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打四靈異獸的主意?”
“弄玉姑娘她們先前說過的,異獸身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珍貴之物!”
“異獸的皮毛?鱗甲?筋骨?精血?”
“于武者而言,用處不大。”
“真打它們的主意,反倒是會付出很大代價!”
“是否那些人相信了一些典籍上亂糟糟的傳言,可以延年益壽,可以長生,可以精進修行!”
曦兒取過手邊案上的一枚點心,品嘗起來,雖說沒有焰靈姑娘做的好吃,其實…也已經很美味了。
起碼,不遜色咸陽宮尚膳之物。
聽著父親和弄玉姑娘的閑聊,也是多言之。
四靈異獸,自己是了解不少的。
正因為了解不少,才覺有人打四靈異獸的主意太蠢了!
天材地寶?
那等異獸身邊自然有天材地寶!
若是有實力解決四靈異獸,那么,那人的實力大可能不太用得上那些天材地寶。
為了后輩子弟?
完全可以選擇實力稍弱一些的異獸,那樣更穩妥一些,更安全些,四靈異獸可是很強的。
至于其它的一些所謂好處,都是以訛傳訛,完全都是騙人的。
熔煉異獸的精血,可以精進實力?
陰陽家倒是有那樣的丹方,代價很大,效果還沒有天材地寶明顯。
用異獸身上的筋骨皮毛鑄造一些兵甲之器,倒是可行,就是…代價還是太大。
有針對異獸的工夫,還不如花費時間在諸夏各地收集一些罕見的五金之屬。
當然,合道層次的異獸筋骨皮毛,的確有妙用!
唯有。
相對比而言,太過于危險了,修行入合道,已經漸漸的無所持外物了,道理加身,器物不為重。
強索之,稍有不慎,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或許,那些人小瞧了四靈異獸。
或許,有別的打算。
“且等河上先探一探!”
雖有猜測,不為肯定。
于曦兒看過去,笑語而應。
“也是。”
曦兒點點頭。
自己也挺好奇那些人為何盯上四靈異獸了。
是真的有實力?
還是無知膽大?
“公子!”
“赤霄劍,出意外了。”
“羅網派人送往江南的赤霄劍,在尚未離開楚地之前,就被人攔截了。”
“歷經一番爭斗,赤霄劍落于天明公子手中。”
“參與的玄關存在不少,有楚地的楚人,還有帝國的影密衛,以及羅網的掩日劍主。”
白芊紅也是在看一些消息。
總督府政事堂那里不著急,忙碌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真有大事,會有特別稟報的。
手中消息多來至于江南之外。
看著最新送來的一份訊息,秀眉微挑,赤霄劍被搶走了?落下天明公子手中?
如何會有那樣的事情?
“赤霄劍!”
“天明兄長?”
“天明兄長在楚地?落入兄長手中了?”
由著曦兒的服侍,張口吃下一枚粉紅色的圓球香甜小點心,旋即便是聽到芊紅姑娘之言。
是關于赤霄劍的事?
那個事自己知道的,自己也挺有些興趣,若是赤霄劍還行,還準備取走送給泰兒弟弟的。
現在。
那柄劍…落入天明兄長手中了?
快速將口中的點心吞咽下去,直接從軟榻坐了起來,將額前的些許凌亂發絲綰在鬢間,忙看向芊紅姑娘。
“消息來看,天明公子近來多在楚地。”
“召水姑娘一直在身邊。”
“這是具體的消息,陽滋公主可以看看!”
白芊紅點點頭,話語間,將手中的一張紙遞過去。
“赤霄劍?”
“落入天明手中?不為大事!”
周清沒有在意太多。
區區一柄劍,微末好奇罷了。
能夠一覽,也就看看。
不能一覽,就算了。
“是夜間出的事?”
“赤霄劍!”
“從消息來看,那柄劍還挺玄奇,在月空之下,迸出萬般璀璨的異象異景!”
“引得很多人爭奪!”
“掩日劍主!”
“羅網辦事這么簡單的?似乎就派了幾個人,結果被楚地的人攔了。”
“不然,赤霄劍已經送到總督府了。”
“掩日劍主身入玄關,直接送來不就好了。”
“不過,那柄劍落入天明兄長手中,也不算壞事。”
接過文書,垂目一覽。
短短十個呼吸左右,便是將文書的內容看完,大致消息入心,陽滋詫異之,狐疑之。
赤霄劍,落入天明兄長手中,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事情有些小小的奇怪。
此外,赤霄劍好像有些超出尋常的奇特,引得當時在場的許多玄關存在爭奪。
若非掩日劍主到來,赤霄劍就落入楚人手中了。
那就不太好了。
大半夜的,天明兄長和召水姑娘她們不好好安歇,怎么會出現在那里?難道說也得到什么消息?
還是就在附近,被那些人驚動了?
具體就不知道了。
“陽滋姐姐所言,有些道理。”
“以掩日劍主的實力,親自將赤霄劍送來,是輕而易舉之事。”
也有順勢一覽那份文書,曦兒以為然。
楚地就在江北,距離總督府不算遠,一位玄關境界的存在,花不了多長時間。
偏偏夜間派人送劍?
也不知怎么想的。
被人攔阻了,消息外泄了?
“掩日劍主!”
“那樣的一柄名劍,先前應該落入他手中了。”
“難道說…他不太愿意將劍器送來?所以讓下面的人去送?”
越王八劍,羅網中的一等一得力之力。
近些年的消息來看,大部分劍主都已經踏足玄關,也不知道羅網從哪里得來的資源。
背靠帝國,不擇手段,得到一些進益的資源,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掩日劍主,在所有的劍主中,身份都屬于神秘的。
聽陽滋公主所言,那柄劍散發的異象很是閃耀奪目,無疑是一柄極其上等的劍器。
但有異象,定然是劍體有些獨特,有獨特的道韻殘留,方可交感天地,元氣盈瑞,異彩紛呈。
諸夏間的許多名劍,都有那些特征。
差別就是強弱多寡。
赤霄劍,似乎別樣出眾。
若如此,好像可以深入的猜一猜。
“以羅網的行事作風,送往江南一柄劍,都能出事。”
“羅網內部有楚人的間人?”
弄玉也有點點思緒。
“說不得真如你等所言。”
“羅網!”
“羅網劍主!”
“羅網這些年的力量多有強大。”
“掩日劍主…實力不太像普通玄關。”
“公子,您之意呢?”
羅網!
始皇帝陛下當年就有意取締羅網,又因可能帶來的一些隱患,便是將羅網擱置了。
其后不久,乃有影密衛。
羅網,對帝國而言,有好處的一面,也有弊端的一段。
好處。
可以將帝國黑暗面中的力量盡可能收攏,盡可能掌控,使之不成為帝國的棘手暗疾。
這一點,羅網做的不錯。
面對諸夏間一些游俠亂象,多可有力將他們處理、鎮壓、解決。
弊端。
那便是…黑暗之中,立場難辨。
一些人為了避開帝國的追緝,為了避開帝國的壓力,主動選入進入羅網,成為羅網的一份子。
便是脫身。
如此也就罷了。
就怕有了一個新的身份之后,借著先前的余力,外加羅網的力量,拓展增強己身之力。
那就是隱患了。
如此。
一些力量看似在帝國掌控之中,實則,在關鍵之時,就難說了。
影密衛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忠心,還是辦事能力,都是不差的。
唯獨在整體力量上,同羅網相差甚遠,眼下以及長遠來看,欲要彌補都不太可能。
“先看看楚地的事情最終如何吧。”
“辦的好,諸事無需理會。”
“辦的不好,自然要有懲戒!”
“掩日劍主!”
“楚地楚人!”
“心思不少。”
“天明,算是一個意外。”
越王八劍的卷宗,周清都有一覽,心中有數。
赤霄劍的事情沒有辦好,理應有些懲戒。
只是。
羅網在楚地還有緊要之事,比起那件事,一柄劍器不算什么,就看他們做事做的如何了。
“聽公子的意思,掩日劍主在耍心眼?”
那位劍主膽量那么大的?
真以為他在帝國有很重要的分量?
弄玉輕哼之。
“楚地之事辦得好,就不予追究了。”
“辦不好,一并處理!”
“這些年來,也該處理一些人了。”
“羅網,也該整肅一下了。”
周清擺擺手。
是否耍心眼,自己心中有數。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罷了。
涉及帝國緊要,再耍心眼,就是找死了。
“楚地之事!”
“中原之事!”
“一些事,欲要徹底解決有些難。”
“唯有盡可能解決一些人了。”
近月來,多有關于那些地方的消息傳來,白芊紅多有所知,于那些事,也有簡單所想。
事情發生也有一段時間了,一些人也緩緩渡過最初的恐懼和膽怯,慢慢有了對策。
魚死網破!
是最壞的策略。
何況,魚死了,網也不一定破損。
還是要看那些人的抉擇,想要不付出任何代價就渡過這場麻煩,是絕對不可能的。
小一些的代價?
也不會被接受!
這一次卷入的人很多。
有帝國之力,還有地方新興的家族之力,還有一些希望轉換未來道路的人…。
自然,也少不了那些悖逆之人。
時間!
糾纏太久,不太好。
容易影響諸郡縣域的正常運轉。
也影響開春之后的蒙恬軍事行動。
“唉!”
“一些人真是討厭,就不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嗎?”
“非要折騰。”
“中原的水災,還沒有徹底恢復呢。”
“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明兒前往紫府山,倒是可以順路瞧一瞧。”
“楚地!”
“若是能夠碰到天明兄長也不錯。”
陽滋再次躺靠在舒服怡人的軟榻上,諸夏間的一些事多無聊,一些人總是不安分。
解決他們?
也多難。
都這些年過去了,還在鬧事。
也不知什么時候是終點。
“對了,河上,明兒去紫府山的途中,好像也能經過甄城,你要不要去看看羋心?”
忽而。
又想到一事,小腦袋微轉,落于亭內怡人身上。
“甄城。”
“若是順路,見一見也好。”
“書信來看,羋心進來的修行多有用心。”
正在安靜用點心的河上手上動作一頓。
看向陽滋公主,四目相對,澄澈之眸微微一動。
“哼!”
“你一個小小年紀的修行之人,對人家一個小姑娘倒是挺關心。”
“怎么?”
“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自己也就這么一說,河上倒是不客氣。
河上的心思不好說,羋心的心思…陽滋還是可以很確定的。
“這…,何有此事?”
“公主切勿亂說。”
河上有些小小的頭大。
陽滋公主怎么又提那件事了,自己和羋心之間,并不像陽滋公主說的那樣。
“曦兒,你說呢?”
陽滋不予理會。
“嘻嘻,我覺…還是有一點點的。”
曦兒樂道。
河上不太想要說話了。
“河上,若是真有心,也是無礙的。”
“公子并不介意那些。”
“你又不準備在帝國入軍為官,亦是無需介意那些。”
云舒趣言。
羋心那丫頭,都是見過的。
無論品貌,無論性情,都是很不錯的。
那個小丫頭的心思如何,還是可以猜到的。
河上或許無意,小丫頭定有心思。
倘若河上也有心思,也非大事。
“河上,你莫不是擔心羋漣那丫頭反對?”
“放心,到時候師娘為你出面!”
河上,年歲也不為小了,真有那件事,也是可以的。
想著羋心那丫頭的訊息,弄玉還是滿意的。
“河上,你若是同羋心真的有成,也是一樁好事。”
“于楚地的一些人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撫慰。”
白芊紅相隨笑言。
現在說著河上,再等等,膝前的小家伙們就要長大了,不知道這般事是否順利。
“河上,若可,你和莫負接下來去齊魯的時候,也將羋心帶上吧。”
“除了你之外,她們還沒有真正見識過齊魯的繁華。”
雪兒則是直接出著主意。
河上只覺自己現在想要閉關修行了。
“河上,你怎么不說話?”
“現在是不是在心中想著美事?”
陽滋伸手,凌空攝來一枚點心,輕咬了一口,抬眼小覷了某人一眼。
“小小年紀,要專注修行,不要枉費叔父的教導。”
“海域之行,你符箓一道學的如何了?”
“三術是否進益了?”
點心內藏自己喜歡的棗泥,陽滋三兩口將那枚點心吃完。
繼而,再次瞥了某人一眼。
“突有所悟,我…先去修行了。”
河上真的不知該說什么了。
也不知道師尊是如何得到清靜的。
淺淺的呼吸一口氣,自案后起身,于周身道禮而落,轉身快步離開亭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