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的進度條到什么地步了？”安格爾問道。
“目前還是0級。”學城之靈：“不過，在校長大人來到后，進度條上漲了一半，按照這個進度，說不定很快就能進入新階段了。”
大白話就是：0級50經驗。
接下來安格爾又詳細的詢問了進度條的形貌和存在形式，越聽越覺得很…文字欄。
或者說，這完全就是仙境權能的風格。
如此說來，學城之靈可能真的是學城之靈？并不是類似賽巴斯的隱患？
可如果不是的話，愚者學城的隱患又在哪兒呢？
安格爾深信這里是存在隱患的，要不然仙境權能鎖定自己干嘛？不就是其他人無法解決問題，需要他來解決么？
可權能之力自送他進來后，幾乎就不再顯現，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安格爾一時也想不到，只能先將注意力重新放到學城之靈上。
他思索了片刻，道：“愚者學城有幾座連接郊區的城門？”
學城之靈雖然不明白校長大人為何突然發問，但它還是乖乖的回答道：“正式城門只有六座，但私下通道、包括地下道通往郊區的，一共有三十多個出口。”
安格爾：“附近有一座梭形高塔的大門，是哪個城門？”
“逸思之門，也被稱為東城門。”
安格爾：“沿著逸思之門往郊外走約一千米，有數棵長在水渠邊的橘子樹，其中有一個樹干有點歪脖子的橘子樹，上面有多少個橘子？”
學城之靈越發疑惑，但還是回道：“我數數…一百零七個。”
安格爾表情不變，繼續道：“這棵樹原本有一百零八個橘子，現在少了一個，你知道少的那一個去哪了么？”
學城之靈這次沉思了許久，才道：“我在下方水渠連接的湖水中，看到了半個，但已經破損了，可能是被鳥獸啃了？”
這次換安格爾沉默了。
片刻后，他輕聲道：“…是我吃的。”
學城之靈瞬間沉默，氣氛維持微妙的古怪，數秒后，才生硬的轉移話題道：“校長大人喜歡吃橘子嗎？我現在就安排工人去摘！”
安格爾擺手：“不喜歡。”
學城之靈愣了愣：“那校長大人為何突然說起橘子？”
安格爾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坐到了書桌前，“你剛才說你是學城之靈，我就想試試，你到底知不知道學城里的變化。”
至少目前可以確定，這個“學城之靈”的回答都是正確的。
包括那私下通道也是真的…安格爾在問之前，原本的答案預期并不包括地下的通道，學城之靈回答的時候，他用上帝視角看了看，還真的在地底發現了不少通往郊區的出口。
再加上橘子的數目能對上，缺失橘子這種“動態”的變化，它也能精準捕捉。
這的確符合作為“學城之靈”應有的視角。
結合種種線索，安格爾現在基本已經確認，學城之靈的身份應該沒有問題。
只是，它說它是輔助校長管理學城的，這還需要進一步的證實。
至于如何證實？因為這個太過主觀，想要尋找客觀答案不容易，不過這種越主觀的問題，越要知行合一，稍有差池，就能暴露出瑕疵。
所以只需要在接下來的時間觀其行就能大致確認。
思考至此時，安格爾自己也覺得是不是過于謹慎了，但考慮到這是仙境權能特意交給自己的副本，疑似存在隱患，那么謹慎一點才是對的。
“你剛才說，你能夠讓工人去外面摘橘子？”安格爾問道。
學城之靈點點頭：“是的，我以前其實是不能指揮工人的，因為前任校長并不喜歡我暴露，但自從這次醒來，我腦海里就多了很多信息，其中就有指揮這些工人的…啊，不好意思，我又說起前任校長了。”
安格爾揮揮手，表示不在意。
“你如何指揮工人？”
“就直接修改工人的運作邏輯就行了。”學城之靈道：“說起來，這些工人很奇怪的，他們看上去像是活著，但他們行動完全基于內在的運轉邏輯，比如清潔工每天會在固定時間乘坐馬車上下班，然后固定區域進行打掃…日復一日，完全不變，就和機器人一樣。”
“很…單純。”
“也正因為他們的行動與思維都很單純，我能很輕易的修改他們的運作邏輯，這樣就能讓他們去摘橘子了。”
“不過修改了運作邏輯后，他每天就會從清潔工變成摘橘子工人，所以摘完橘子還要再改回來。”
說到這，學城之靈的思維又開始脫韁：“現在的工人都是這樣嗎？我記得以前的工人，心思很復雜的，雖然也是按部就班的在學城工作，但根本沒辦法去修改他們的運轉邏輯。沒想到我沉睡很久后再蘇醒，工人都變單純了…我記得…”
安格爾：“先停。”
學城之靈似乎已經習慣被打斷，乖乖閉嘴。
安格爾一邊拿起桌上的鋼筆，一邊輕輕在指尖轉動，眼里帶著尋思。
從學城之靈講述的內容來看，它似乎可以修改城市NPC的運轉規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算是管理城市的一種手段。
如果它的職責真的是幫助校長管理學城，有這樣的能力倒也正常。
“除了能修改工人的行動邏輯，你還有其他的能力嗎？”安格爾頓了頓：“或者說，你有其他職權嗎？”
“職權？”學城之靈思索片刻道：“我可以幫助校長大人打開上帝模式，進行城市建筑排布，這算職權嗎？”
安格爾：“算，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的話…我有些想不起來了。”學城之靈似乎想到了什么：“對了，如果校長大人需要給其他人傳話，我也可以幫忙代替傳話，這樣校長大人就不用動了！”
安格爾：“…”
這其實不太算是職權范圍，而是學城之靈的特性，作為一城之靈，它可以觀察整個學城，自然也能隨意傳話。——這和安格爾的上帝視角很相似。
“如果這不算的話，那我就暫時不知道了…”學城之靈：“或許，進度條達到新級別，我能解鎖其他職權？”
安格爾點點頭，這也符合邏輯。
像全息平板里的經營類游戲，經常會出現卡進度的現象。比如當前進度無法購買哪些物資，只有解鎖新進度，才能購買對應級別的物資。
所以，如果這里是學城經營類副本，卡進度再正常不過了。
“你剛才說，你可以幫我傳話。”安格爾：“可現在學城里好像除了工人，也沒有其他人了。”
“目前是沒有什么人，但校長大人可以招人啊。”學城之靈：“我記得以前學城每年招人的時候，都特別熱鬧，整個…”
學城之靈回憶突然中斷，在安格爾疑惑的目光中，學城之靈幽幽道：“我想不起來這個世界叫什么名字了。”
安格爾這才了悟，想來之前學城之靈是想說：整個XX界的人都會來報名。
可它似乎記不起過往世界的名字，所以就卡住了。
這其實挺符合天賦子民的特點的。
大部分天賦子民都會損失一部分記憶，這些記憶要么是因為本質不全，被“打撈”到夢之晶原的時候就已經消失；要么就是仙境權能直接給屏蔽了。
所以，學城之靈的這種半失憶，在安格爾這邊反倒是作好的行為。
“唉，我不知道為什么，記憶總是斷斷續續，缺失了很多。”學城之靈：“我明明才自檢過，靈體沒有缺失啊。”
“或許是你這一覺睡的太久了，記憶也慢慢沉淀進靈思深處了。”安格爾安慰道。
學城之靈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
從目前學城只剩下寥寥幾個沒有靈魂的工人來看，它這一覺還真的睡得很長久，想不起來一些事好像也正常。
“說回剛才的話題，你說我可以招人？可我去哪里招人？”安格爾疑惑問道。
學城之靈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醒過來后，腦海里就有信息告訴我，要輔助校長大人重新振興學城，招人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或許我的進度條進入新階段，就知道答案了。”
“不過，我記得招人這種權利，應該是在校長大人手中…”
安格爾承認，學城之靈說的是對的，他剛才又看了一下校長權限，發現里面的確包含了招人的權限，包括招攬學生、老師，甚至指定副校長、院長，都是安格爾的職權范圍內的事。
只是，這里人都沒有，去哪里指定？
難道說…
安格爾低下頭，目光看向桌面的聘任契書。
他現在雖然有9級的校長權限，但從職業生涯來看，自己還不是真正的校長。
只有簽下名字后，才會開啟類似招人的能力嗎？
安格爾回憶起全息平板里的經營游戲，招員工一般就是不斷的用金幣刷卡片，刷到三維與能力合適的，點擊卡片就能招來。
而刷卡片的前提，是你已經成為了這個公司/餐廳/宗門的領導者。
所以，這么一想倒也合理。
安格爾暫時沒有去管學城之靈，而是拿起聘任契書仔細閱讀起來。
契書上的信息大多都是程序化的內容，唯一的關鍵點是：契書存續，至學城重歸正軌之日。
這似乎在暗示當前副本的主線是：讓學城重歸正軌。
這也和學城之靈說的“輔助校長重新振興學城”是一致的。
同時，在經營類游戲里，讓自己的企業變得越來越強，也是必不可少的主線一環。
這么看來，這個副本就是經營學城的副本了。
只是“隱患”在哪里呢？
該不會是招人的時候，會招來類似賽巴斯的魔神神念吧？
安格爾大開腦洞，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真有問題的話，不招就行了。
“算了，先不想了。”安格爾打開鋼筆筆帽，決定先簽了再說。
他也很想看看接下來的主線任務會是什么。
思及此，筆尖在紙頁上飛快游移，不一會兒，落款后面就寫上了安格爾的名字。
「你已完成第一環校長專屬任務。」
「你已激活校長專屬權限。」
「你已接取校長專屬任務第二環——招生與聘任。」
「任務目標：招攬一個新生，聘任一位師長，讓學城步入新階段。」
「注意1：該任務為連環任務，只有完成所有任務才能脫離仙境。」
「倒計時：無」
當看到第二環的任務后，安格爾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就說這是經營任務吧。
目前只是一步步的引導。
這次是“招生和聘任”，接下來應該就是大量的招攬生源，讓學城正常運作起來。
這是經營類副本的慣性！
說來，現在已經可以招生了，那抽卡界面會在哪里呢？
安格爾打算以最快速度完成第二環任務，所以，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抽卡”界面，按照經營類游戲的料性，招一個有潛力的學生、以及有師德的老師，這一輪任務應該就完成了。
他在文字欄中翻找了半天，最終在權限一欄中，看到了“招生與聘任”的選項。
伸手輕輕一點。
眼前出現兩個選擇：「招生」、「聘任」。
安格爾先點擊「招生」。
他以為接下來會出現不同學生的卡片，但誰料到接下來是新的選項：「隨機招生」、「指定招生」。
安格爾：“？”他期待的卡片呢？抽卡界面呢？
帶著疑惑，他兩個選項都各自點進去看了看。
「隨機招生：以1號區域全域范圍為生源池，隨機挑選符合基礎準入條件的生靈，被挑選者將直接獲得入學資格，且無法拒絕征召。」
「指定招生：校長可自主指定1號區域內，任意一位符合基礎準入條件的目標，無需經過目標同意，即可強制將其錄入學城學籍，且無法拒絕征召。」
安格爾：“誒？！！”
這忒么真的是經營副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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