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照計劃,后天再出發吧。”基茲梅爾如此說道。
幾分鐘后,華麗的酒瓶已經見底,基茲梅爾扶了一下額頭,然后倚在沙發背上。
“呼…稍微有點醉了。”
聽到基茲梅爾這么說,但劉闖看她的臉色完全沒有變化。
什么鬼?AI還能喝醉?怕不是喝了假酒吧?雖然在這個世界,她是“真實存在”的,是“活生生”的人。亞絲娜一副擔心的樣子,探出身子,詢問道:“沒事吧?能走回房間嗎?”
“哈哈,我又沒喝到走不動路。但是…”說到這里,基茲梅爾停頓了一下,依次看了看劉闖、桐人和和亞絲娜,然后說道:“分給我的房間,我一個人住有點太大了。我今晚可以睡在這個長椅上嗎?”
桐人:“誒!?”
劉闖有些尷尬地說道:“額,那是我睡的地方…我體型比較大,不如,基茲梅爾去臥室和桐人他們兩個睡吧?”
老話說的好,己所不欲,推給別人。
“可是,這樣的話,太擠了啊…每個人的寬度就只有六十厘米…”桐人有些慌張。
基茲梅爾冷靜回答道:“啊啊,這么一說也是呢。但是啊,比我們三個在第三層野營地用帳篷的時候還要寬敞呢。還是說,桐人討厭和我睡一張床嗎?”
我好像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了,記錄下來,與阿爾戈一起分享吧,哈哈 “沒、沒那回事。”桐人只能這么回答。
看到桐人這幅樣子的基茲梅爾露出了惡作劇似的微笑,道:“那就沒問題了。”
接著,就是這三人怎么睡的問題了。桐人和亞絲娜瞬間達成了一致,決定讓基茲梅爾睡在中間。而亞絲娜在左邊,桐人則是在右邊。
亞絲娜和基茲梅爾靠在一起躺下,給桐人留下了大約八十厘米寬的領地。桐人在她們之后上了床,在緊靠著床邊、不會掉下床的位置,將身體躺得筆直。
至于他這么做的原因嘛…因為他記得,對npc的不正當接觸會引發防騷擾代碼,如果對方跳過了按下確認按鈕的過程,就會因為警告超時,被不由分說地強制轉移。桐人可不想在牢房里醒來,所以還是盡可能地拉開距離…
這一幕令劉闖覺得很想笑,靠近一點也不是,離遠一點也不是。靠近的話,桐人可能會重現今天早上的災難。離遠的話,稍微動一動就掉在地板上了。
不過,按照“戀愛喜劇主人公”的光環來看,說不定桐人早上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抱著基茲梅爾。
想到這里,劉闖露出了滑稽一般的表情。
等桐人結婚那天,再把他的黑歷史翻出來看的話,說不定很有意思的啊。
劉闖一直以來忘記了某個重要的東西,那就是系統。系統只有在檢測出類似英雄聯盟裝備的時候,才會出現,并說話。
劉闖:系統,你有錄制功能嗎?
系統:當然有,你的眼睛就是攝像頭,從你進游戲起,就一直錄制著。
劉闖:那我想要早上桐人用唇語找我求救的那張圖,可以嗎?
系統:價格為,1金幣。
劉闖:買了。
瞬間,劉闖手中出現了照片。
劉闖無聲地說出了他現在的理想:“我要把桐人和亞絲娜的一點一滴都記錄下來,然后拿給他們看。因為,這是他們寶貴的回憶。”
臥室中,桐人突然覺得有一股惡寒…
基茲梅爾發現桐人的異狀,慢慢靠近道:“桐人,怎么了?冷嗎?這樣的話,我們靠近點…”
就這樣,一月三日靜靜地過去了…
不過,事實并非如此。
桐人被吵鬧得強制起床鬧鐘打斷了睡眠,他閉著眼睛,摸索著伸向窗口,終止了噪音。他微微地抬起眼皮,發現室內仍是一片漆黑。
桐人進入臥室之前,設置了一個凌晨兩點的鬧鐘,雖然他現在后悔了…
(注:鬧鐘聲只有設置的人聽得見)
總之,桐人在不可描述的情況下離開了臥室(滑稽臉)。
他躡手躡腳地移動到了客廳,突然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誒!?”桐人下意識地出了聲。
接著,黑暗中出現了劉闖的聲音。
劉闖將音量壓得很低,“桐人,噓小聲點,大半夜的,別叫那么大聲。還有,小老弟,你腫么肥事?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干什么?”
桐人也壓低音量說道:“沒干什么,只是去確認一下某個地方。”
“某個地方?我也一起去吧。被你這臭小子吵醒了,我也睡不下去了。”
“抱歉啊,大哥。我忘記你是那種,在睡覺的時候,聽見‘異動’就會醒來的人。”
“無妨,要去趕緊去吧。這個地方肯定不能亂去吧?要不然你也不會大半夜才準備過去。”
“嗯。”桐人點了點頭,“那我們走吧。”
說完,桐人打開了門,來到了走廊。至于劉闖嘛,當然是跟在桐人后面啦,因為他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桐人打開窗口,裝備上大衣和愛劍。
見桐人這樣的舉動,劉闖也穿上了裝備,然后問道:“看來這個地方有一定的危險呢。”
“嗯。”
之后,兩人看了看周圍,曲折的走廊上沒有一個人影。就算遇到衛兵,也應該不會惹他生氣。
但是,兩人為了以防萬一,躡手躡腳地向著西棟中央的樓梯前進。樓梯在到達頂樓的4層后,竟然還在繼續延伸。
劉闖跟著繼續向上走,便來到一扇小門前。桐人轉動把手,輕輕地推開門,夜晚的冷空氣瞬間包裹了兩人。
門外是城郭西翼的屋頂,雖然沒有燈火,但從艾恩葛朗特外周開口部照進來的銀白月光,還是稍稍稀釋了四周的黑暗。
不過呢,在如此廣闊的屋頂上卻只存在一個物體,就是兩人剛剛鉆出的樓梯小屋。
如果是單機rpg的話,這種地點一般都會放一兩個寶箱,但遺憾的是這里連石頭都沒有。
與光滑的城墻不同,這里的地面遍布粗糙的鑿痕。
兩人先是踱步到了面向中庭的外緣部分,那有一面圍墻,但是只有三十厘米高,恐怕很難防止人掉下去。
這里離鋪著石板的地面有將近二十米的距離,要是頭朝下落地的話,有很大概率會讓hp歸零。
以防萬一,兩人在俯瞰中庭前先確認了一下背后有沒有人。
向下看去,眼前是一副與白天韻味完全不同的美景。無數的篝火將巨大的靈樹染成了藏藍和橙紅相間的顏色,枝葉上垂下的露珠也像液化了的火焰一般閃爍著光芒。
兩人一組的衛兵正踱著步子,慢慢地走在篝火旁邊。這副景致,充滿了幻想風格。
兩人出神地望了一陣之后,對視一眼。然后將目光掃向中庭的各個角落,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桐人轉過頭,看向城郭的外側。
“桐人,城郭外側有什么好看的?”
“大哥,我選說說加雷城吧。加雷城是在原有的圓形洼地的壁面上雕刻而成的,在設定上是這樣的一座建筑物,所以它四周都被天然的斷崖絕壁包圍。”
劉闖追問道:“然后呢?”
“我們現在所在的屋頂,和加雷城的高度差有五米以上。即使我裝備了這把加敏捷的黃昏之劍,也沒法直接沖到那上面去。然而,從封測時期開始,我就一直對斷崖的另一側充滿了好奇。或許南面的城門真的無法攻破,但入侵者…說不定森林精靈的大軍,會從崖頂攻過來。在我親眼確認之前,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所以,你才要來這里啊。”
“是的,因為這里是唯一可以抵達斷崖另一側的地方。”
然后,劉闖跟著桐人朝右側走去。
前方聳立著城郭主館的三連山形屋頂,漆黑的輪廓比兩翼都高出了一層左右的高度。雖然坡度很大,但還不到斷崖的那種程度。
屋頂的頂部一直延伸到懸崖邊緣,而這里就是登上懸崖的最佳地點。
桐人堅定地說道:“大哥,我準備開始了。這個想法我在封測時期就已經親測過了,但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跑了三米就滑下來。不過,現在的我比當時屬性要高,靴子也是抓地力強的高級品。所以,我相信我可以的!”
“放手去做吧,大哥給你把風。”
于是,桐人在離山形房頂約二十米處停了下來。接著在腦中想象出奔跑的路徑,然后緩緩地跑了起來。
桐人全力加速,用剩下的五米達到最高速。房頂下是主館的五樓,那里是城主的私人房間,禁止入內。
所幸,城主還在睡夢中,也就不知道自己頭頂上有兩個人。
桐人全力一跳,落在了屋頂中部,然后發揮走壁的技巧,在大概70°左右的斜面上跑了起來。
加油啊,桐人!
桐人跑到第五步時鞋底就有了打滑的感覺,第七步時就滑了十厘米左右。但是,他再努力跑了兩步后,再次起跳。
最后,桐人靠著指尖勉強掛在了懸崖邊緣。他趁勢手腳并用,胡亂地爬了上去。桐人拼命將身體拉上了崖頂,然后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既然你上去了,那大哥我也得配小弟一起上去才行呢。”劉闖躍躍欲試。
桐人喘氣道:“大哥…你的敏捷…值夠嗎…”
“敏捷或許不夠,但我的力量夠啊。”劉闖信心十足。
“什么意…”
在桐人說話的過程中,劉闖開啟了幽靈疾步,然后對著懸崖來了一個跳劈,就掛了上去。
桐人:果然,不能用常理看大哥。牛頓先生的棺材板壓不住了…
因為地形無法破壞,所以黑色切割者也就沒有斬爆懸崖的那一角。
由于黑色切割者死死的“咬在”了懸崖邊上,劉闖很容易就爬了上去。
一上去,劉闖發現眼前是一片廣闊的平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設計者偷懶,毫無起伏的粗糙巖地一望無際。
桐人從地上站起身來,踢了踢巖石,感覺到了腳下傳來堅硬的觸感。
桐人確認道:“看來,至少不用擔心會從多邊形的空隙中墜入異空間了啊。”
“異空間嗎…”劉闖不知為何想到了“月夜黑貓團”幾乎團滅的地方。
“大哥,走,我們去確認一下,除了加雷城的屋頂之外,是否還有其它能夠攀上這里的路徑吧。”
“那就走吧。”
兩人環顧四周,首先朝著正北方走去。巖山上連一棵仙人掌都沒有,更不要說怪物了。
在藍色的月光下,前方支撐著艾恩葛朗特樓層的巨柱映入兩人的眼簾。兩人對視一眼后,就向巨柱緩緩前進。
桐人突然說道:“我覺得,對于喜歡高處的亞絲娜來說,即便是這種煞風景的地方,她也應該會喜歡。”
“那你為什么不帶她來呢?”
“我沒帶她來是有理由的。”
“哦,基茲梅爾啊…因為我們都消失了,她肯定會尋找的吧?”
桐人點了點頭,然后問道:“大哥,對于‘丘扎克’那四個人,你有什么看法?”
“我還沒有完全相信他們,因為他們的表情有的時候很‘怪’。”
“我也一樣。或許,他們說的是真的吧。如果將數不清的任務一一清掉的話,賺取經驗的速度也許不會輸給高效率的打怪,而且作為報酬,也能獲得一些高屬性的武器和防具。
再加上有強力的黑精靈士兵時刻護衛,這四個不熟悉戰斗的人能到達加雷城也沒有什么不自然的。”
桐人停頓了一下,就當他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劉闖替他說完了要說的話,“但,他們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那就是他們為何要做到這個地步。他們走出圈外的理由,本來應該是想要賺伙食費和住宿費。說白了就是想盡可能地讓自己在初始之街生活得好一些…
而且,據他們所說,在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強之后,一時以攻略集團為目標,卻差點被“狗頭人泥沼捕殺者”全滅,然后,被打擊到了。
打擊到后,就以專攻任務為目標,組成了一個名為“任務嘩嘩賺”(丘扎克)的公會,繼續活動。可是啊,為什么他們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到前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