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牙和王仲哥兩人向著大門口跑去,雖然不知道這個小丑是不是真的往外跑了,但是無論怎樣兩人想要離開這里必須前往大門口。
剛才裝…戰斗的時候,王仲哥一直都是強咬著牙關讓自己站起來的,其實雙腿早就緊張的失去了知覺。
此刻往前一走,渾身上下都在打冷戰,而且感覺更加寒冷,腦袋也覺得更熱。
他們速度提不上去,最開始還是兩個人相互扶持著往前走。
那時候還能聽到隱約有“啪啪”的鼓掌聲漸漸遠去。
雖然兩人也很奇怪這個小丑為何跑得時候要拍巴掌,但是想來應該是遺物的副作用吧。
眼看著,大門就在眼前,而且那個小丑還沒有蹤影,兩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突然人影一閃,那個小丑出現在了門口。
兩人被嚇了一跳,王仲哥更是差點摔倒在地。
小丑看到兩人也嚇了一跳,急忙說道:“等一下!外面…”
本來他是想要求和,但是看到那兩人流露出來的驚恐眼神,不是對著自己身后而是對著自己,突然間…
腦子開竅了。
“…你們,在誆我?!”
王仲哥和卓牙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露餡了,快跑!
“你們——混蛋!”無名怒火心中燃起,小丑嘶吼一聲,手中的金屬球被他直接砸到地面上。
瓷磚被砸碎,金屬球高速彈跳著追擊著二人。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小丑被戲耍的無邊怒火,淹沒了他對“門外”的恐懼,兩只眼睛在狂怒之中亂跳,嘶吼著抽了自己一嘴巴,瞬移到了左前方三米的位置,緊接著又是一嘴巴抽到了另外一邊,瞬移到右前方三米的位置…
啪啪的鼓掌聲不絕于耳,隨著小丑的前進漸漸遠去…
三人就在這復雜的商場之中展開了一場逗…激烈的追逐戰。
商場之中結構相對復雜,而且遮蔽物很多,各種通道給了王仲哥和卓牙足夠的操作空間,但之前讓卓牙感覺很不錯的應急燈此刻卻成了影響兩人行動的累贅。
如果對方隱藏在黑暗中,一旦自己進入了應急燈照耀的范疇,那么暴露自身的可能性很大——最關鍵的是,所有的應急燈和安全指示牌都放在了關鍵的路口。
但二人能夠將時間拉長,在于這個小丑很適合做一個狩獵者而不是一個追獵者。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小丑在行進過程中要不停地拍巴掌,但是這響亮的聲音至少讓兩人大致知曉小丑的位置,而且他的那個彈球武器在攻擊的時候也不是悄無聲息的,必須彈射幾次之后才會現身攻擊。
因此總能給兩人足夠的準備時間進行躲閃。
當然絕大多數時間,聽不到這個小丑的任何聲音。
按照王仲哥的推測,這個小丑的禮帽應該和自己的蛛絲一樣有什么特殊的限制,否則憑借帽子和金屬球的組合他應該不會懼怕任何威脅。
在一家賣糖果的店里,王仲哥依靠在貨架子后面,渾身顫抖不已,一直不停的往嘴巴里面塞進軟糖,通過咀嚼軟糖后把糖吐出去的方式來緩解身體的劇痛。
卓牙在一側給她把了把脈,急促道:“不行…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王仲哥瞇著眼睛喘著粗氣:“沒有死在…怪物口中…竟然…死在…”
卓牙從柜臺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向外面,沒有聽到那個小丑發出的聲音,也沒有看到可疑的影子,縮回頭來說道:“除了地下以外,還有別的通道離開嗎?”
王仲哥舔了舔嘴唇:“沒了…我知道的,沒了…”
一般的商場一層,會有很多連通內外的餐飲店,但是這個商場緊挨著美食城,規劃的時候把所有的餐飲都挪到了外面,一層只有一個正門和兩個側門,側門的門鎖已經被小丑用金屬球給砸壞。
還有地下一層有一個連通外界的斜坡,但是那個大門的開啟方式竟然是電子門鎖!在沒有電力的情況下根本出不去!
不是沒有考慮過繞上兩圈后從大門離開,但是那個小丑很明顯是被門外的某種威脅給逼回來的!
不到最后時刻,他們并不想走這一步險棋。
——這周圍連窗戶都沒有!
一時間安靜下來。
這個商場靜的有些嚇人。
隱約間可以聽到外面有嗚嗚的警笛聲,想來,現在唯一的辦法似乎就只剩下盡可能的拖延,拖延到之前清理過商場的官方人員到來,才能看到破局的希望。
噹——
一聲巨響讓兩人猛然一驚,緊接著噹噹的聲音接連不斷,這個商場之中的燈光竟然從下至上亮了起來!
排風口的電機發出嗡嗡的聲響,糖果店中的電子時鐘突然開始報時:“現在報時,二十三點…”
但是緊接著下一秒,砰的一聲,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電機緩緩的停止轉動,那個正在發生的電子時鐘也沒了聲音。
“怎么回事?”卓牙貼這王仲哥,手中的刀子護在身前。
王仲哥皺眉想了一下:“應該…官方的人嘗試恢復電路,但是…可能連接的電路太多,瞬間電壓太高失敗了,或者他們主動切斷了‘不相關’的電路。”
說完她自己喃喃道:“二十三點…原來…過去了一天了啊…”
這一天過的,讓她恍如隔世——也險些隔世。
她掙扎著爬起來,咬了一口糖果店里面的果凍,清涼的果凍在口中化開讓她稍微好受了一些:“走吧…剛才可能暴露了…”
兩人小心翼翼的躲藏在黑暗中往前走,剛剛走到拐角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鎖鏈拖拽發出的“嘩啦”聲音,緊接著從虛空之中突然出來大量的鎖鏈,嘩啦啦的將他們周圍的空間封鎖。
被鎖鏈封鎖的區域變成了昏黃一片,好似傍晚時的余暉。
王仲哥手中藍光一閃,蛛母再次出現在她手中,另一只手則亮起了黃光。
“這是…”卓牙卻有些驚訝的看著周圍的變化。
這些虛空之中冒出來的鎖鏈,在他們周圍圍起來了一個四乘四的方形空間,一層疊加一層的覆蓋在一起,編織出來四面由鎖鏈組成的“墻”,而后停住。
“這是什么?!”王仲哥急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