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寬袍大袖的衣裳之后,李解不得不承認,這家居服還真是舒服啊。
絲綢的,不但透氣,還感覺跟裸奔差不多。
一個字:超級爽!
通風的涼亭四周,沒有灌木叢,只有一棵超大的香樟樹。
這棵樹并不直,反而有點歪斜,但歪斜的恰到好處,一根很粗的分枝幾乎就是平行于地面,上面掛著一只秋千,秋千還挺大。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只秋千,李縣長總覺得有一種蕩漾的情緒在心頭泛起。
說不上為什么,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嘿…老子現在看一棵香樟樹都能來感覺,我真他娘的是個廢物啊。”
正自我嘲諷呢,卻見已經換回女裝的媯蓁走了過來。她和正常的貴族女子還真是不一樣,別人走路,是端著高貴女人的架子。
她不是,她是端著貴高男人的架子。
總之就是…君子。
其實老李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啥叫“君子之風”,也沒打算搞明白,反正跟他沒關系。
一身紅綾,梳著中分髻,背后長發也只是用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其余頭飾,那是一點都沒有。
至于說化妝,大概也只有朱唇顯得更紅了一些。
看上去很是誘人。
紅唇誘人,但是雙眸澄澈,很漂亮的一雙眼睛,明明是個女人,卻有著出乎李縣長意料的英氣勃發。
更驚人的是,這身紅色絲綢制作而成的衣裳,原本是媯夭穿的。
白蛇的身材,李縣長是驗收過的,非常棒。
可萬萬沒想到啊,這身衣裳,貌似青蛇穿起來有點嫌小?
腰肢可能差不多,但是這胸部差距有點大啊。
“臥槽,內藏偉大,是個隱胸啊!”
李縣長是個相當俗不可耐的牲口,他的愛好單一,興趣匱乏,此刻看到媯蓁前來,頓時渾身都熱了起來。
這也不怪李縣長。
實在是天氣太熱!
當然除了天氣太熱,這絲織品質量不行也是重要原因,太薄了。
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哪怕是紅色這種顏色,還是讓李縣長腦海充斥了各種草莓、櫻桃、覆盆子…
海綿寶寶曾經說過,我們的快樂,需要的只是一點點…想象力。
更何況,李縣長現在根本不需要想象力,而且也沒有一點點,而是兩點點。
看著兩點點,李縣長很快樂。
“妹妹,快來吃桃子。”
李縣長趕緊起身,邀著媯蓁過來入座。
“適才于阿姊處,已經食過。”
行了一禮,媯蓁面色如常,然后緩緩入座,只是坐下的時候,眼睛卻看著李縣長身下:“李子所藏何物?”
“噢,擎天柱。”
老李面不改色,又找了一條絲巾,蓋身上之后再坐下。
“李子喚吾前來,所謂何事?”
雖然知道媯蓁在說話,可是李縣長根本不受控制,不想聽。沒辦法,眼球不受控制啊,就這么盯著兩點點…
難怪會有“非禮勿視”這句話,這生產力,必須得“非禮勿視”啊,不然貴族之間開個宴會,豈不是什么都看光光?
想起宴會,李縣長突然反應過來:他娘的,老子好像也沒開過什么像樣的宴會?
而且江陰邑檔次太低,參加宴會的女人,大多數都是穿白沙麻布,那玩意兒,要是能看到草莓櫻桃兩點點,還真是得有透視眼。
“還是貴族爽啊。”
很是感慨,這玩意兒怎么說呢,就跟李縣長還是做工頭那會兒一樣,上了層次,就不需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嗯,大概是這樣吧。
“妹妹,可曾聽過‘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
“咦?”
拿起一個桃子,用絲巾摩挲兩下準備開啃的媯蓁,頓時好奇地把桃子收回手中,“李子之言,莫不是道相思之情?”
“吃桃,吃桃嘛,吃桃。”
李解催促著媯蓁吃桃子,然后嘿嘿一笑,很是認真地往媯蓁那里湊了湊,“這揚子江啊,就是長江。”
“噢?楚人稱其為江水、大江,倒是未知還有長江之名。”
汁水滿溢的桃子,被咬出了一個小小缺口,桃汁濺射出來,有那么一丟丟,蹦跶在了李縣長的臉上。
老李抹了一把臉,舔了舔,嘿,這桃子還真是挺甜的。
媯蓁很有經驗,吃桃子的時候,都是抿著嘴,深刻地感受著桃子的果香和甜蜜。汁水在嘴唇之間流轉,讓人的心情都要好上不少。
實際上媯蓁這一路行來,還是挺辛苦的,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現在,看上去麻煩都沒了。
此刻媯蓁吃著桃子,心中想著大概很快就能抵達息國了吧?
到了息國,就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也不用到處走動。
按照公父之命,她將來要做的,就是讓息國成為陳國的盟邦。
這大概是很簡單的事情。
以后蔡國,被息國和陳國夾著,必定會老老實實,而不是蠢蠢欲動。
只是,現在蔡國四處出擊,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媯蓁正胡思亂想著,忽然又放空了腦袋,不去想這些要抵達息國之后,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還是“姐夫”現在說的東西有意思,雖然媯蓁內心覺得,江陰子沒有明媒正娶自己的姐姐,這是失禮。
但是,姐姐懷孕了,那么,或許沒有失禮吧。
媯蓁心中這么想著,因為她知道的,為人妻者,只有嫁人結婚之后,才會懷孕,才會生子。
她沒見過不合禮法的婚禮,那么,不難得出一個結論,既然姐姐能夠懷孕,說明她和江陰子,一定是有禮的。
再者,她問過姐姐,姐姐說自己和江陰子不是野合。
那就不是。
畢竟,姐姐都親口說了。
“長江可長了,妹妹,你還沒去過長江吧。等此間事了,我帶你去我老家看看,豺狼虎豹蛟龍野豬,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我當天就給你抓了。”
說著,李縣長更是傲然,“我老家還有幾頭大象,聰明無比,其中大象爸爸叫李采花,絕對是祥瑞!”
“嗯?”
媯蓁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她的眼睛很閃很亮,特別漂亮,加上又自帶“英氣勃發”效果,更是讓人情不自禁被這雙眼睛…下方再下方的兩點點所吸引。
真大啊。
不知道美旦和青蛇,到底哪個大。
想到這里,李縣長又覺得這樣比有點不公平,畢竟美旦還在哺乳期,比平常更要大得多。
吞了一口口水,李縣長有點尷尬。
媯蓁好奇問道:“李子不吃桃?”
“哎呀,不是很甜,算了。”
“很甜啊。”
媯蓁歪著頭,有點不解,然后把手中的桃子遞了過去,“此桃甚甜。”
看著已經被咬了兩口的桃子,上面汁水流淌,還有淺淺的牙印,李縣長喉結聳動,一臉懵逼地看了看媯蓁,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桃子。
然后,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媯蓁,又指了指自己。
媯蓁點點頭:“李子何不品嘗?此桃甚甜。”
“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縣長一把抓過,啊嗚一口啃了起來,整個人神采飛揚,心情簡直愉悅到了極點。
只是高興了一會兒,李縣長又心中暗罵:臥槽,我這個廢物,什么時候淪落到吃人口水還這么快樂的地步?
但是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三口兩口桃子就吃了干凈,然后李解一邊洗手一邊道:“哎呀,這里居然有點熱,妹妹,不若我們移步陰涼處?我知道一個地方,過堂風特別爽,而且也有一顆大樹,大樹旁邊還有個池子。”
“嗯?”
雖然沒搞明白“姐夫”在說什么,但媯蓁還是道,“適才李子所言‘長江’之句,很是別致,吾不曾聽過。”
“妹妹沒聽過很正常,我也是從一個宋人身上聽來的。”
提到宋人,媯蓁頓時面露佩服之色,“李子戰無不勝,可謂當世猛將。”
“噯…這都是江湖上朋友們的吹捧。”
“宋乃中原大國,庸碌之輩,不能勝之。李子兩戰逼陽,宋人皆敗,確為猛將。”
“不不不,這都是道上兄弟們的抬愛。”
“宋國藏兵數十萬,泛泛之徒…”
“好了妹妹,我知道了,我是猛將。”
“嗯。”
媯蓁拿著一顆桃子,頓時挺起了胸膛,很是高興的樣子。
“哇哦…”
一聲感慨,李縣長差點就哆嗦了一下,靈臺閃過一個“過幾天干死息國”的念頭之后,頓時冷莖了下來,然后道:“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如此相思…深婉含蘊。”
妙目閃爍,媯蓁又輕咬了一口桃子,神態很是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