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墨越說越惱火:“陶滇國的人都那么懶嗎?云顏說了他不幫著干活兒,不給飯他吃,餓他幾頓才好。這個阿滿還是不肯干活,寧愿自己釣了魚烤來吃…”
赤墨大吐苦水時,龍天突然瞥他一眼,不滿的冷哼一聲。
赤墨頓時意識到,自己那句陶滇國的人很懶這話,讓主子不滿了。
他家夫人身上流著陶滇夜氏的血脈,雖生在凌云國,但也算陶滇國人。
赤墨知道自己失言,忙閉嘴不敢亂說了!
龍天冷哼一聲后,扭身看向遠處在垂釣的阿滿,若有所思:“果真是愿者上鉤!”
不是在說阿滿偷奸耍滑一事,怎么莫名其妙又扯上什么愿者上鉤?
赤墨一愣:“主子說什么?屬下沒懂。”
“沒懂就對了!”
龍天一甩袖子:“你不用跟著,本王四處走走。”
拐上了一處僻靜的山道,路邊有溪流潺潺。
前面蕭府的小丫鬟,還沒有打算停步。
夜染感覺不對勁,腳步慢了下來:“你是蕭府的人?”
“是!”
小丫鬟急道:“夫人再往前走幾步,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著。”
看小丫鬟的面色,不像做假。
但如今梧桐島建街市,島上魚龍混雜,她身邊,沒有護衛跟著,云顏也不在。
這位面生的小丫鬟,還盡帶著她往偏僻的地方走。
素荷為什么要約她在無人的山道旁見面?
上次藥莊冒出一個假的謝家娘子,夜染不由得警惕了些:“我走不動,累了,我在此處等著,你去喊你家小姐來。”
“夫人,前面不遠處就到了。”
那丫鬟看夜染不信她,急著辯解,但看到她鐵了心坐在溪邊青石板上,一時無可奈何。
“那夫人等等,我去喊我家小姐來!”
“不用喊,我來了!”
蕭素荷突然從一旁的樹叢內鉆出來,打發小丫鬟:“我有事情跟染娘說,你先回去。”
“是,五小姐!”
小丫鬟走后,夜染看著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的蕭素荷。
她和蕭素荷相處久了,對她走路的姿式,說話的聲音再了解不過。
眼前的素荷,如假包換。
夜染鬧不明白了:“素荷,你邀我來此處,是為了賞風景?”
蕭素荷臉頰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在夜染身側坐下來:“染娘,我喊你到僻靜無人的地方,是有一樁事情想求你幫忙。”
一看蕭素荷這含羞帶怯的樣子,又挑到這無人的地方見面,夜染心里隱約有了些猜測。
但虛驚一場,總要逗趣她一番,故意裝糊涂:“素荷,什么事兒非要挑這半山腰的說話?”
“就是,就是…”
蕭素荷說到一半,羞得搓了搓手,觸上夜染清澈的眸光,她唉了一聲,朝遠處的青石板小徑喊一聲。
“易朝陽,你給我出來,你跟染娘說。”
易朝陽清咳了一聲,從山道上轉出來,站在五步外的地方,朝夜染一拱手。
“朝陽見過夫人!”
“少掉酸袋子了!”
夜染一看兩人這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開口問易朝陽:“你是想去蕭家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