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伸手探向那件與自己武道元神息息相關的器物,卻被太奉先搶先一步,將杜公臺重煉的四分之一枚萬卷書簽撈在手里。
太奉先兩手一分,那副金絲細邊眼鏡被他刷了一個皮膚特效,變成了一個祥云金箍的樣子。
他鄭重其事地捧著手里的金箍,擺在梁德面前。
梁德臉上無悲無喜,道:
“奉先老師,我開始明白你說的話了。
以前我看事物,是不經思考地去看,模模糊糊。
當我把回到藍星老家作為第一目標,所有的事物都看得前所未有的那么清楚。
我已經領悟到了,(愛ài)(情qíng)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阿德,塵世間的甜甜戀(愛ài),你不再檸檬了嗎?”
“沒關系了,戀亦何歡,單亦何苦,最喜歡的人不一定是最合適的人,最合適的人也不一定是最喜歡的人。
我最想做的事并不是和最喜歡的人在一起,雖然我也很想和最喜歡的人一起,但是…”
但是,我想要回到最(愛ài)我的人(身shēn)邊。
“阿德,在戴上這個金箍之前,你還有什么話想說。”
梁德突然連退三步,對太奉先道:
“奉先老師,你這個金箍不會是戴上之后再也不能沾半點人世間的吧?”
杜公臺笑道:“他只是刷了個皮膚特效增強儀式感,看起來像是金箍而已,我煉制的這副眼鏡絕對沒有讓你斷(情qíng)絕(欲yù)的功能。”
梁德這才放心地拿起金箍戴在頭上,正色道:
“奉先老師,我絕不會再檸檬塵世間甜甜的戀(愛ài),考驗諸天萬界真(愛ài)的重任,我梁德愿一力承擔!”
“哈哈哈哈哈,諸天氣((蕩蕩)蕩)((蕩蕩)蕩),我道(日rì)興隆!
阿德,你去照照鏡子吧!”
太奉先和杜公臺大笑著消失在沙發中,回((蕩蕩)蕩)在loft公寓中的聲音非男非女,沒有任何特征,也不知道是誰人所說。
梁德摸了摸頭頂,沒有摸到金箍。
他雙手向下撫摸,鼻梁上也空無一物。
他又反芻了一遍畢生所學,不管是回憶最讓他心動的女孩子還是回憶前世硬盤中的重要學習資料,他的頭頂都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拘束。
“什么意思,升職和獎勵都是幻覺?”
梁德走到洗手間盥洗臺鏡前,鏡中的他戴著一副金絲細邊眼鏡,人模狗樣,斯文敗類。
梁德忍不住伸出右手中指扶了一下眼鏡中梁,他本(身shēn)的非凡之力忽然間消失了一部分,幾行方正小標宋簡體二號字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名稱:不存在的眼鏡 類型:???
品質:???
特效:1.不平的鏡子:調用《人間之鑒》部分內容對指定物品進行一次鑒定,本特效最終解釋權歸于…反正不是你;2.在人間:持有者裝備此物品后必定穿越到存在智慧生物的世界;3.(套tào)中人:提升持有者穿越后遇見映雪堂主人的概率。
備注:阿瑪尼!我的阿瑪尼!
梁德馬上拿出太奉先給他的處男證,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鏡”發動了鑒定特效。
名稱:副處級處男證(雷霆四友聯名版)
類型:靈魂武具品質:傳說特效:1.單(身shēn)漢:提升純陽、辟邪、破魔、不死屬(性性),持有者可修行一切前置條件為童子(身shēn)的功法;2.櫻桃園:持有者每(日rì)可對他人進行三次處男鑒定;3.罪與罰:持有者對非處生物造成雙倍傷害備注:孤獨是強大的別名 梁德對著鏡子愣了半天,馬上將副處級處男證扔進靈魂深處,然后扯開嗓子大喊:
“弦哥!人都走了,幫我個忙!”
栗知弦抱著啤酒紙箱風速出現,拎著酒瓶道:
“干嘛?”
梁先生搔首弄姿,五指張開攔在臉前,道:
“我這副眼鏡怎么樣?”
栗知弦看看梁德又看看鏡子,道:
“老梁,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邪災局有針對員工的免費心理咨詢,要不要幫你預約一下?”
梁德扶了一下只有自己能感應到的眼鏡,道:
“不用了,我沒事。
弦哥,你不用幫我找合適的穿越任務了,接下來我另有安排,讓你白忙活了,不好意思。
“沒事。”栗知弦非常大度,“我還沒開始幫你找。”
“行吧…”
栗知弦抱著啤酒箱子退出洗手間,趴在客廳地上左嗅右嗅。
她掀開地板,望著空空如也的暗格表(情qíng)呆滯。
“老梁,我藏了包燈影牛(肉肉)在這…”
梁德面不改色,道:“被太奉先常務吃了,別說地板下面,人家是邪神大佬,你藏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啊。”
栗知弦萬念俱灰地躺在客廳地板上,半晌沒說一句話。
“不至于吧,弦哥,你現在被邪災局返聘了,根本不缺錢,想吃燈影牛(肉肉)你去超市再買一包就是了,沒必要這么絕望吧。”
栗至咸癱在地上一動不動,道:
“那包牛(肉肉)是我一個川東的朋友寄給我的,通川特產,超市里賣的根本不是那個味!”
“被人吃了就被人吃了唄,你少喝兩瓶也不是壞事。”
“你懂個(屁pì)!”
梁德沒理會在地上癱著的絕望咸魚,出門打了個車,直奔襄北市邪災局。
梁德穿過邪災局一樓的自動感應門,摁了電梯上行鍵,老老實實地在一樓候梯。
邪災局辦公大樓的防御結界疊(床床)架屋,一層一層又一層,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冗余防御體系,直接飛上去肯定會鬧出大動靜,還是走正常程序比較穩妥。
梁德等了幾分鐘,電梯門勻速打開,一個大腦袋青年縮在電梯里遲遲不敢出來,他與梁德四目相對,小聲道:
“梁,梁哥…”
梁德一手撐著電梯門,聳動鼻翼,很快皺起了眉毛。
“大頭,你不是戒煙了嗎,怎么(身shēn)上又有煙味?”
梁哥伸手從襄北市邪災局第五杰出青年的兜里掏出一包高檔香煙,聞了聞之后塞進自己兜里。
“你怎么一點意志力都沒有,還杰出青年呢,煙都戒不了那還能叫杰出青年嗎?
大頭,抽煙不是什么好事,你要知恥啊!”
梁德點了根大頭的煙含在嘴里,在琥珀色內氣護罩中吐了幾個煙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杰出青年大頭表(情qíng)呆滯,被梁先生正氣凜然的架勢和恐怖的非凡之力勢能鎮住,半晌沒說出話來。
“算了,戒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qíng),來(日rì)方長吧。
大頭,今天局里有哪些領導在?我有點事(情qíng)要找領導。”
“梁專員,你有什么事(情qíng)?”
梁德回頭一望,一個溫婉知(性性)的女子微笑著站在他(身shēn)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