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說,極有可能喪命!而且,今兒個黔州那邊的加急諜報也已經進京了!”嬤嬤走的太快,險些摔倒在佟佳老夫人跟前。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佟佳老夫人頓覺陽光燦爛,內心止不住狂喜:“速速給宮里吃的暗樁傳話,一定要讓四福晉知道,她大哥昏迷不醒!”
“是!”嬤嬤應了一聲就要出去。
“等一下!僅僅如此不夠!”佟佳老夫人狠狠地拿著鼻煙壺吸了一口:“就說,就說四福晉的哥哥死了!這樣她更傷心。聽說她在娘家十分受寵,每一個哥哥都很疼她。”
“對了,把這消息在城里也散出去!別用咱們的人,透給惠妃那邊。”佟佳老夫人冷笑連連:“自從四福晉進了宮,惠妃在寧壽宮就再也不得寵了。說不定她比咱們還恨她呢。”
“咱們就坐在后面等著看好戲吧。”佟佳老夫人心中連日來的陰霾終于被驅散了:“把早膳擺上,老身今日要好好吃點。再給我燙壺桂花釀來。”
“還有,吩咐下去,此次黔州行刺的所有人,賞白銀三千兩。讓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今兒個夜里就南下,再也不許回到京城來。”
“讓羅管事今兒個晚上好好給他們送送行。”佟佳老夫人說著使了個眼色。
嬤嬤瞬間意會:“請老夫人放心,奴婢親自去準備。只是,先前慕珍小姐調的毒只還剩最后一份了。這次用完,就沒了。”
“慕珍的院子都翻過了嗎?配方還沒找到?”佟佳老夫人眉頭又皺了起來:“這次先把藥用了再說,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手。不然我不放心。”
畢竟這一次行刺的是四福晉的大哥。誰知道四阿哥會不會追究。四阿哥如今雖沒什么勢力,但性子太執拗太不近人情,萬一被他盯上了什么事,可不妙。
嬤嬤連忙應下,又道:“先前派人翻了好幾遍慕珍小姐的院子,一直沒找到她的配方。”
“吩咐下去,就算把慕珍的院子一點點拆了,掘地三尺,也要把配方找出來。”佟佳老夫人微笑:“那些配方,我還有大用。”
三月二十七東三所里 楚嫻總覺得這幾日氣氛有些奇怪。
人人都斂聲屏氣,但不像是緊張她生產是否順利。宮人們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發生了何事?”楚嫻一手扶著腰,一手托著肚子,扶著青兒的手,慢慢的走著。
青兒努力克制著神色,干笑道:“沒事呀,哪有什么事。”
“沒事?”楚嫻皺眉:“不可能,肯定發生了什么。”
一邊慢慢地走著,一邊在心底猜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前院廊下。
這是她每天散步的固定路線。前院門口的茶花開的特別好,她每天都來瞧瞧。
“唉,聽說了嗎!四福晉的娘家大哥,外放到黔州做官的那個,死了!”
不知道是誰,在墻外喊了一聲。
楚嫻整個人頓在原地,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外面的人說什么?我大哥死了?”
“怎么會呢福晉!那些人瞎說的!”藍嬤嬤本是跟在楚嫻身后,連忙過來扶住她險些倒下的身子。同時吩咐:“快出去抓住那個亂說的人!”
楚嫻一時辯不出那消息是真是假,可看眾人的表情,知道她大哥肯定出事了。
刀剜之痛從心底升上來,是刻在血脈和骨髓里的痛。全身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了,腿腳發軟使不上力。
原本正在進行最后一點胎教的小七瞬間冒出來,神色凝重:“老大,你要生了!”
楚嫻眉頭緊皺,臉色發白,字都說不完整了:“我…肚子…痛…”
“產婆!快叫產婆來!”藍嬤嬤大喊:“快來人,扶福晉去產房!太醫!快把徐太醫找來!”
幾個小太監慌里慌張找來擔架,想把楚嫻抬進產房。
月份大了,不能背。
正七手八腳地要把楚嫻抬上擔架呢。
一個高大的身影快步跨過來,撥開眾人。
他的一雙大手穩穩落在楚嫻身側,一把將人打橫抱起,直奔產房。
楚嫻費力睜眼,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了一身甲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