下在震顫,而這震顫的源頭,便是憎惡的那一聲痛苦至極的咆哮!
雙重打擊之下,他的身軀更是狂抖不止,從其眼耳口鼻間,都有著大量的污綠血水在噴濺,那一身淡綠色的堅硬皮膚,眼看著就要糊了。
迷蒙的霧氣也自他的身上升騰,只一眨眼功夫,鐵籠里煙霧繚繞,卻是將他完全掩蓋。
這仍然沒完,兩番重創之下,外圍的科研人員大部分已經撤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全副武裝的戰斗人員,每個人手中持著威力強大的殺傷性武器,就待再往鐵籠里瘋狂掃射。
這一掃,還有命在?
葉沖面色一凝,在遭受了這樣的重擊之后,憎惡自身的防御力只怕已是低到了極致,如何還承受得住?
正當他想要有所行動,好歹一把拿住尼克弗瑞,讓其下令放棄進攻,哪怕因此而暴露了身份,他也是在所不惜。
可沒想到尼克弗瑞竟是比他還要更快一步,就在戰斗人員就位之后,他趕忙高聲叫道:“先等等!”
這話也讓葉沖在同時選擇了先等等。
尼克弗瑞到底還是舍不得放棄憎惡這個強橫的戰力,而且方才有人不是說過么?
這或許只是布朗斯基的殘余意識在作最后的反抗。
若是杜利贏了呢?
抱著這樣的希望,尼克弗瑞并沒有下令手下將其直接擊殺,而是準備再看一看。
有那只鐵籠作束縛,憎惡驟然遇襲之下想要脫困而出也非易事,他認為自己還等得起!
那么杜利與布朗斯基…
到底誰會贏?
一時間,葉沖的神經也是緊繃到極致。
從神盾局速度極快的應對來看,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哪怕是杜利失敗了,他們也有信心能夠暫時控制得住憎惡,以便于尼克弗瑞再選擇使用史登的異變因子來做最后的反制。
他們的后手絕不止這些。
要對付一個核彈級的怪物,單就只是一只通了電的鐵籠,這哪里夠?
在沒有摸清楚神盾局的手段之前,既然尼克弗瑞還有心想再保一下杜利,那他自然是靜觀其變會更好。
于是,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全都緊緊盯在那霧氣升騰的鐵籠里,耳邊傳來的,也僅是憎惡那痛苦不堪的嚎叫。
他們在等。
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們在等什么,他們在等的,是一個人的生,或死!
杜利,到底能不能贏?
就在這份難熬的等待中,有人搬來了大功率的電風扇,沖著鐵籠里就是一通狂吹。
煙霧盡散,憎惡那如山的身體輪廓慢慢顯露出來。
所有人心下猛然大驚,因為他們看到,憎惡竟然已經不再是被電得趴在地上狂抖的模樣。
而是仍然在鐵籠里站了起來,他半蹲著,一只粗壯的右臂竟然不顧那恐怖的電流,牢牢地撐在了鐵籠頂。
與此同時,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之后,憎惡的嘴角微勾起一抹猙獰殘忍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