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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1章(ノ△?。)哦豁完蛋,一題都不會做

  訓話完畢,那個監考官先是看了看殿角那座巨大的、以靈石驅動的自動日晷和刻漏,再看看外邊的日頭,見時辰已到辰時末,眼看要到巳時,于是便扭頭朝著一旁侍立的仙娥們微微頷首。

  很快!

  十數名身著統一宮裝、訓練有素的仙娥便立刻手捧厚重的、以特制防窺靈紙裝訂的考卷和稿紙魚貫而入,開始無聲而迅速地將早就迭好封好的一份份考卷分發到了每一位考生的案頭。

  她們整個過程都一句話不說鴉雀無聲,只有紙張磨擦的沙沙聲和腳步聲,憑空更添了幾分緊張。

  然后她們分發完后也不許離開,而是回到監考臺后邊,然后就那么站在那些考官席位的后邊列隊等著,還一動不動的。

  “巳時正點到——”

  “本官宣布!”

  “擢英試文試,正式開考!”

  “限時一個半時辰。”

  “現在——”

  “考生開始答卷!”

  咚——!

  隨著監考官最后宣布,又一聲鐘聲落下,如同是發令槍響那般然后幾乎是瞬間,殿內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拆開一份份考卷封皮的細微聲響。

  緊接著便是或長或短的一陣陣吸氣聲和驚嘆聲、以及一個個考生手忙腳亂磨墨的動靜。

  “肅靜!”

  “安心答卷!”

  而對此那個剛剛看似十分嚴厲的考官沒有過多苛責,發現失聲驚呼的人沒有更多言語后也只是叱喝一聲便不再深究。

  隨后,大部分考生在快速瀏覽了一遍考題后,便立刻收斂心神,接著或凝眉苦思,或沾墨奮筆疾書起來,進入了爭分奪秒的答題狀態。

  畢竟,一共四張答卷卻只有一個半時辰,也就是三個小時,他們不快一點的話,那可是會答不完的。

  此時,安妮也學著旁人的樣子,略顯笨拙地拆開了封皮,將那幾份大大的考卷在案上鋪開,然后快速閱覽了一遍。

  然而,雖只是粗略掃了幾眼,她那張林黛玉的臉便瞬間變得愕然,然后眉頭還緊緊蹙了起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著。

  考卷不是很多,四份考卷四張紙,都是只有正面有題目,背面是空白的。

  其中第一張答卷自然是那《天道策論》,似乎是要求考生根據所給的材料,也就是一段關于近百年某地靈脈異常波動、引發小范圍天災和動蕩的記載,去結合自身對天道運行、因果承負以及地域治理的理解,撰寫一篇不少于一千字的策論,去闡述其根源、影響及應對之策。

  其中材料用詞頗為玄奧,涉及許多專業術語和典籍引用,直把安妮給看得一頭霧水。

  天道?

  因果?

  靈脈波動?

  涉及區域出現動亂?

  她安妮大仙雖然能一巴掌拍碎一個世界的天道,但要讓她用這個世界的理論體系去分析、論述和想辦法什么的…抱歉,這就像讓一個能徒手造核彈的頂尖科學家,去解決兩個小學生的打架和矛盾沖突那種問題一樣無解。

  畢竟,那肯定是不能直接丟核彈的,而想要將兩個打架的小家伙給哄好,也肯定是不能直接核威懾的。

  所以,第一張試卷的試題,安妮肯定是不會的。

  而第二張試卷,是鑒別那天地靈物、妖魔精怪的辨識圖解。

  這一張試卷看起來倒是簡單,而且還圖文并茂的,畫著二十余種奇形怪狀的動植物、礦物乃至能量體的圖案,并要求考生寫出其名稱、主要產地、特性、用途或危害等等。

  那些圖案有些栩栩如生,還是全彩的,而有些卻只是寥寥幾筆勾勒出來的神韻,顯然需要極強的知識儲備才能認出來。

  而那些安妮,顯然是不認得的,所以,她只是瞪著那些圖案傻眼著。

  就比如,一株長得像珊瑚卻會發光的是什么草?

  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又沒見過!

  還有,一只九條尾巴、眼睛會冒火的狐…老、老鼠?

  九尾狐什么的,她安妮大仙倒是知道,聽多了也見過,但九尾的火老鼠又是什么鬼?

  還有!

  這卷子的第三題是一塊內部仿佛有星河旋轉的石頭?

  那都什么跟什么啊!

  很顯然雖說她在無盡世界里見過比這稀奇古怪億萬倍的東西,但在這個特定的仙俠世界里的這些個玩意,比如它們叫什么,是什么以及又有什么用,她是一個都不知道!

  而第三張試卷倒是簡單,那是關于《劫運算術》的。

  只有十道,題目凈是一些復雜的天干地支、星辰方位、五行生克的推演,比如要求計算出某個特定時辰、特定地點的‘小行星’大概軌跡和速度,判斷其是否會影響范圍大氣層或者是否會墜落地面造成災難等等。

  說實話,看著那些題目和推演要求,安妮一開始心里是稍微松了口氣的。

  畢竟計算嘛,她安妮大仙的思維速度和邏輯能力是無敵的,只要給她足夠的信息,她甚至能推演出這個世界底層結構來!

  但是…

  問題在于,這個世界的《劫運算術》是建立在它自身一套完整的、可能有些漏洞甚至錯誤的天道數學模型上的!

  她安妮大仙能用自己超越世界的‘真實之眼’去瞬間看穿這個世界最本質的答案,但那個答案,很可能與這個天庭科舉認為的‘標準答案’大相徑庭,甚至可能會因此被判為謬誤?

  所以,她才放下的心就又提了起來。

  至于最后的第四張考卷就簡單多了,主考《仙律時務》,只有寥寥幾道題,給出一段模擬的仙官日常公務情境,如處理修士糾紛、調解某些案件等等,要求考生依據天庭相關律令,提出具體處理方案并闡明法理依據。

  這個倒是不難,只要邏輯清晰,腦子正常并熟讀天庭的天條律法就肯定能很容易給出答案,安妮完全可以偷偷翻閱天條并進行開卷考試。

  只不過…要讓她現在去現場偷偷翻閱那繁雜的天條天規,然后依照合適的天條天規去處理修士糾紛、調解那些案件就還是有些為難她了。

  綜上,安妮得出了一個悲催的結論,那就是:

  這幾份考卷,對她而言,堪稱是‘天書’級別,每一個字她都認得,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圖形也認識,但圖形里的玩意基本名字一個也叫不出;計算題倒是會算也簡單,但她的答案可能有點‘超綱’,可能跟天庭提供的標準答案不一致;至于死記硬背的天條律法就別提了,她懶得去翻閱繁雜的天條然后根據天條去判罰調解!

  ‘這下麻煩了…’

  安妮心里嘀咕著,然后下意識地一巴掌拍到了她偽裝出來的那林黛玉的小臉上,然后還第一次在臉上浮現出那種愁苦之色,與周圍那些或專注、或焦急、或胸有成竹的考生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直接交白卷那是不可能的,她安妮大仙這輩子都不可能交白卷,即便她現在的身份是‘林黛玉’也一樣,她安妮大仙丟不起那個人!

  要是用神識掃描全場,抄襲別人的答案?

  那雖然對她來說易如反掌,殿內的反作弊陣法和相關布置對她來說形同虛設,她完全不怵它們。

  但問題來了!

  她并不知道誰的答案是對的,誰的答案是錯的!萬一抄了個學渣的答案,那豈不是比交白卷還慘?

  更何況,那《天道策論》還是要求寫作文,每個人的思路、文筆都不同,那玩意能抄嗎?

  敢抄的話一抓一個準,直接算舞弊,到時候別連累林黛玉那個笨蛋和被她抄襲的家伙一塊完蛋,那可就有樂子了。

  至于用幻術或者精神影響,讓監考官和閱卷官以為自己答得很好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不行,但那樣就太無趣了,而且有被發現的風險,雖然很低,但還是不符合她安妮大仙的行事作風和初衷。

  于是乎,她開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筆,對著考卷上的‘天書’,開始絞盡腦汁地思索起對策來。

  以至于,她就那么一會兒托腮望著殿頂,一會兒低頭沉思,一會兒無意識地用筆桿輕輕敲擊著考案,一會兒眉頭緊鎖,小嘴微抿…那副模樣,倒真有幾分林黛玉苦思詩句時的風韻。

  就在這時,那位面容嚴肅的短髯監考官,開始背負雙手,在通道中來回踱步巡視了過來。

  他的腳步很輕,卻目光如炬地掃過那一排排考生。

  當他看到那些埋頭苦寫、偶爾停筆思索的,則會微微頷首;而看到那些抓耳撓腮、面露難色的,則會幾不可察地搖搖頭;而看到那些眼神飄忽、心神不定的,目光更是則會格外銳利并停留片刻,給予那些人無聲的警告。

  很快!

  他的腳步停在了某個糟心小女孩幻化的林黛玉這一排附近,接著目光自然是很快掃過并停在了某個看起來年紀甚小、估摸著十多歲,容貌清麗卻滿臉愁苦的‘女考生’的身上。

  當看到她案上的考卷幾乎還是空白,就只有《劫運算術》部分似乎胡亂畫了些無人能懂的奇怪符號,而其它部分,特別是需要大量書寫的《天道策論》,竟是一個字都未動后,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而再對比一下她周圍和前方的考生,發現別人早已寫滿了小半張紙,此刻仍舊正在筆耕不輟后,他就越發不滿了。

  于是!

  監考官的目光開始在安妮那‘苦思冥想’卻毫無進展的臉上停留了幾息,又瞥了一眼她考卷上的那‘林黛玉’名諱和相關考引信息,心中不由得搖頭暗自嘆息了起來。

  很顯然,他以為眼前的‘林黛玉’肯定又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勛貴之后,仰仗父蔭,平日只知詩詞歌賦、閨閣嬉戲,于這經世致用、博聞強識的仙舉正途,卻是如此不堪造就?

  要知道,當年林探花何等驚才絕艷,而其女卻…

  可惜,可嘆?

  雖然吧,他知道考生‘林黛玉’的信息,但他并未出聲訓斥或者提點,畢竟他可是監考官,可不會去做那種事情。

  于是,他最終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與一絲淡淡的鄙夷,然后便邁步走開了,似乎不想再去多看那個‘注定落榜’的勛貴考生一眼,以免影響心情。

  安妮自然察覺到了那個監考官那帶著評判與輕視,甚至是鄙夷的目光,但她卻毫不在意,而是繼續冥思苦想著合適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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