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貞看著安音,想到剛生下安音的那一天。
當時,她難產,生下孩子后,昏睡了兩天才醒過來,醒來后就看見擱在身邊的孩子。
那孩子的眼睛像極了那個邪物。
屈辱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她不由地伸手向安音的脖子,想把她掐死。
就在這時,夏欣帶著嘉寧出現在門口。
兩人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夏欣沖過來,從她身邊搶走孩子,而嘉寧撲到她身邊,拉住她手,眼睛里噙著淚,“媽,她是我的妹妹呀,你為什么想要掐死她?”
看著嘉寧痛苦的樣子,她整顆心都在痛。
她害怕這傷害嘉寧,不敢再傷害那孩子的舉動。
但那時,她僅僅是不愿意嘉寧心里受到傷害,可是,姬月抽掉這孩子的魂魄,用來知道那邪物的生死的時候,她卻怒了,拼著一切,也要保住孩子。
這也就有了她和血魔的交易。
保住了孩子,她們母子三人,還有夏欣被送離了404。
只不過,嘉寧在離開404以前,被姬月消去了與404有關的記憶。
離開404以后,她強迫自己把女兒那個邪物剝離。
她對自己說,那孩子當成感知他生死的工具,非常很可憐。
除此外,邪物是邪物,女兒是女兒,他們沒有關系。
可是這時,安音的意識傳音,讓容貞意識到,那些想法,都是她一廂情愿的。
安音流著那個邪物的血,有著那個邪物有的能力,她和那個邪物不可分割。
這一認知,讓她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抓住,用力的揉捏,痛得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容貞看著安音,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心說:“既然知道了,那么就該知道感恩,我讓你活過了十八歲。”
“用別人的命來換我的命,這就是媽媽給我的活法?”
“不然呢?”
“這樣的活法,我寧肯不要。”
“命,我給你了,至于以后要不要活,在你。”容貞強壓心里的痛意。
“雌蟃怎么除掉?”
“我不知道。”
“是不是我死了,雄蟃也會死掉?”
“你死了,雌蟃會離開你的身體,尋找下一個合適的宿體。等找到了合適的宿體,同樣會召喚雄蟃。”
安音的手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你知道除掉雌蟃的辦法,對吧?”
“對不起,安音,我真不知道。”
“你好自私。”
“對,我自私,而且惡毒。我為了我自己的兒女,可以不惜一切。所以,你過你自己的日子去吧,以后就當沒有我這個母親。”
安音胸口被一口氣堵到,悶痛的透不過氣。
強壓著涌上來淚,“哥哥在哪兒?”
“不知道。”
容貞躺了十八年,這十直被監控著,什么也不知道,安音相信。
“他有什么特殊?怎么樣可以找到他?”
“別找,別找他…”
容貞眼里的淚流了下來,如果他還活著,就讓他那樣活下去,別出現在暮世昌的視野里。
“為什么?”
“你不是也為有我這樣的母親感到可恥嗎?有你一個人覺得可恥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