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惴惴不安,不知道余越寒剛才那一眼,有沒有看見她。
正忐忑著的時候,突然聽見有腳步聲,正緩慢而堅定的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年小慕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心想完了完了,剛才就不應該伸頭出去偷看,肯定是剛才那一眼,被余越寒發現了。
他現在正在朝著自己走過來,再過幾秒,就能將她揪出來。
然后狠狠的嘲笑她一番。
到時候,她要怎么強裝鎮定在他鄙視的目光中,坦然的走出余家大門?
算了,她還是一頭撞死在門板上來得痛快一點!
還沒等年小慕在心里替自己默哀完,剛才的腳步突然頓了頓,然后方向一轉,徑直的走向距離門口比較近的酒柜。
余越寒伸開酒柜的門,從里面拿了一瓶紅酒。
轉身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門的方向。
黑眸微閃,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見。
臉上的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若無其事的進了餐廳…
“呼——”
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年小慕整個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伸手往額頭上一摸,全是嚇出來的冷汗。
她怎么忘了,酒柜離她很近。
他剛才只是過來拿紅酒,她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
年小慕緩過神,伸頭看了一眼,確定余越寒進了餐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一溜煙的功夫,就快跑沒影了。
餐廳的門口,余越寒尊貴的身影安靜的站在那里。
大約是算到她已經跑出去了,緩緩的一步邁出餐廳,定定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黑眸微微斂起,眼底掠過一抹復雜的光。
管家站在他身旁,見他已經發現年小慕,緊張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正糾結著要不要主動開口,余越寒卻一直沒有看他,盯著年小慕離開的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只到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才轉過身,很平靜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扭頭示意管家給自己倒酒,眼里卻沒有一點要找管家算賬的樣子。
看起來,像是早就發現了…
管家看著他的樣子,想到他回來時,突然在門口接的那個電話,不禁驚得合不攏嘴。
該不會從那個時候,少爺就發現了。
所以后來一改常態,回來了也不去書房,衣服都不換,就這么一直坐在客廳陪小小姐玩…
所以,他家少爺哪里是想陪小小姐,分明是想要留在有年小姐的地方。
哪怕兩個人不說話,甚至見不到面。
可只要在同一個空間,就夠了。
這么一想,管家都感動的快要哭了。
腦海里頓時想起文縐縐的那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跟管家復雜的內心活動相比,余越寒看起來顯得平靜很多。
他確實是很早就發現年小慕在余家,知道她不想碰見他,故意給了她躲起來的機會。
可就這么放她走,他又舍不得。
所以,他一直抱著小六六在客廳玩。
在她偷偷伸頭從門后面看他的時候,他也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