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氣…
做筆錄的警察忍不住吐槽:“咋聽著像是他看中了你捏腳的手藝,打著愛情的旗號想治療腳氣。”
“屁!”
露絲兇悍的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大眼,更顯得可怖,指著警察:“你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沒有資格評論我們的愛情。哼,單身狗!”
警察:…
很想拍桌而起。
單身狗咋了!單身狗礙你了嗎?吃你家狗糧了嗎?
切切!
當誰愿意聽你這當小三的經歷似的,有這時間,不如多查幾個案子,多做幾分筆錄…
筆錄?
臥槽把正事給忘了。
抿唇,“恩,你繼續說。”
露絲這才收回目光,抬起下巴,“算你識相。”
本技師就大方的原諒你了。
“洗腳,捏腳,按摩穴位,涂抹精油,木盆里裝著滾燙的熱水,房間里彌漫著藥香。”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他給我買了個公寓,就在繁華的市中心。”
“那是我們愛的小窩。”
“一切都很美好,是我心里完美的愛情。”
“除了,他有個老婆。”
“那死女人很煩,表面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賢惠大方善解人意,私底下卻派人來威逼利誘我。”
“我們可是真愛呀!”
“別以為開出五百萬的支票就能讓本小姐離開。”
“本小姐的手藝,哦,不,真愛才值那么點嗎?”
警察聽了一出八點檔豪門狗血劇,他趁露絲說得口渴,中途喝水的時候終于有機會插話進去了。
忙問道:“那你還記得是怎么到這地方來的嗎?”
露絲灌下半瓶水,才搖頭,“不知。那天我給老總按完腳,手酸得不行,晚飯都沒吃,就躺下休息了。連個夢都沒做,一覺睡到大天亮。結果一醒來就發現是在一輛車子里。”
“不是奧迪寶馬,也不是瑪莎拉蒂勞斯萊斯。”
“狹小,又臟又臭。”
“我動彈不了,渾身無力,只能弱弱的喊救命。”
“車上除我外,還有兩個陌生男人,一個開車,一個坐在旁邊耍手機,完全無視我的求救。”
“我搬出老總的名號,主動提出破財消災,隨便多少錢,只要能放我回去。他們居然不肯。”
“好怪。”
“窮人還會跟錢過不去?這明顯有貓膩。”
“反正,肯定是那黃臉婆搞的鬼,你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最好在牢房里關個十年八年。”
露絲憤憤不平。
警察默默。
把筆記本合上,“你先跟著救護車去醫院檢查身體,案件有進展的話,會有人通知你的。”
露絲:“哦。”
她并沒聽出那話里的敷衍。
xx集團全國有名,就這一個屁大點兒的小地方敢動納稅大戶?還是沒證據的情況下。
簡直異想天開。
能撿回條命來已經很不錯了。
就像是思如預料的那樣,雖然兩波警察都各有發現,但礙于專業技巧及設備的限制,當然還有其他因素的考慮,最后不了了之。
能咋辦?
上頭有人壓著滴。
不過…
明亮的咖啡廳里,原木小桌,優雅綠植,舒緩的音樂像山間溪水一般緩緩的流淌著。
很愜意。
如果能安靜點就更好了。
對桌。
一對老夫少妻正在低聲爭吵,美貌女子滿臉戾氣,她狠瞪著男人:“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必須要盡快把那對賤胚母女解決掉,不然我就馬上去醫院,你還想抱兒子,做夢!”
“別呀。”
男人像個泄氣的皮球,“誰能想到她們還能回來,明明…唉,寶貝,要不就算了。”
“珍珍她怎么都是我的女兒。”
“你說什么!”
女子尖叫道,也不顧忌身邊的環境,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男人就開始大罵,“她是你女兒,那我肚子里這個算什么!”
“好呀,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心疼女兒,都是假的,你壓根就是心疼那黃臉婆!”
“你說,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
“哎喲我的命怎么這么苦,我不活了,不活了,兒子呀,媽媽沒本事,媽媽帶你去死。”
尋死覓活。
男人被吵得腦瓜子疼。
只能妥協。
像變臉一樣,本來大哭大鬧的女人瞬間眉開眼笑,甜甜的撒嬌,“老公,我就知道你是愛我們的,我跟兒子也愛你,么么噠!”
男人搖頭苦笑。
跟女人一起走出咖啡廳。
思如用手指蓋住攝像頭,手機屏幕頓時變黑。
彈幕在飛。
我吃小蘋果:#誒,怎么黑了#
這里有個菜小貞:#渣男呢?賤女呢?求打臉#
包子里沒有餡兒:#人生本是一出戲,恩恩怨怨何必太在意#
桔桔子:#大家來談談狗血劇的后續吧#
啃蘿卜的米小兔:#沒有人覺得那個男的有點熟悉嗎?我貌似在什么地方見到過他#
加困:#大眾臉,沒毛病#
思如微笑,“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結束,欲知后事如何,請隨時關注播主的不定時更新喲。”
“再見。”
下線了。
涂歡歡是個網癮少女,平時最喜歡的事就是看直播,她什么都看,今天偶然點開一個卻看到了熟人。
很熟。
當然,對方并不認識她。
而她卻經常在地理雜志上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為啥是地理?
因為涂歡歡的父母是個地質迷,一生都把時間精力貢獻給了地質研究,連唯一的女兒都無暇顧及。
涂歡歡很心傷。
道貌岸然。
她一臉悲憤,抓起手機點開一個app就發言。
啃蘿卜的米小兔:#三觀破裂,某知名教授約會小三加害發妻親女,有視頻為證#
底下配直播證據。
涂歡歡是個高二學生,她學習好,游戲打得更好,就那一個小號上都有三十萬的粉絲。
一時間,網絡沸騰。
當然,不止是她一個。
男人并不知道這些,他把懷孕的小三送到公寓,本來想跟未出世的兒子說說話再走,但小三很慌。
“快去。”
“早點解決早好,免得夜長夢多。”
“等把那母女倆弄走,你想怎樣,我都可以。”
男人一出公寓就拿出手機打電話。
關機。
他眉頭緊皺,又另外撥出一個號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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