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宿舍樓的陳舟和陳曉，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看著陳曉拖著行李箱的模樣，陳舟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只不過，陳曉這小子就一個行李箱。
他當初可是帶著楊依依一起的。
這可是不能比的…
隨即，陳舟徑直來到了數院行政樓，他自己的辦公室。
和陳舟所想的一樣，他的四個美女助理，都還沒到。
畢竟，這會也才八點多一點的時間，都還沒到上班時間呢。
拿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
穿過外面的辦公區，陳舟便走進了自己的小辦公室。
熊浩猶豫了一下，在小辦公室外面的辦公區，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擔心自己在小辦公室待著，會影響到陳舟。
見狀，陳舟倒也沒有說什么，任由熊浩去了。
小辦公室里，陳舟從背包中掏出幾份事先準備好的A4草稿紙，放在了辦公桌上。
然后便打開電腦，登陸了自己的郵箱。
將自己這些學生們，所發來的“問題”郵件，逐個打印了出來。
再將這些打印的文件，與放在書桌上的A4草稿紙，逐一對應著，給訂了起來。
沒錯，陳舟事先準備的A4草稿紙，便是解答他們問題的資料。
之所以說是資料，則是因為陳舟并沒有直接把答案告訴他們。
而是給出了一些指導性的思路。
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在教學生這塊，陳舟還是更看重他們自身的成長。
而不是拿來主義。
那樣，將沒有任何的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陳舟用訂書機將資料訂起來后，他帶來的那一沓草稿紙，還剩下不少頁。
而且，并不是空白的草稿紙。
上面都有陳舟留下的筆跡。
看了看這額外的草稿紙，陳舟將它們拿起來，塞進了抽屜里。
并未把它們留在辦公桌上。
做完這些，陳舟一邊查閱著文獻資料，一邊等待著自己學生們的到來。
沒有等多久，陳舟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您好，請問陳教授在嗎？”
“噢，你好，陳教授在里面。請問你是？”
“我是陳教授的學生錢一鳴，是來找陳教授的。”
“嗯，陳教授在里面等你。”
“好的，謝謝。”
在熊浩的眼神注視下，錢一鳴敲響了陳舟小辦公室的門。
早就注意到兩人說話聲的陳舟，輕聲說道：“請進。”
聽到陳舟的聲音后，錢一鳴隨即推開小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直注視著錢一鳴的熊浩，也適時的收回了目光。
“教授，您好。”錢一鳴禮貌的問候道。
“你好，一鳴。”陳舟微笑著回道。
不出陳舟的所料，錢一鳴果然是第一個來到他辦公室的。
錢一鳴給陳舟留下的印象，還是蠻不錯的。
當初，錢一鳴也是唯一一個敢主動給陳舟發郵件詢問的學生。
也是在陳舟所給的時間里，向陳舟提問題最多的學生。
當然，最主要的是，錢一鳴在基礎打牢這件事上，做的最令陳舟滿意。
收回思緒，陳舟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坐吧，一鳴，估計他們還得一會才能到，正好我們先聊聊。”
“哎，好的，教授。”錢一鳴禮貌的應了一聲，坐在了陳舟對面的椅子上。
坐下之后，錢一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搬起椅子，坐到了陳舟旁邊。
看到這一幕的陳舟，不由得輕聲笑了笑。
看來這小子，還記得第一次來辦公室的事。
看陳舟在笑，錢一鳴也跟著咧嘴笑了起來。
第一次來陳舟的辦公室，就是陳舟讓他搬著椅子，坐到陳舟身旁的。
陳舟收回目光，伸手從訂好的資料中，拿出一份遞給了錢一鳴。
“先看看這些。”
錢一鳴有些疑惑的接過了資料。
只不過，才看了一眼，他就知道這些是什么了。
又看了一部分后，錢一鳴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支中性筆。
開始在這些資料的旁邊，寫了起來。
見此，陳舟也并不著急，只是叮囑了一聲：“有不懂的地方，做個標記，等到看完全部材料后，再回頭看一眼。要是還不懂，再來問我。”
錢一鳴愣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好的，教授，我明白！”
陳舟也不再管錢一鳴，轉而又看起了自己的文獻資料。
錢一鳴來的其實也挺早的。
陳舟和熊浩到辦公室，也不過才幾分鐘，錢一鳴便到了。
而陳舟與這些學生們約定的時間，是早上九點。
陳舟估摸著，錢一鳴是準備早點來，在這里等著自己的。
卻沒想到，自己來的還要早一些。
但不管怎么說，錢一鳴來的確實夠早。
俗話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認真的人，總歸是會有一些意外收獲的。
而現在，就是錢一鳴的意外收獲時間。
錢一鳴自己也意識到了，這會趁著其他學生還沒到，陳舟的時間，是專屬于他的。
他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抓緊將自己的問題給解決。
在問題之外，還可以跟陳舟，探討更多的內容。
快到八點半的時候，小辦公室外的辦公區，又來了一陣喧鬧。
只不過，這喧鬧聲來的快，消失的更快。
聽這聲音，陳舟就知道，是那個每天來的最早的許芷晴。
許芷晴一開始是驚訝于熊浩是誰，怎么會在這里。
她還以為辦公室的門，是熊浩撬開的。
畢竟，陳舟從上次不來辦公室后，就真的再也不來了。
產生的喧鬧聲，也就是許芷晴在質問熊浩的身份。
當確認熊浩的身份，以及陳舟的到來后。
許芷晴立馬就壓低了聲音，生怕吵到了陳舟。
想到這個愛臉紅的美女助理，陳舟不禁覺得挺有趣的。
喧鬧聲消失后，陳舟看了看身旁仍舊專心與手中資料的錢一鳴。
顯然，他的這位學生，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聲給打擾到。
至少，看那仍舊不斷流出墨水的筆，錢一鳴是沒有被打擾到的。
陳舟的心中，對錢一鳴的評價，也再次高了一分。
做學術研究的人，需要這份靜心與沉浸的能力。
只有這樣，才真的能沉下去，做出些什么來。
想到這的陳舟，不由得又看了錢一鳴一眼。
也許，四年后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
大概過了有二十分鐘的時間，錢一鳴緩緩放下手中的筆，將翻過的資料，又一頁一頁的翻了回去。
他將所有的資料，都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全部梳理了一遍。
現在，他要按照陳舟的叮囑，再回過頭來，去看那些被他標記的地方。
悄悄瞥了一眼陳舟電腦屏幕的右下角，離九點還有二十多分鐘呢。
時間是夠的。
確定了時間后，錢一鳴便不再猶豫，開始回頭檢索起來。
當再次回頭看時，錢一鳴才意識到，陳舟的叮囑，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
他十分順暢的理通了那些被標記的，被他視作想不通的問題。
這一瞬間，錢一鳴只感覺自己的這位導師，實在是太牛逼了！
事實上，陳舟之所以會這樣叮囑他，完全沒有他想的那么復雜。
陳舟只是為了防止錢一鳴操之過急。
有些問題，是前后貫通的。
再加上他所給的這些資料，就是針對錢一鳴提出的問題，在每一個關鍵性的節點上，給出提示。
可以讓他更順暢的思考下去。
自然的，當你把前后連貫起來，那些隱藏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陳教授，我…看完了。”錢一鳴輕聲說道。
“哦？”陳舟扭頭看向錢一鳴，“那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嗎？”
錢一鳴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了。”
陳舟也笑了起來：“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你沒有浪費。”
錢一鳴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陳舟的意思。
是啊，如果沒有這段時間的積累，這些問題就算是有陳舟給出的提示，他也未必能夠消化得了。
可要是沒有陳舟一開始提出的基礎知識積累，沒有陳舟要求的必須有含金量的問題。
他又怎么可能把基礎打牢呢？
這也是面前的這位陳教授，與其他教授相比，最為不同的地方。
換做其他的教授，估計他現在正跟著做一些，自己可能也不感興趣，但又不得不打下手的課題吧？
想到這的錢一鳴，發自心底里的跟陳舟說了聲：“教授，謝謝您。”
陳舟伸手拍了拍錢一鳴的肩膀：“我是你的導師，這么做是應該的。再說了，你自己不主動努力的話，我也只是個擺設。”
錢一鳴憨厚的笑了笑。
對于陳舟這突然間的夸獎，他還是挺激動的。
這時，陳舟這間小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只顧著和錢一鳴說話的陳舟，并沒有注意到外面來的是誰。
看了一眼時間，離著九點還有十幾分鐘。
隨著陳舟的一聲“請進”，小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走了進來。
看向陳舟時，這女孩的俏臉，還微微紅了一下。
女孩禮貌的朝陳舟鞠了一躬：“陳教授，您好。”
陳舟沒想到這小女孩，會是自己的學生中，第二個到的。
他笑著招呼道：“李藝冉，你來了。”
“嗯。”李藝冉乖巧的應了一聲。
“來，李藝冉，你也坐過來。”陳舟招了招手。
“好的，教授。”李藝冉走到陳舟對面，坐在了椅子上。
與錢一鳴一樣，陳舟伸手拿過一份訂好的資料，遞給了李藝冉：“先看看這些，有不懂的地方，先做個標記，看完之后，回頭再看一下。最后要是還不懂的話，再來問我。”
李藝冉用力的點著頭：“嗯嗯，好。”
隨即，這小丫頭便捧著這些資料，看了起來。
陳舟也不再打擾她，轉而又看向了錢一鳴。
錢一鳴也看著陳舟，心想，還是沒有抓住時間，要不然還能跟陳教授多請教一些。
這時，錢一鳴只見陳舟從抽屜里又拿出一沓草稿紙。
他不禁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錢一鳴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
這是泛函分析的一個難題？
難道說，陳教授又開始研究泛函分析領域的難題了？
可是，先前不是聽說，陳教授的下一個數學課題，是NP完全問題嗎？
那不是數學計算分支的難題嗎？
就在錢一鳴疑惑之際，陳舟上下翻了翻，從中拿出來一張，遞給了錢一鳴。
錢一鳴疑惑的接了過來。
可當他看清楚這張紙上的內容，頓時明白了過來。
和他看到的那一張紙不同，這張紙上寫著的，是一個數論領域的難題。
而他先前在陳舟問詢時，所表示的，也正是希望跟著陳舟學習數論。
這不是代表，陳教授正式給我確定研究課題了？
于是，錢一鳴有些激動的問道：“教授，這是我的研究課題嗎？”
陳舟點了點頭：“沒錯。在你完成了基礎知識的打牢工作后，也可以開始正式的課題研究了。”
錢一鳴臉上的表情仍舊有些激動，但是他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可是，我還沒有把分布解構法給完全啃下來…”
聽到這話的陳舟，輕聲笑了笑，道：“我雖然說過，在你選定正式的研究課題之前，要把分布解構法給啃下來。但是，從你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我相信你，遲早能夠吃透它的。”
“而這個數論問題，正好能夠幫你更加深入的了解分布解構法。所以，我現在對你的要求變為，利用這個數論問題，在解決它的同時，把分布解構法給吃透！”
錢一鳴看了看陳舟，又看了看草稿紙上的那個數論難題，然后用力的點了點頭：“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陳舟輕聲笑了笑，轉而說道：“先看看這個數論問題吧，我等會還有問題要問你。”
“哎，好的，教授。”錢一鳴應了一聲，又拿起了先前放下的筆。
聽到兩人對話的李藝冉，偷偷的看了錢一鳴一眼。
她有些羨慕錢一鳴。
畢竟，能夠開始正式的課題研究，也就代表著，錢一鳴獲得了陳舟的認可。
能夠獲得陳舟的認可，在李藝冉看來，就已經是十分成功的一步了。
不過，也只是偷偷開了個小差。
李藝冉隨即便又沉浸到了手中的資料之中。
在李藝冉到來之后，陸陸續續的，陳舟其他的學生，也都來到了小辦公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